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上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而等張長夜從龍王那裡,回到自己的屋子的時候,頓時被眼前的場景嚇了一跳。
張長夜趕忙來到屁股朝天,趴在自己床上的廖天身邊,問:“你怎麽了?是誰把你打成這樣的?”說著話,張長夜就把目光,瞟向小純,因為,在張長夜的心裡,恐怕也只有小純能做這事了。
廖天猶豫的搖了搖頭,本想翻過身和張長夜好好解釋,可是緊隨而來的疼痛,讓廖天再次吸了一口涼氣。
許久,廖天終於緩了過來,廖天道:“大哥,那個桂婆婆今天不知道吃了什麽藥了,下手竟然那麽重。”一邊說話,廖天一邊瞥向小純,那意思在明顯不過了。
這時候,小純坦然道:“你們別看我,今天早上,你們離開以後,我也就是把我們早上發生的那點事情跟師父說了,多的我一句都沒說。”
小純這麽一說,廖天和在一邊受傷輕一些的曹真,頓時明白,為什麽他們今天要遭這份罪了。
而作為當事人的張長夜,則是有些納悶,因為在張長夜的心裡,早上那點事還真算不得什麽大事。而且,就算桂婆婆要替她出氣,那好像也應該找自己比較靠譜。
糾結了片刻,張長夜也懶得再糾結了,因為,他對桂婆婆還是挺了解的,所以張長夜清楚,廖天和曹真這頓打挨完了以後,這件事情就過去了。
但是,張長夜不得不考慮,他這個欺負小純的主犯,接下來要怎麽去面對桂婆婆了。
不過在想起那森羅殿以後,張長夜就覺得,其實這些都沒啥大不了的。
想清楚了,張長夜乾脆簡單的收拾了一番後,就去找桂婆婆去了。
小純看著張長夜淡定的離開了,心裡一陣不爽。因為,張長夜實在是太淡定了,那模樣就好像斷定了,他會沒事一樣。但遺憾的是,她就算再不爽,也是沒用的,因為她知道,桂婆婆的確不會拿張長夜怎麽樣的。
......
西廂院,也就是桂婆婆所居住的院子。
張長夜看著一臉和藹可親的,笑眯眯的桂婆婆,道:“婆婆今兒怎麽覺得特別的親切?我怎麽就有種不詳的預感呢?”
桂婆婆搖搖頭,道:“長夜啊,今天,你的預感可是不準啊。因為今天,我決定不虐待你了,而是跟你談談人生,說說理想。”
張長夜一聽桂婆婆這話,還真有點含糊,因為,桂婆婆可從來沒有主動和他說這些修行以外的話題。而今天,桂婆婆不僅說了,還要用一堂課的時間,和他研究。
桂婆婆看著張長夜這莫名其妙的模樣,倒是不怎麽覺得奇怪。帶著張長夜到一邊的石凳上坐下,桂婆婆道:“長夜啊,你知不知道,我老婆子在龍王手底下,專幹什麽活?”
張長夜思考了一下,道:“桂婆婆應該是負責鍛煉精英的吧?”
