老話說,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這句話,一點都不錯。
看著月光下,趙妙涵從遠處走到近前的身影,張長夜已經尷尬的說不出話來了。
這個時候,一邊吃著烤雞翅膀的張漫漫,很不合時宜的道:“哥,你不是說,絕對不可能有人能上來的嗎?”
張長夜余光掃了一眼,仿佛終於找到了一個讓人開心的話題的張漫漫,“呃”了半天,道:“智者千慮,都必有一失,何苦你老哥我呢。”
這時候,一邊的無念來到張長夜身邊,開口介紹道:“趙妙涵,侍水國的十三郡主,於去年,進入月影。進來時的成績,很差,只是勉強過關。按理說,他不應該能來到這裡...”
張長夜搖搖頭,一指掛在趙妙涵腰間的香囊,道:“那就是原因。”
被張長夜這麽一說,眾人才看到,趙妙涵的腰間,掛了一個不大的嶄新香囊。
說話間,趙妙涵就來到了張長夜的面前。
張長夜放下手裡的烤雞脖子,道:“準備的挺充足啊,說說吧,是誰想到的?”
張長夜會有此一問,倒也不奇怪,畢竟,他才回來了一天,而且之前的考題他可一點都沒有泄露,照理說,趙妙涵應該不會這麽快就想到,要準備這件東西才對。所以,張長夜現在很好奇,到底是誰,竟然可以提前想到為趙妙涵準備這個。
趙妙涵低著頭,根本不去看張長夜,因為,他現在即便有這個香囊保護,可也已經到了極限了。
趙妙涵緊張的握了握雪白的拳頭,道:“是我自己想的。”
張長夜有趣的問:“那你為什麽會想到,弄這麽一個東西?”
趙妙涵咬了咬牙,忽然抬起頭道:“為了看看我的偶像,到底是個什麽樣子!”
原來,趙妙涵在小的時候,就很崇拜張長夜,崇拜的異常。其實這也不奇怪,畢竟張長夜的成長,實在太勵志了,再加上傳言中或多或少的語言加工,所以張長夜就在不知不覺中被神化了。
而興許是因為,趙妙涵實在太崇拜張長夜了,所以,趙妙涵雖然被斷為不適合修煉,可他還是拚了命的修煉,為的就是進入月影,好好看一看,學一學。當然,如果可以的話,趙妙涵更希望,可以和張長夜見一面,只要見一面就好。
恰好,就在他入學一年多,也就是在昨天,學習安排了巨大的陣仗,讓他們迎接一個人。不過他還沒等看到人就昏過去了。後來據傳,那個人,就是張長夜。
這一下,趙妙涵的心就活了起來,就想著,要仔仔細細的看一看,張長夜到底是個什麽樣子。
但是一想到他甚至都無法站在張長夜面前,他的心就揪了起來。
思來想去,趙妙涵就找到了他的母親,趙叔晗想辦法。畢竟,他母親就是月影畢業的。
而作為母親的趙叔晗,自然知道,他這女兒的心思,於是趙叔晗就真的由著趙妙涵的性子,花下重金,連夜弄了這麽一個東西,直到早上,才做好,送到了月影。
然而也就是因為這個,愣是讓趙妙涵錯失了早上見到張長夜的機會。
......
趙妙涵這猛一抬頭,可把張長夜一下看愣了。因為他總覺得,這個趙妙涵他在哪裡見過,可是他卻想不起來。而且拋開這個不說,這個趙妙涵,倒也的的確確是個不可多得的美女。
而另一邊,趙妙涵這一抬頭,原本是做好了看完一眼就昏過去的準備。可誰知,他這一看,發現張長夜也並沒有他想象中的,威武莊嚴,神聖而不可侵犯。相反,張長夜除了那震懾心神的氣勢以外,其實長得也就一般。在巨大的反差之下,趙妙涵都忘記了,他本該是昏過去的。
彼此沉默了許久,一邊的錢三明拿著串來到張長夜身邊,笑著道:“長夜,你是不知道,你在我們侍水國,可是最傳奇的人物了,許多年輕人,甚至是剛懂事的孩子,都拿你當偶像。”
張長夜歎了口氣,道:“三明啊,我也不知道是我多心了,還是怎麽的,為什麽我總覺得,他眼神裡透著那麽一種失望的感覺呢?”
