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法之道,千變萬化,進可以攻,退可以守。故此,陣法大師往往是站在一個團隊丞相位,也就是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
而也正是因為陣法大師的重要性,所以,在挑選陣法大師的時候,領導者都會選擇最信得過的人來擔當。
因此,阿玲等人,在集合的時候,都會下意識的擋在陣法大師的前面,因為,陣法大師真的很重要。
可誰曾想,他們最信得過的陣法大師,竟然是最先反水的那一個。
阿玲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倒在一邊,不能瞑目的陳木和江偉,阿玲問:“她給了你什麽好處?”
趙新無奈的搖搖頭,道:“這不是好處的問題,而是,我師父就是這麽要求我的。所以,你們可不能怪我啊。”
阿玲一聽更加迷茫了,因為,在磐谷,能被孔源信任的人不多,而凡是能被孔源信任的...又怎麽會反水呢?
這時候,盤念心一幅勝券在握的道:“哈哈,現在如何?你們那邊,只有四個人了吧?如此,你們覺得你們還有什麽勝算?”說著,盤念心眯起長長的眼睛,對阿玲道:“你啊,還真的是不了解我呢,如果說,汪順是我隱藏的王牌,那你覺得,我會在第一時間亮出來嗎?哈哈。”
阿玲看著盤念心笑的有些扭曲的臉,很乾脆的掏出一張靈符,道:“大不了,我們一起死。”
盤念心看著阿玲手裡的那張靈符,輕笑一聲:“七階混亂靈符?擁有八階靈符威力,但是力量卻無法控制的混亂靈符?哈哈,阿玲,不是我小瞧你,實在是,我不相信,你有這樣的覺悟!不過,就算你有,我也無所謂,反正,為了磐谷,就算我犧牲了,我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阿玲看著盤念心,搖了搖頭,道:“的確,我的確沒有那個覺悟,但是...”
話還沒說完,阿玲忽然將靈符瞬間激發,對準盤念心的方向,就扔了過去。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可即便沒有反映過來,但是所有人的身體,幾乎在一瞬間,就選擇了遠離混亂靈符,同時將各自護體的王器,全部擋在身前。
唯有在後面,一直觀察局勢的張長夜發現,阿玲所丟的,並非是那混亂靈符,而是另外一張,與混亂靈符疊在一起的靈符。也就是說,阿玲完美的利用了手法,騙過了盤念心等人的眼睛。
想著,張長夜拿出他用他所擁有的所有的磐谷積分,所換取的唯一物品——金鑽鋒,對準身後的結界就鑽了過去。因為,張長夜吃準了,阿玲絕對會借著這個機會反擊的。如此一來,恐怕兩方勢力,暫時都沒有心思注意他了。所以,張長夜認為,這是最好的時機。
可是,張長夜千算萬算,沒算到,有一個人,在這靈符激發的瞬間,就將視線,牢牢的放在了張長夜的身上。
於是...當那張靈符被激發,有無數道耀眼白光掃出,將盤念心等人的眼睛閃瞎的瞬間,有一個人,直接來到張長夜的面前,一把提起剛剛將陣壁鑿出了一個窟窿的張長夜。
當白芒散去,除去張長夜和那抓著張長夜的,一身漆黑的那人以外,所有人,都吃驚的看著一劍斬了趙新的陳木。
“噗通”一聲,阿玲甩掉被他偷襲致死的人,反問:“現在呢?現在你還得意的出來麽?”
盤念心看了一眼被陳木丟在一邊的,用過了的護心玉,不服輸的道:“就算如此,我們依舊還有七個人,
而你們,也不過是五個人。” 阿玲看了一眼在剛才的偷襲中,或多或少受了一些傷的人,道:“可是,你們的那七個人,除了你和汪順以外,各個帶傷,難道說,如此你還覺得你們優勢很大嗎?”