張長夜這話,那是有根據的。首先就是那森羅殿,據桂婆婆自己說,這森羅殿,在龍王這裡只有這一座。而這一座的使用權,除了龍王,就只有桂婆婆了。而這森羅殿,據說又是訓練精英中的精英的。所以,張長夜有這樣的推測,倒是合乎常情。
再者,在之前搶位置的戰鬥中,張長夜也看出來一點,那就是廖天和曹真不用他幫,在正常的情況下,他們應該也能拿到一個比較不錯的位置。也就是說,其實廖天和曹真的實力,也是非比尋常的。至於那小純,就更不用說了,那實力愣是在廖天和曹真之上。
也就是說,他們這個院子裡的人,個個都是精英。
桂婆婆聽到張長夜的回答,先是點了點頭,隨後又搖了搖頭。思考了一下,桂婆婆道:“你隻說對了一半。”
桂婆婆在停頓了片刻,組織了一下語言,繼續道:“其實,準確的說,我是負責訓練一些有才能,可心智卻有問題的人的。但是,不得不說,這些個心智有問題的人,大多數都是一些天才。”
看著張長夜一臉茫然的樣子,桂婆婆道:“你,張長夜,情商極低,很多事情,其實很簡單,可你卻看不透,想不通。那廖天,他是個只相信,男人和男人之間才有真愛的男人。那曹真更是個傻子,認為男人就該活出一個他所謂的男人的樣子出來。至於小純,則是一個外表可愛,貌美,可內心卻很孤獨的人,她始終認為,別人對她好,那都是貪圖她的美貌,所以,在面對那些討好他的人,她表面雖然微笑,可是內心卻十分反感。”
說著,桂婆婆歎了口氣,道:“其實,之所以會有你們這樣的人,那都是因為,你們經歷了什麽讓你們無法釋懷的事情,而這些讓你們無法釋懷的事情,讓你們的人生,逐漸的發生了改變。久而久之,就造就了如今的你們。”
張長夜越聽腦子越亂,因為,他在聽了桂婆婆的話以後,就覺得,這裡面好像有哪裡不對,尤其是廖天那一段。可遺憾的是,張長夜愣是不明白,哪裡不對勁。
桂婆婆道:“長夜啊,不如,你嘗試和小純交往一下,再嘗試一下,理解一下,曹真所謂的真男人的情調,你覺得怎麽樣?”
張長夜一聽桂婆婆讓自己和小純交往,頓時想起早上,小純要從了他的那一段。可是,之前桂婆婆不是說,小純內心很高冷的嗎?這和桂婆婆的說法貌似有些出入。再者,那曹真的所作所為,他張長夜可真沒覺得,哪裡能代表什麽真男人,他覺得,曹真不過就是半個傻子而已。而桂婆婆讓他學一個傻子...這事還真有些難為張長夜。
桂婆婆看著張長夜一臉糾結的模樣,就知道,張長夜是一點也沒明白。
不過這並不要緊,因為,桂婆婆教育過無數個問題兒童,所以,他的經驗是很豐富的。他知道,張長夜現在迷茫,不代表他會一直迷茫下去,要知道,人是會改變的。就好比,當初他們被某一件事情改變一樣。
沉默了片刻,張長夜忽然問:“對了婆婆,我生前,有沒有媳婦?”
桂婆婆一聽,頓時尷尬了,因為,她是真的不知道張長夜的過去。
不過好歹來說,桂婆婆也是個經驗豐富的教育者,所以,桂婆婆很快就不再糾結這個問題,而是說了一個很現實的話:“才能之人,三妻四妾亦不嫌多。無能之人,有妻一人足以矣。”
張長夜聽著桂婆婆的歪論,奇怪的問:“愛一個人,不是應該一心一意的嗎?”
桂婆婆反問:“如果很多人對你一心一意為你付出,你會如何?”
還別說,這句話一下就把情商極低的張長夜問住了。
桂婆婆繼續道:“一個優秀的男人,會被很多女人看中,並為其付出。而感情債,從來都是最難償還的。所以,在這個世界上,很多有才之人,都是不得不三妻四妾的。”
張長夜聽著,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哪裡非常不對勁,可是,他還真的說不出個一二三來。
這一刻,張長夜算是不得不承認,他的情商可能真的很低。
張長夜問:“那我們接下來幹嘛?”
桂婆婆不假思索的道:“你回去吧,今天我們就放假一天。”
張長夜看著桂婆婆微笑的樣子,心裡知道,桂婆婆這是讓他找小純和曹真玩去。
臨走前,張長夜問:“婆婆,那個小純,原名叫什麽?我總覺得,我叫小純覺得有些別扭。”
桂婆婆猶豫了片刻,道:“他叫木芯。”
張長夜點點頭,就離開了。
......
回到自己的屋子,張長夜只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廖天。
廖天見張長夜今天回來的這麽早,奇怪的問:“大哥,今天這麽早就結束了?”
張長夜道:“是啊,今天結束的比較早。你的傷好點了吧?”
廖天看著張長夜關心的眼神,點了點頭,道:“沒什麽大礙。”
張長夜看了一眼另外兩個床鋪,問:“那倆人呢?”
廖天如實的道:“曹真估計又出去尋找他所謂的真愛了,至於那個瘋女人,我就不知道了。”
張長夜點點頭,忽然問廖天:“廖天,你覺得,那個小純怎麽樣?”
