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古至今,聯盟這種事情,都是建立在共同的利益上的。而往往,一個聯盟的潰散,也是因為他們共同的利益。一般來說,三方勢力聯盟,是最穩定的。這就好比三角形一樣,三角形的兩個邊加起來,一定會大於第三條邊。同理,一般來說,組成聯盟的勢力,也是兩邊力量加起來會大於第三邊勢力,才有可能組成的。
而在這個基礎上,如果混入了第四個點,組成了一個四邊形,那情況就變了,變得更加複雜了,變得有的時候,有些人不得不妥協。因為,這第四個點的存在,是可以被清理出去的。而第一個被清理出去的點,就是那第四個點。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往往最先犯錯誤的,會被第一個踢出局。
當然,在這樣的隊伍裡,所謂的踢出局,興許並不是殺戮,而是驅趕。
不過這樣一來,想必被驅趕出去的隊伍,頂多也就是在外圍,探尋一圈罷了。然而,這荒境的外圍,還有哪裡是沒有被探尋過的呢?
索性,扈海也懶得多說,直接將那指甲大小的圓形魂晶,用力一捏,分成了五份。
扈海從中取走了兩份,隨後將另外三份,拿了出來,給其他三個勢力均分了。
而其他勢力,有了收獲,那自然就也沒辦法再說什麽,畢竟,這魂晶,是天幻宮的人,用一條手臂和一條性命換來的。而且,在這樣的情勢下,如果不是一定能將扈海他們踢掉,那麽誰都不會做這個出頭鳥的。因為,如果這出頭鳥,沒能出頭,那想必,等待這出頭鳥的,會是被一個勢力,死命的針對。這對於如今的情況,實在不算理想。
這邊剛把利益瓜分清楚,那邊,一直專注於陣盤的趙新道:“有些鬼修和僵屍衝這邊來了,我們怎麽辦?”
陳木果斷的道:“在這裡布置好幻陣,困住他們。我們則繼續順著這條路,前進。”
說完,陳木就帶頭離開了。
陳木走了,張長夜等人,自然跟著陳木離開。
而其他三個勢力,則是互相看了一眼,隨後都發現了彼此眼中,那一抹不屑。不過,這三個勢力沒有多說什麽,而是跟著陳木離開了,畢竟,那地方,只有陳木才知道在哪。
很快,一行人就脫離了那大陣,奔著那最終的目的地去了。
而在這一路上,古廟山的人,也終於願意貢獻出一些東西了,比如,使用那具有淨化效果的不夜花花粉,退避鬼修和僵屍。
兩天一夜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但是對於一直小心趕路眾人來說,卻覺得疲乏異常。而且,不知道為什麽,自從來到這荒境以後,所有人都有一種感覺,一種很不自在的感覺。那感覺,讓所有人都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陳木拿出了手裡的地圖,比照一下,一指那一座黑漆漆的山,道:“過了咱們面前的這座山,就要到了。”
說著,陳木一躍而起,打算迅速越過這座山。
可是,陳木這邊剛躍出,去路就被石邦攔了下來。
陳木看著攔在他面前的石邦,一皺眉,問:“你想幹什麽?!”
石邦小聲道:“有情況。”說完,石邦就指向跟著後面的尹幽。
眾人見此,不自覺的回過頭去,發現尹幽的手裡的畫卷上,除去這周圍的景物以外,還有一些紅點。
石邦一指山的那邊,道:“前面,有人在對峙。”
陳木回過頭去,看著尹幽手裡的地圖,可看了半天,陳木還沒看明白,因為,那些紅點,有些虛無,並不是很準確。
陳木道:“他們兩邊有多少人?是哪個勢力的?”
尹幽搖搖頭,道:“我也不確定他們都是什麽勢力的,有多少人。因為如果想確認,那一定會被發現的。”
陳木歎了口氣,心說:你還能做點什麽?簡直是廢物。
就在陳木想著的時候,一邊的石邦忽然問道:“這個地方,只有你們磐谷才知道的吧?”