盤念心看了一眼局勢,隨後在心裡迅速盤算了一下,就決定,先殺張長夜。畢竟,他們的主要目的,就是殺了張長夜。只要張長夜一死,那阿玲他們就對她和她的父親沒有威脅了。
想清楚了一切,盤念心就將目光轉向張長夜。可是,這一看,盤念心頓時就愣住了。因為她發現,她所布置的大陣,竟然被張長夜鑿出了一個小窟窿。
不過很快,盤念心就收回了目光,畢竟,目的太明顯,就很容易被針對。而且,她的這個修羅場,可不是一般級別的,所以,只要過一段時間,這個陣壁就會修複。
而恰好,這個時候,阿玲也想到了張長夜。於是,阿玲將靈識,延伸到張長夜身邊,這一延伸,阿玲頓時看到了那個窟窿。
可是很快,阿玲就把靈識收了回來,因為,她很清楚,張長夜才是盤念心的目標,而如果這個時候,盤念心發現了張長夜那邊的問題的話,恐怕會不遺余力的去殺死張長夜。如果那樣,阿玲就很為難了。
要知道,殺一個弱者容易,可是保護一個弱者,卻很難。
想著,阿玲手一翻,又翻出一張靈符。
靈符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瞬間,聚集在了阿玲手裡的這張靈符上面。
阿玲一笑,將手輕輕一劃,頓時,那一張靈符變成了三張靈符。
阿玲手一合,將三張靈符重疊在一起,剛想再來一次出其不意,卻見一邊的汪順,忽然捏起三張靈符,就扔向阿玲。
阿玲剛想動,一邊的陳木就一躍而出,拖著長劍一甩,就將剛剛蓄積起來的一道劍波甩了過去。
“噗”一聲,那三張靈符就那樣輕輕的,被劍波斬碎。
陳木見此,乘勝追擊,想要一個人纏住汪順。
而汪順見到陳木隻身前來,瞬間引火上身,化為了一個火焰巨人,矗立而起。
陳木見汪順化火,並沒有理會,而是如之前一樣,斬了下去。
一劍落下,那巨大的火魔,被陳木一分為二。
然而,火哪裡是劍能斬開的?
幾乎在那一劍劈斬過的瞬間,那被劈開的火魔,就再次合並到了一起。
面對這般情況,陳木並沒有放棄,而是繼續在奮力劈斬。要知道,明神強者的對決,其實就是域的對決。只要一方的域,將另一方的域吞噬了,那就注定,吞噬的一方,會獲得勝利。
而一般來說,吞噬敵人的域的方法大概有三種。第一種,就是用自己的域和敵人的域對撞,但是這種方法,是最笨也是最沒有效率的。要知道,域這東西,是可以變形的,可以受到外界事物所干擾的,所以,對撞之法,是最蠢的。而第二種,則實際的多,那就是切割。一般來說,所謂的域,不過就是融合了精神力和靈力,以及明神強者所領悟的法則,融合而來。所以,只要能有效的切開這三樣中的一樣,那域就會不攻自破。
至於說最後一種方法,那就是如同陳木此時所用的方法——削身。
所謂的削身,指的並不是切割身體,而是指切割化身。而想要切割化身,那首先第一點,那就是武器要有咒刃,或者本人擁有類似咒刃效果的功法。但是相對的,削身是有風險的。就如之前所說,咒刃這東西,是一把雙刃劍,不僅可以斬別人,也會限制自己。所以,在使用咒刃削身的時候,很多的功法,都是用不了的。而用不了功法,那對修行者來說,就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了。
面對陳木的削身,汪順化身的火魔,雙臂一展,脖子一身,對天就是一聲咆哮。而隨著這一聲咆哮,那火魔的身後,頓時竄出了五隻巨大的火焰巨蛇,攀附在火魔的身上。
火魔接上剛剛被陳木斬斷的手臂,一指不斷閃現的陳木,就是一聲嘶吼。
而隨著這一聲嘶吼,那五條巨蛇,忽然散成了無數條小蛇,衝向陳木。
與此同時,那火魔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隨後...火魔果斷的將目光,放到張長夜的身上,隨後張開由火焰組成的炙熱巨口,對準張長夜的所在,就噴了過去。
這一口,讓被那黑衣人擒獲的張長夜,心都碎了。因為,他之前攢下來的那點靈力,全都用在了金鑽鋒上面了,所以,他現在可以說,算得上是手無寸鐵了。
而在這樣的情況下,張長夜能做的,只有叫了。
可還未等張長夜叫出來,張長夜就看到,那黑衣人鎮定的拿出了一面古銅色的鏡子,對準那襲擊而來的火線。
張長夜看了一眼那手心大小的鏡子,心說:完了,現在叫已經晚了。沒想到,自己竟然是這麽死的。
然而,奇跡,就在這個時候發生了。
只見那火車粗細的火線,在即將接觸到那鏡子的時候,忽然凝聚了起來,眨眼間就凝聚成了一條線。
而當這條線觸碰到那鏡子的瞬間,那條線忽然斷了,那感覺,就好像是能量耗盡了一般。
張長夜見到這鏡像,心裡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可這氣剛出到一半,忽然,在張長夜的面前,有一個耀眼的巨大光點亮了起來。而在光點亮起的下一刻,張長夜隱約看到,有一把潔白無線的光劍,自那光點中,顯露出來。
張長夜心裡一緊,隨後心裡祈禱著:這位抓住我的大哥,你可一定要給力點啊,我的小命,可握在你手裡啊!
