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了阿玲,張長夜就拿著積分,發起了呆。
原本來說,張長夜的確有要用到積分的地方,可是,在這個風口浪尖的時刻,張長夜已經沒有心思,去弄什麽藥液,什麽資料了那些耗費積分的東西了,而是想要專心去準備一下,即將開始的荒境之旅。
而荒境之旅要準備的東西,又實在是不算多,要知道,張長夜該有的東西,都基本齊全了。如果再在這個基礎上,再加其他東西,那恐怕只能起到反作用。
而且,恐怕在這次荒境之旅以後,張長夜八成不會再回這裡了。如此一來,積分如果用不完,那真的就浪費了。
所以,這忽然有了這麽一大筆積分,張長夜還真不知幹什麽好。
正在張長夜琢磨著,該如何花掉積分的時候,大門就被敲響了。
張長夜走過去,打開大門,發現,是凌風在門口。
張長夜奇怪的道:“凌風兄弟,你可真是稀客啊。”
凌風從容一笑,隨後問:“不打算,請我進去坐坐嗎?”
張長夜一笑,把門讓開,道:“你看我,這出去一趟,竟然把禮貌都忘記了。凌風兄弟莫怪啊。”
凌風毫不介意的搖搖頭,道:“咱倆之間,就不必說那麽多了。”
說著話,張長夜和凌風就進入了正廳。
凌風自覺坐在圓凳上,道:“長夜兄,聽說這回,你也要去荒界?”
張長夜點頭道:“是,我之前和方文遠師兄賭注,贏了這個資格。”
凌風出乎意料的看了張長夜一眼,道:“你贏了那個方文遠?這可了不得,實在是了不得啊!”
張長夜苦笑道:“倒也不是說,我戰勝了方文遠,只是在一場賭注中,獲勝了罷了。怎麽?凌風兄弟不知道這件事?”
凌風看著張長夜望向自己的眼神,道:“唔...賭注什麽的,我倒不是很清楚,不過,我倒是聽說,你在二長老壽誕的時候,為了助興,與那方文遠對上了十招。”
張長夜道:“就是那十招,賭贏了這個資格。”
凌風自言自語道:“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是你師父,幫你弄到的資格呢。”說著,凌風一抬頭,對張長夜道:“對了,長夜兄,我今天來,是要告訴你,這一次荒境之旅,我恐怕也要參加,以暗影的身份。”
張長夜一聽暗影,心說:果然。
原來,在之前,張長夜就猜測,這個凌風的身份,非比尋常。要知道,張長夜之前,從凌風那裡收集的很多情報,並不是一般的情報人員,能觸摸到的。所以,張長夜心裡,早就對凌風的身份,有了一些猜測。不過,礙於立場問題,所以張長夜一直都沒有問出口。
可是沒想到,這一回,凌風不僅自己承認了他所在的陣營,更是被以暗影的身份選中,要前往那荒境之旅!
張長夜看著凌風,道:“那不知道,凌風兄弟這次找我,所為何事?”
凌風道:“我找你,其實是來做一個買賣的。”
張長夜有趣的看著凌風,道:“買賣?你是想買還是想賣?”
凌風皎潔一笑,道:“我這裡,有三份足夠打動你的消息。第一份,是關於這次,荒境之旅的人員名單,以及他們之間的關系的。第二份,是關於,我們的門主大人,準備做的事情。至於說第三份,則是以往,我們在荒境之中的探尋記錄,一份極其詳盡的記錄。”
張長夜看著凌風市儈的樣子,道:“多少?”
凌風道:“加起來五萬積分,另贈送你地階下品身法法訣,風雷動的殘卷。你看如何?”
張長夜看向凌風,道:“看來,在磐谷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都瞞不過你們暗影啊。不過,相對於盤龍準備做的事情,我更想知道,你們暗影想做的事情。”
凌風一笑,道:“我們暗影,從來都是按照命令做事,而如今,這個命令還沒有分配下來,所以我也不知道,我接下來需要做什麽。而且,根據我們暗影的規矩,凡泄露半點和暗影有關的事情,那絕對是要殺無赦的。所以,張兄弟,你就饒了我吧。”
張長夜饒有興趣的看著凌風,道:“可以說說,這些情報,是誰想要提供給我的嗎?”