這時候,海得寶抱著啃著雞腿的小女兒走過來,沒心沒肺的道:“還不是錢三明把你的肖像做的太神化了?搞的連我家小笨笨都天天吵著要見你這個神仙。而且,你這一次回來,如果不是蒙未寒說你就是張長夜,那我們誰都不敢相信。”
一邊的二虎接過話頭,道:“其實,原本來說,我已經做好準備了,準備迎接你的新面貌,畢竟你每次回來都會有大變樣。但是這一回,我即便有了心理準備,可到現在,我還都懷疑你到底是不是張長夜。”
大虎深有同感的插話道:“雖然說,長夜每次回來都會有巨大的變化,可是,不得不說,他的變化,是永遠奔著好方向發展的...不過,在長相方面的變化,我不做任何評價。”
大虎說完,被大虎抱在懷裡的小虎,就開心的直拍手,仿佛聽到了什麽最好笑的笑話一般。
原來,今天,是張長夜兄弟幾個聚餐的日子。
原本,張長夜是想挑個好日子一起聚餐,可是,因為楊翰柏的關系,張長夜的計劃被打亂了。不得已,張長夜就把時間濃縮了再濃縮,最後決定,在考驗月影學生的同時,搞一個聚餐。
張長夜聽著眾人笑話他,非但沒有覺得不開心,反而是開心的笑道:“我之所以不變的太帥,那還不是怕以後我們月影的男人,全部打光棍?你們要體諒我的良苦用心。”
說著,張長夜一拍趙妙涵的肩膀,道:“說出你的願望吧。”
這一拍,趙妙涵才終於回過神來。而這一回過神,趙妙涵忽然覺得,原本鋪天蓋地的壓力,忽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趙妙涵愣愣的看了片刻,道:“我可以暫時保留我的願望嗎?”
趙妙涵這話一出,在場的油條們全都樂了。因為,與其要張長夜現在實現他一個願望,其實真的不如讓張長夜欠著他一個願望。因為願望有的時候,實現了反而不如被欠著更有意義。尤其是被張長夜這樣一個人欠著。
張長夜笑著道:“不錯,很不錯,不愧是皇家的人啊,好,我答應你。但是,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
趙妙涵一聽就緊張了起來,生怕張長夜為難他。
張長夜道:“我希望,你的願望,是在我能力范圍內,且不違反我個人原則的願望。”
趙妙涵這麽一聽就松了口氣。
原來,趙妙涵是擔心,張長夜給他的要求,是不允許對外說出去,或者給他限定一個非常小的范圍呢。
趙妙涵愉快的點點頭,道:“我答應你。”
見趙妙涵答應了,張長夜就松了口氣,因為,張長夜真的是擔心,趙妙涵會讓他為其實現一些荒謬的願望。
喝了口酒,張長夜忽然問:“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你的樣子,我很熟悉,但是...就是想不起是誰。”
大虎一邊喂小虎吃東西,一邊道:“他的母親,就是當年,被你整的很慘的那個趙叔晗。”
張長夜一聽,恍然大悟,一拍大腿道:“哦~原來是趙叔晗啊!我就說,我怎麽覺得他特別像一個我印象特深刻的什麽人。”
二虎咧嘴道:“是,整個月影被你整的最慘的,就是趙叔晗和趙叔博了,你對他們的印象能不深?”
張長夜有些尷尬的道:“陳年往事,陳年往事。”
這時候,趙妙涵忽然道:“我母親說,他很感謝那段時間的經歷,他說,如果沒有那段時間的經歷,那有些道理,他永遠都不會懂。”
張長夜尷尬的笑了兩聲,心說:當年就是討厭侍水王,所以想欺負欺負他子女來惡心惡心他,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
張長夜咳嗽一聲,道:“以後,等你想好了,你可以隨時找到無念,說出你的願望。到時候,我一定會幫你實現的。”
趙妙涵點點頭,最後又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張長夜,隨後才離開。
離開的時候,趙妙涵心說:這下,我也有資本了!