的確,張長夜此時,被那人用域,死死的困住,根本一點活動空間都沒有,所以,他能做的,只有精神層面上的事情。
然而,不知道張長夜是倒霉呢,還是幸運呢,這抓住他的強者,還真的挺強的。
只見這人,手一動,就從袖子的暗格裡,拿出一把扇子。扇子一開一關之間,一下將那把璀璨的長劍,夾在了扇骨之間。
盤念心見自己的偷襲失敗了,一臉的詫異,說實話,她對她的這一劍,還是有很高的信心的。畢竟,這一劍,不僅僅是在一瞬之間完成,更是擁有足以刺穿王器的力量。
可是,千算萬算,她沒算到,自己的這一擊,竟然被別人給夾住了。
盤念心果斷的松開握劍的手,同時,另一隻手,從一側劃來。
那黑衣人冷靜看了一眼,盤念心劃來的,帶有細碎粉末的手,很乾脆的屏息,後跳,同時扇子一扇,將那些細碎的粉末吹散。
盤念心看著黑衣人打開扇子,趕忙用劃過來的手,一把捉住她長劍的劍柄,微微用力一抽,就將她的長劍抽了回來。
而與此同時,張長夜看到,盤念心的影子裡面,忽然,有一隻鋒利的獸爪,伸了出來。
張長夜見此,瞳孔不自覺的就是一縮。
而這一縮,被一直觀察張長夜的盤念心看了個正著。
前跳,轉身,撩劍,三個姿勢,行雲流水般完成。
而那邊,剛從影子裡探出頭的阿玲,見情況如此,不得已,從影子裡一躍而出,躲開了阿玲的一擊。
這個時候,之前一直抓著張長夜的黑衣人,在看到,戰場竟然不知不覺移到了這裡後,很乾脆的一轉身,就衝著別的地方去了,因為他很清楚,他的任務是什麽。
盤念心見那人跑了,心裡也知道,自己的小算盤被別人看清楚了。
索性,盤念心也不再掩飾,直接對其他人道:“殺了那小子,我們的任務就完成了。”
話一出口,頓時那多余出的三人,也不再去幫助隊友打壓敵人了,而是很明確的奔著張長夜和黑衣人的方向來了。
張長夜一見這陣勢,心一下涼了一半,要知道,雖然說,抓著他的這個黑衣人,是個高手,但是...想要以一敵三,這還是有些困難的吧?更何況,他還是要一邊保護他,一邊以一敵三。
這邊,張長夜還在消極的想著,那邊,這黑衣人很果斷的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之前,張長夜鑿開的陣壁。
可還未等黑衣人跑過去,黑衣人就發現,那陣壁竟然已經要完全愈合了。
想著,黑衣人不得不改變計劃...將張長夜一腳射了出去。
“哐”一聲,張長夜撞開大門,衝到了其中一個大門之中。
與此同時,那大陣,也終於完全愈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