一句話把陳木問了一愣,可很快,陳木就明白,石邦到底想表達什麽了。
陳木沒好氣的道:“怎麽?照你的意思,前面的人,是我們磐谷的另外兩支隊伍嘍?好,我現在就派人過去,去看看,到底是不是我們磐谷的人。”說著,陳木回過頭,對江偉道:“江偉,你去前面看看,到底是什麽勢力,有多少人,在那裡。”
石邦一擺手,道:“誒~陳木兄弟這話就嚴重了。”說話間,石邦對他身後一個,從頭到腳一身黑的人道:“你去陪江偉兄弟過去看看,這樣,如果突然發生什麽事情,你們彼此還有個照應。”
這個時候,余玨也回過頭,對他身後的一對,道:“你們二人,到周圍布置布置,如果有什麽萬一的話,我們也有個準備。”
三人吩咐完,就不由自主的將頭,轉向扈海。
扈海看著眾人望過來的目光,一笑道:“我們好像也沒啥事可以做,既然如此,我們就在原地待命好了。”
陳木點點頭,一揮手,道:“出發!”
陳木一聲出發,江偉馬上就奔著那山頂,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
而其他人,見江偉行動了,也跟著行動了起來。
看著眾人行動起來,張長夜傳音,問阿玲:“師姐,你說,那邊不會真的是我們磐谷的人吧?”
阿玲傳音答道:“不好說,要知道,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不過...其實一個地方,被很多勢力知道,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畢竟,這裡距離外圍並不遠,所以,很多靠販賣情報的工會、勢力,都有可能查探到這裡,如果他們發現了,就會以高價賣出這消息。所以,這裡有其他勢力,倒也不是什麽大驚小怪的事情,只能說,我們的運起太差。”
張長夜聽著阿玲的話,不自覺的回過頭看了一眼,心說:真的有人,會傻到沿著那深淵周圍轉悠嗎?
的確,這個位置,如果向後走的話,那就是深淵了。而從鬼哭嶺,或者其他地方,進入這個地方,那唯一的方法,就是繞過那深淵,隨後向這裡深入。
也就是說,如果要探查這裡,那不但要不停的躲避,一路之上多的出奇的鬼修僵屍,還有繞一圈,到這進退兩難的地方。
張長夜搖了搖頭,心裡無奈的道:“我真的是越來越敏感了...我是不是有些太敏感了?”
而興許是看出,張長夜的敏感,阿玲傳音安慰道:“沒關系的,就算是被發現了,他們也不敢輕易動手。因為,一般來說,結盟的勢力,一般是三個三個結盟。而我們之所以是四個,完全是因為,有四個你們這樣修為的存在。不過,就是是這樣,我們如今也是擁有十五個明神強者,所以,我們並不需要擔心什麽。”
原來,一般情況下,結盟的勢力,都是三個。就如之前所說,三角結盟,是最穩定的。
而張長夜他們,之所以是四方結盟,卻是因為,他們各自帶了一個跟班。不過也因為如此,他們的明神強者恰好就比其他三角結盟的勢力多一個。而多出一個明神強者,就意味著能多說一句話。所以,從這一點上來說,他們還是有一些優勢的。
可遺憾的是,原本多出的這麽一個明神強者,卻在之前死了一個。不僅死了一個,他們還殘了一個。所以,如今雖然說,他們和其他勢力的強者數量相同,但是終歸,有一個是殘疾的。再加上有他們四個弱者,所以,他們遇到其他勢力,最好的辦法,就是避讓。
當然,這個避讓,是有條件的。就好比,他們的目的地不同。
所以,現在弄明白敵人動向,勢力,人數,傷亡情況,是他們首要解決的事情。
過了大概一刻鍾的時間,之前離去的江偉和那包的嚴嚴實實的黑衣人,紛紛趕了回來。
二人一回來,其他人都不自覺的站了起來。
陳木第一個問道:“情況如何?可是我們磐谷的人?”