凌風為難了片刻,道:“我只能說,第一條和第三條,是我個人贈與的。”
張長夜心裡合計起來:如果按照凌風所說,那就是說,這盤龍準備做的事情,以及那附贈的身法,才是副門主想要讓我知道的事情。那麽,副門主為什麽想要我知道這些?
張長夜道:“既然如此,那這些消息,我就不要了。反正,是你們想要我知道的,而不是我自己想知道的。”
凌風搖搖頭,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道:“這風雷動殘卷,可是從荒境深處,發掘出來的。不過因為使用的限制,以及其乃殘卷,所以才只是地階下品的品級。也就是說,這風雷動,那是可以睥睨地階上品,甚至天階品級的東西。而且,這殘卷,在我們磐谷,可值三萬五千多積分,這一點,如果你不信,倒是可以找二長老打聽。”
張長夜聽著凌風的介紹,以及凌風的模樣,真是有種想要打人的衝動。因為他發現,這一套套餐,對他來說,實在太誘人了。
張長夜道:“雖然說,你說的很誘人,但是,你要知道,我不可能把我所有的積分,都用在這裡。這樣吧,要不然,你就說,我拒絕了你的提議,然後,我用兩萬積分,買下你第一條和第三條,你看怎麽樣?”
凌風不急不緩的道:“我個人建議你,還是要了那第二條,因為,這第二條,興許就是你加入磐谷,所要找尋的東西。”
一聽這話,張長夜故作淡定的道:“我所要尋找的東西?你倒是說說,我來磐谷,是為了什麽?”
凌風道:“之前,你從我這裡,收集的資料,雖然龐雜,但是,我注意到,你對我們磐谷,背地裡做的事情,特別在意。所以,我就調查了你一番。調查之後,我就開始想,憑借你在百城戰的出眾表現,為什麽會選擇相對資源較少,而且閉塞的磐谷呢?所以,我覺得,你應該是帶著某種目的來到這裡的。我說的沒錯吧?”
張長夜緩緩的點點頭,算是承認了。說實話,張長夜真的沒想到,這個凌風,對他這麽在意。
凌風見張長夜緩緩點頭,道:“至於你的目的,我個人是不想深究,而且,你恐怕也不想我深究。但是,我要告訴你一點,那就是,這第二份情報,對你來說,真的比其他的,都重要。”
張長夜陰晴不定的看著凌風,道:“好吧,你贏了。”說這話,張長夜將阿玲給他的積分牌,拿給了凌風。
凌風笑著將牌子收下,道:“希望,我們還有機會,在磐谷再見。”
張長夜看著凌風,握了握手,終歸沒有再說什麽。
告別了凌風,張長夜這一下,倒是不用愁那積分怎麽用了,因為凌風已經幫他完美的用光了。
歎了口氣,張長夜打開了那本風雷動。
剛打開扉頁,張長夜就看到,上面寫著一行字:風之行者,飄渺難測。雷之行者,迅疾剛強。風雷行者,神鬼莫測。
張長夜愣了片刻,心說:這風雷動,難道真的就這麽厲害?
想著,張長夜繼續翻看起來。
剛開始,張長夜看的時候,的確覺得,這風雷動,的確有過人之處,可是,越到後面,張長夜翻動的越快,翻的越快,張長夜的表情,就越是陰沉,不過半刻鍾的時間,張長夜就把這風雷動,重重的拍到桌子上。
“MD,我被坑了?!”張長夜自言自語道:“這風雷動,一共十二式,而這裡邊,卻只有三式?!三式我也就不說了,可是,這三式,除了第一式以外,其他兩式,我要是想學,那恐怕又要把三生界的東西,再賣一遍,才能湊夠學習所需要的條件!這不是坑爹是什麽?!”
張長夜一邊碎碎念,一邊在屋子裡走來走去。
許久,張長夜才重重的吐出一口氣,隨後拿出了第二份情報,也就是凌風說的,對他很重要的情報...