廖天冷不丁聽張長夜這麽問,下意識就道:“仗著自己有點相貌,多學了幾手,就不可一世...”說著,廖天忽然愣住了,隨後問張長夜:“大哥,你不會真想要了她吧?大哥,你可要想清楚,那樣的女人,根本靠不住,而且你也說了,我們鬼修根本不需要什麽伴侶。”
張長夜看著廖天這反映,心說:難道我猜對了,廖天真的喜歡我?
感情,張長夜這一路上,一直在思考廖天的事情。因為,在這荒境,他最相信的,就是廖天了。可思來想去,張長夜唯一能得到的答案,就是,廖天可能對自己的愛,有些超越一般的兄弟了。
所以,張長夜剛才就旁敲側擊的問了一句廖天,哪知道,廖天反映這麽強烈,雖然說,按照張長夜原本的想法是,廖天也是奔著自己好,想要讓自己找個更好的。可是,在經歷了桂婆婆的說法後,張長夜忽然覺得,廖天以前的種種舉動和剛才的反映,好像都有些過了。
不過,反過來想,張長夜又覺得,這其實沒有什麽。一是他們沒有肉體,二是廖天還是很理智的,至少在張長夜看來是這樣的。
索性張長夜就笑了笑,道:“我也就是問問,別多想。對了,那個曹真這個時候,一般會在哪裡?”
廖天想了想,道:“應該會在最熱鬧的鬼市...大哥找他有事?”
張長夜道:“桂婆婆說,我情商非常低,建議我和曹真,學習一下何為男人的情調。”
廖天聽完,安靜了許久,許久後,廖天道:“大哥,我帶你去找曹真吧。”
張長夜感覺扶住廖天,道:“你還是多養一會吧,我自己去就行了。”
廖天看著雙手扶著自己腰側的張長夜,搖搖頭,道:“沒事,我也養的差不多了,也該活動活動了。”
張長夜見廖天執意如此,也不會薄了廖天。
......
不一會的功夫,二人就來到了傳說中的鬼市。
張長夜好奇的看向兩側商鋪,道:“我還不知道,原來我們這還有這樣一個地方。”
廖天解釋道:“這鬼市,是這裡最繁榮的地方。因為,這裡是橫穿三屆鬼修住所的地方。但是,也因為這個,所以像我們這樣末界的鬼修,一般不來這裡,因為很容易被欺負,因為,這裡的規則,就是誰的拳頭大,誰說的算。”
原來,在這一片培訓鬼修的區域,鬼修的階級被分為三屆,分別是末屆、當屆和先屆。其中,末屆就是指張長夜這類剛接觸修行的鬼修。 當屆則是指末界畢業的鬼修。而先屆,自然就是指當界畢業的鬼修。其中,那些應該畢業,可還沒能到達畢業水準的鬼修,則會被認定為沒有天賦。而沒有天賦的鬼修,就會被發配出去,乾一些指定的活計謀生。所以,這裡雖然說比較複雜,但是卻不會出現什麽老學長,或者老勢力什麽的。也就是說,這裡的一切,都隻依靠實力,除了實力,再無其他。
張長夜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隨後問:“我們現在去哪裡?”
廖天一指那最高最大最闊氣的建築,道:“我們就去那裡。”
張長夜順著廖天所指的方向望去,遠遠的就看到了三個大字“雲遊居”。
張長夜好奇的問:“這雲遊居是什麽來頭?”
廖天耐心的解釋道:“這雲遊居,是集洗浴,餐飲,書館,擂台,賭博等一系列活動的地方。”
張長夜一聽,一下就猜到,曹真會在哪裡了。
張長夜一摸空空如也的褲兜,問:“我們去洗浴,要花錢嗎?”
廖天道:“這裡洗浴,是按照身份來的。身份越高,我們享受到的待遇就越高。”
張長夜又問:“那怎麽界定我們的身份呢?”
廖天道:“靠打擂台啊,我們末界有末界的榜單,據說只要能打上前十,那我們的待遇就完全不一樣了。如果能上前三,那我們就可以享受這裡最好的服務了。”說著,廖天悄悄看了一眼張長夜,道:“如果是大哥的話,那第一名肯定跑不了。”
張長夜笑著搖搖頭,道:“不好說,不好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