被問到這個問題,江偉的表情,瞬間就垮了下來。江偉道:“其中一個勢力之中,的確有我們磐谷的人。不過,另一邊的勢力裡面,就沒有我們磐谷的人了。”
陳木聽著江偉的話,又問:“那他們是往那個方向走的?都有多少人?他們人員情況如何?”
江偉思考了片刻,道:“根據他們來時的方向和他們移動的軌跡來看,他們應該和我們的目的地相同。而他們的人數,表面上能看到,每一邊都有十三個人。而這二十六個人的狀態,看起來,都還不錯。”
石邦看了一眼那蒙面的人,問:“他說的,可都是事實?”
那人一點頭,隨後就淡然的走到石邦的身後。
石邦問:“那我們接下來怎麽辦?從正面和他們接觸?”
的確,如果說,他們來此的目的,就是那兩夥人的目的地,那他們就一定要現身。要不然,他們就會錯過先機。而且,往往後來的勢力,會成為先到的勢力共同的眼中釘。所以,現身是很必要的。
陳木看了一眼張長夜,以及張長夜身邊,寸步不離的阿玲,陳木道:“好,我們就從正面和他們接觸。”
這時候,余玨道:“等一下,我覺得,對方既然是十三個人,那我們這邊,最後強者也是十三個人比較好。不如,我就讓那布陣的二人,在暗處好了。這樣如果出現什麽變化,我們也好藏一手。”
這時候,一直沒說話的扈海,站了出來,道:“對,余玨兄說的對,的確,我們應該留一手。”
扈海的這句話,一下把要拒絕的陳木和石邦,甚至是余玨,都弄愣住了。
陳木遲疑了一下,道:“我覺得,還是把我們...”
話還沒說完,扈海就打斷道:“陳木兄,其實留下兩個人在暗處這件事,已經很明確的。至於說留誰,首先,你們磐谷是最不合適的,因為,那下面的勢力,有一個就是你們磐谷的。所以,你總該讓別人留一手。至於說,石邦兄弟,你們那邊,好像除了這位尹幽師弟以外,再沒有人懂得布陣畫符了吧?所以你們也不合適。而我們,則實在是因為,人丁單薄,所以不得已,要聚在一起。如此一來,我覺得,讓余玨兄布置的二人,留在暗處,是最合適的。”
這一套說出來,首先沒有聲響的, 就是陳木。因為,在這荒境之中,遇到同門,的確是比較忌諱的事情,要知道,在這裡,同門之間聯手吃別人,是很常見的事情。
所以說,留一手這事,如果交給磐谷,還真的不合適。
至於余玨,那更是沒有意見,因為這個提議,本來就是他提出來的。而他提出這個提議,自然有他的用意。所以,余玨根本就是很願意,只不過,在這裡開心的點頭稱是,並不是很合適。
可是,石邦卻覺得不樂意。
石邦道:“這...不合適吧?”
話剛出口,那邊,之前被余玨派出去的二人之一,到這邊回報道:“他們仿佛談成了,正準備往你們之前說的地方去,我們怎麽辦?”
余玨一轉頭,對石邦道:“石邦兄,形勢刻不容緩,不如這樣,我們先過去如何?”
誰知這個時候,陳木忽然道:“不如這樣,讓石邦兄也選出一個人,留作後手,而這位趕回來的兄弟,就跟我們一起去。你們看怎麽樣?”
在這個檔口,余玨也是著急。而且,他的的確確只要留下一個陣師就足夠了。所以,余玨倒是沒有反對。
而一邊的扈海,心裡這個急啊,說實話,扈海也是有他的打算的。但是,扈海沒想到,他遇到了這麽一個豬隊友。
無奈,扈海也不能再多說什麽了。畢竟他是有前科的人,說多了,不合適。而且,他也不合適說的太多。
一行人決定好了,自然就由陳木帶頭,翻山而過,隨後正正當當的釋放出自己的靈力,帶著眾人,向著那群人,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