就這樣,一個下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可是這一個下午,卻給原本憤憤的張長夜,搞的有些摸不到頭腦了。
因為,那第二份情報,讓張長夜開始覺得,他這回調查的事情,恐怕並不是那麽簡單。
張長夜懷疑,這裡面,恐怕有墮天盟的影子。
而且,張長夜還發現,他之前的認知,可能是有問題的。至少,對盤龍這個門主的認知,恐怕是有些問題的。
歎了口氣,張長夜將這些累腦的事情,暫時拋開,因為,有些事情,既然想不明白,也得不到證實,那就暫時不要想的好。
拋開這些,張長夜看了一眼天色,就奔著磐石橋那邊去了。
因為,現在對張長夜來說,身法、修為以及其他的裝備,都沒有磐龍訣來的實在。畢竟,磐龍訣,那是磐谷最強的法訣,而且,張長夜如今,也能逐漸看清楚了。
夜晚的磐石橋,依舊座無空席。
不過想想也是,怎麽說,這磐龍訣都是磐谷最強的法訣,誰不想將其參透呢?
張長夜越過左右,直接來到了最前排的位置。
誰知,在這最前排,張長夜竟然遇到了兩個熟人!
張長夜默默的走到了靳文才身邊,找了一個地方坐下。
靳文才看到張長夜走過來,點了點頭,隨後繼續將目光,對準那磐龍碑。
而另外一邊,方文遠見張長夜沒有理會自己,也是饒有興趣的一笑,隨後也將注意力,投入到那磐龍碑上面了。
這一研究,就又是半宿。半宿以後,張長夜再次迷迷糊糊的,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一直到第二天的半晌,張長夜才把精神,重新調整好。
而調整好了精神的張長夜,忽然發現,自己身上,有一個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張長夜連忙將那東西,從自己的身後,取了下來。
這才發現,那根本就是一團紙條。
張長夜打開紙條,只見上面工工整整的寫著:最親近的人,不一定是站在你身邊的人。最討厭的人,不一定是要害你的人。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除非這午餐,另有乾坤。
張長夜看著這幾句話,還別說,張長夜第一時間,就猜到是誰寫得的。
因為,在磐谷,只有一個人,會做這樣的討厭事,那就是方文遠。
張長夜輕笑一聲,隨後將紙條,捏的粉粉碎。
隨後,張長夜就屁顛屁顛的,奔著萬寶閣去了。
到了萬寶閣,張長夜找到了孔源。隨後,張長夜將凌風的事情,毫不避諱的跟孔源說了一遍,並且還如實的將那三份資料,全部拿了出來。
孔源有些意外的看著張長夜,因為,在他的記憶裡,除非是強迫,否則,張長夜基本上,是不會主動開口說這種事情的。
想著,孔源就把那三份資料,全部那在了手上,看了起來。
看了大概半刻鍾的時間,孔源才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道:“這個暗影,也有一套嘛。不過,他暗影有我們沒有的情報,我們也有暗影沒有的情報。”說著,孔源將第二份情報毀掉,將另外兩份,重新裝回到張長夜的口袋裡,道:“原本來說,這些個情報,我是打算過一些時候再給你的,不過,早些給你,也好。這樣,你等明天的這個時候,再來一趟,到時候,我會給你我們這邊的情報。”
話音落下,孔源發現,張長夜還是站在那裡,沒有走。
思考了片刻,孔源道:“你小子,莫不是積分不夠了?!”
張長夜點點頭,道:“被那個凌風給騙光了。而且,師父您看看,這個什麽風雷動,我怎麽覺得,根本不值那個積分呢?”
孔源歎了口氣,說真的,他怎麽說,也在這磐谷呆了這麽多年了,可是,他卻從來沒遇見過,張長夜這麽會啃老的徒弟!
孔源無奈的搖搖頭,心說:就當是投資了吧。
想著,孔源接過了風雷動,在簡單的看了一遍後,道:“沒錯,我們磐谷的風雷動殘卷,就是這樣的。而且,他的確就是值那個價錢。至於那個積分,你明天一塊來拿吧。”
說著,孔源自言自語道:“我這是遭了什麽孽了?怎麽就收了你們這兩個不爭氣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