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時間,一眨眼就過去了。而在三天以後的今天,張長夜等一行人,終於來到了他們的目的地——鬼哭嶺。
說起這個鬼哭嶺,倒是也有些來頭。據說當年,三生門和荒國一戰結束後,由於鎮魂鍾的關系,使得無數亡靈衝擊著周邊的城鎮。而就在這個時候,這鬼哭嶺的領主站了出來,以一己之力,刻下了十二道渡魂驚夢陣,強行將闖入鬼哭嶺的亡靈,全部渡化。
可是,這些被鎮魂鍾轉生的亡靈,哪一個不是執念深重?而如此執念深重,又豈是一道大陣所能渡化的?所以,基本上,這些亡靈都不是被渡化的,而是被淨化了。
而在那個動蕩的年代,幾乎每天每日,都有無數亡靈被淨化,亡靈的哀嚎也因此,縈繞不散。所以,這裡,才有了鬼哭嶺這個名字。
張長夜探出頭去,從空中俯瞰這座幾乎只有黑色調的鬼哭嶺,心裡不由得激動起來。
飛船緩緩落下,很快,就落到了城門上,一個專門用來停飛船的一個橫架上面。
方天畫從袖子裡拿出飛船的陣盤,隨後很瀟灑的,將陣盤,扔到了船上面。隨後一躍而下。
其他人見此,也隨著方天畫一同跳了下去。
而就當所有人都跳下船來的時候,忽然,那落在地上的陣盤,燃燒了起來,與此同時,那整座飛船,也開始劇烈的燃燒起來。
火焰來得快,去得也快,短短不到二十秒,整個飛船就燒的什麽都沒有剩下。
“這邊請。”忽然,有兩個聲音,在隊伍的一左一右同時響起。
直到這個時候,張長夜才發現,有兩個身穿執事長袍的人,不知道何事,竟然出現在了他們的左右。
方天畫理所應當的,隨著兩個執事的指引,向前走。而其他人,也趕緊跟了上去。
不一會,一行十八人,就浩浩蕩蕩的,隨著方天畫,被一同帶入了一個完完全全是暗色調的一個大宅。
之前那二人對著方天畫一拱手,道:“這是我們領主為磐谷的各位,安排的居處。如果沒有其他事情,我二人就告退了。”說著話,二人就直接離開了,根本沒有給方天畫說話的機會。
而方天畫,也根本不在意,道:“我再次強調一遍,在這鬼哭嶺內,千萬不可以動手,否則到時候,誰都救不了你們。好了,現在你們各自挑選一下房間住處,然後安頓好,其他的事情,你們自己看著辦好了。”
吩咐完,方天畫就奔著東邊的主屋的方向去了。
隨著方天畫的離開,整個磐谷小隊很自覺的分成了三個小隊,分別向著南院、北院和後院前進。
而張長夜,自然就跟著阿玲,來到了他們小隊所在的北院。
在北院隨便找了個地方安頓下來,張長夜想了一下,就獨自走出了大宅。
因為,按照之前孔源的描述,以及剛才方天畫的說法,只要在荒境大門開啟之前,趕回到大院集合就可以了。所以,這段時間,是完全自由的。
張長夜剛走出大門,就聽阿玲在後面道:“師弟,你這是要出去?”
張長夜一回頭,道:“是啊,反正沒有事情做,就想著出去轉轉。”
阿玲想了想,雖然說,她心裡也清楚,以張長夜的性格,即便出去了,應該也不會吃什麽虧。但是,就這樣放任張長夜一個人出去,她還是不放心的。
阿玲道:“正好,我也想到這邊逛逛。不如,我就陪師弟你出去嘍?”
張長夜無所謂的點點頭。
二人一出大宅,就奔著西邊走,因為,那裡是這鬼哭嶺唯一的商業街。
走了大概十分鍾,張長夜發現,周圍的那種黝黑的深宅大院,漸漸被一個一個簡易的黑頂房所代替。而那些黑頂房,也逐漸從居住用的,逐漸變成了一些門店了。
張長夜走進其中一家門店。
那掌櫃的看見張長夜和阿玲進店後,熱情的迎著道:“兩位,裡面去,我這個小店,應有盡有。”
張長夜看了一眼一邊的一個明碼標價的土塊,道:“這個...是什麽?”
掌櫃的見張長夜盯著那土塊,頓時眼神一亮,道:“客官您可真有眼光,這石頭,就是我們陰地特產的石料。而在這個石料裡面,很有機會能開出,就算是洞庭強者,都求之不得的魂晶。而且不單單是魂晶,還有很多其他的東西,也能開的出來。就好像在七年前,就有一個手氣不錯的客人,從我這裡開出了一把瀝血槍頭呢!而這個瀝血槍頭,他來歷可就大了去了,據說,那是當年,隕落在這裡的尋尊者的法器!”
張長夜聽著掌櫃的侃侃而談,動了動袖子,想要叫出君子,因為,君子對靈寶什麽的,特別敏感。
可是,叫了半天,君子始終都沒有動靜。
張長夜歎了口氣,自從那一次,君子吃了那引蝶以後,就一直這樣。張長夜心裡猜測,君子可能已經開始羽化了。但是,這終歸是猜測,所以,張長夜三天兩頭,還是會叫一次君子的。
張長夜回過頭,問老板:“掌櫃的,你這一塊料子,要多少啊?”