......
趙妙涵一走,眾人的宴會,就繼續了起來。一直到子時,眾人才送走了各自帶來的親人,跟著張長夜,來到了張長夜的屋子。
適當的逼出了一些酒氣,張長夜從袖子裡,拿出了幾本登天訣,重新介紹了一遍,道:“當年,無量老祖曾傳下七本心法,其中四本,分別給了四暗使,另外兩本,至今下落不明,而還有一本,也就是最高級的一本,就傳給了三神界的扛把子,也就是閆天。再後來,閆天就傳給了我。這些個心法,乃是不世之物,因為他們可以讓人的魂和身體,一同修煉,始終達到平衡。不僅如此,據說,這本登天訣如果修煉到一定程度以後,甚至會煉出道丹出來。而這,就是那登天訣。”
說完,張長夜給錢三明,海得寶,大虎二虎,無念殘惜,以及張漫漫一人發了一本。
眾人接過這登天訣,一時間都愣住了。
就如之前所說一樣,功法這種東西,無論何時無論何地,那都是一種特殊的存在。他的存在,大部分是以一脈單傳的形式向下傳,很少有像張長夜這樣,眾人共享。而且,很多家族很多時候,都會因為某一本甚至不是很好的功法,就能打的家破人亡。還有很多家族,甚至就因為有一本功法而被滅族,這都是很常見的事情。
所以,如今張長夜這麽發登天訣,眾人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張長夜道:“這只是我給你們的資本。你們日後出去闖蕩的資本。因為,這一次我的外出,一定會給你們帶到一個巨大的舞台上。而在這個舞台上,我暫定的演員,一個是你們,一個是三生界的長老們。我希望,你們可以依靠這些年,你們累積下來的東西,在舞台上,好好發揮。不過,你們也沒有必要太著急,因為,我打算讓你們從小舞台做起,逐步的走向這個世界的舞台。而且,我有種預感,我預感,等我過些日子回來以後,我們月影一定會非常的熱鬧。而那個時候,月影的一些訪客一定會讓你們發覺,你們的渺小。到那個時候,我希望你們能像今天的趙妙涵一樣,提前做好準備。因為,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就如趙妙涵。”
說完,張長夜就發覺, 其他人都一臉的期待和糾結,唯獨張漫漫一個人,仿佛並沒有什麽激/情的坐在那裡,仿佛這一切和他都沒有什麽太大的關系。
又聊了一會,張長夜就讓眾人散了。散場之前,張長夜叮囑眾人,這功法,練會即銷毀,千萬不能讓第二個人知道。
散場以後,張長夜單獨留下了大虎和二虎。
看著兩位曾經讓他最無奈,也是最親切的玩伴,張長夜問:“我發現,漫漫他最近,好像有些心不在焉的啊,而且...他給我的感覺,好像對我有一種敵意啊。難道我以前做過什麽過分的事情嗎?”
大虎二虎對視一眼,同時歎了口氣。
大虎道:“這其實也不能怪漫漫,實在是,這些年,他被逼得太緊了。”
原來,自從張長夜的死訊被傳回來以後,張全德有一段時間,總是把漫漫,錯當成張長夜。而作為母親的李君蘭那個時候,又太在意張全德,所以就忽略了漫漫,並且話語之間,總是露著對漫漫的不滿。
恰好那個期間,又趕上張家散了,且嚴格的分清了主脈分脈,這樣一來,作為張將心目中的,張家長子的張漫漫,就被冠以了更大的壓力,而且對他的要求,也格外的嚴格。
等眾人回過神來,開始關心起漫漫的時候,漫漫已經變得不再為自己活著了,而是為了張家活著。
而如今,張長夜這一回來,漫漫就徹底成了行屍走肉了。因為,張家不需要他了,至少他是這樣認為。
張長夜聽了大虎二虎的分析,歎了口氣,道:“也是難為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