掌櫃的一聽張長夜問價,趕忙道:“不貴不貴,只要兩千靈幣。”
張長夜一聽要兩千,頓時就沒了興趣。要知道,這街邊的東西,十有九騙,所以,張長夜根本就不是很相信的。而如果便宜的話,那張長夜倒是不介意試試,可是貴的話,那根本就免談。
張長夜道:“師姐,我們去別的地方溜達溜達?”
阿玲不急不緩的點點頭道:“正好我也渴了。”
掌櫃的一看,趕忙道:“客官,要不您多開一點,我給您便宜點?哎,客官...”
......
離開了這家店,張長夜和阿玲繼續奔著西邊走。走了不遠,張長夜就看到了一個別具一格的茶樓。
而之所以說別具一格,那實在是因為,這家茶樓實在太個性了。
張長夜一指如城池一樣,通體黝黑,方方正正,在最上面可這“茶堡”二字的茶樓,道:“不如,我們就在這裡稍作歇息吧?”
阿玲有些無語的看著這誇張的茶樓,道:“師弟,你覺不覺得,這茶樓更像是一個棺材?”
張長夜一聽“棺材”這倆字,又看了一眼這茶樓,還別說,被阿玲這麽一說,張長夜越看越覺得像。
張長夜苦笑道:“那師姐,我們還進去嗎?”
阿玲道:“進去啊,為什麽不進去?師弟,你不會是怕了吧?”
張長夜看著一臉調戲的阿玲,道:“怕倒是不怕,就是擔心師姐你忌諱。”
阿玲大度的搖搖頭,道:“放心吧,我不是那種窮講究的人。”
張長夜一笑,他自然知道,這個窮講究,是說孔源。
張長夜道:“那我們進去吧。”
說著話,張長夜就和阿玲走了進去。
一走進茶堡,就有一個小二迎了出來,道:“二位客官裡邊去,請問,是要吃茶呢,還是找人?是大廳呢,還是雅間?”
張長夜道:“吃茶,兩個人,要個雅間。”
小二笑著喊道:“樓上,雅間~送品魂茶嘍哦~”
張長夜聽了小二的話,一頓,道:“我們沒有要品魂茶啊。”
小二見怪不怪的道:“客觀您是剛到這裡的吧?我們茶堡,那是整個鬼哭嶺唯一一家賣品魂茶的茶樓。而且,我們這裡,也隻賣品魂茶!”
張長夜奇怪的道:“那你這個品魂茶,有什麽特別的嗎?”
小二一挺腰板,道:“當然特別,要知道,這品魂茶,那是在這荒境深處,才能長的出來的茶。這種茶,喝了以後不僅提神醒腦,而且,還可以讓人在修煉的道路上,走的更遠。客官您說,如此好的東西,可算得上是特別?”
張長夜嗤笑一聲,道:“如果這東西可以讓人在修行的道路上越走越遠,那我們又何必冒險,闖入這危險的荒境?直接喝一些你這茶水不就好了?”
小二一呲牙,道:“客官說的是,說的是。不過,客官,我小三子說句實在的,凡是在我們這裡用過茶,而且這荒境之旅安全度過的,基本上他們都成為了各勢力真正的棟梁之材。”
張長夜懶得和這個小三子費口舌,直接道:“好了,上茶吧,對了,這茶錢多少?”
小三子伸出五根手指,道:“五千靈幣!”
張長夜一聽,差點沒站住。張長夜道:“你說多少?你再說一次?”
小三子重複了一遍道:“五千靈幣!”
張長夜道:“就一壺茶水,你要五千靈幣?!”
阿玲在一邊看著張長夜的樣子,心說:你好歹也是個男人,而且是我們磐谷的精英,怎麽淨露出一些小市民的嘴臉?而且,你這一鬧,讓我很沒面子啊!
原來,張長夜這一討價還價,一下子吸引了大廳裡面,大部分人的目光。其中更是有幾桌的人,開始毫無顧忌的調侃起張長夜和阿玲了。
阿玲道:“師弟,五千就五千吧。”說著話,阿玲就要掏錢。因為阿玲覺得,與其這麽鬧下去丟面子,還不如她自己出錢,趕緊離開這尷尬的大廳。
阿玲這一出錢,頓時讓之前的那幾桌人,聊得更歡了,甚至有一桌的人,都喊出來“沒錢就別帶著女人出來現眼”之類的話了。
而這個時候,那個小三子也從張長夜和阿玲的臉上,看出來了一點什麽。小三子道:“不如,二位到大廳好了,大廳的茶,只要一千靈幣。不過,大廳的茶,會少許的差一些。”
張長夜看著這個狀況,心裡也已經跟明鏡一樣了。不過,張長夜還真的有些鬧不懂,他這樣做,有什麽錯,畢竟,這錢可是他一點一點賺的。
張長夜心裡歎了口氣,表面上,卻隻得大度的拿出五千靈幣,看向大廳的那些人道:“帶我去雅間,我可不喝賤/茶。”
話音一落,頓時整個大廳就炸開了。因為,這個賤/茶,聽上去就跟賤/茬一樣,那根本就是在罵人!
張長夜看著炸開的眾人,擺出一個賤/賤/的模樣,心說:有本事,你們打我啊!
想著,張長夜轉過身,對臉上很是尷尬的阿玲道:“師姐,我們走。”
阿玲歎了口氣,無奈的跟著張長夜走了。
說實話,如果不是因為,張長夜對阿玲的計劃,非常重要,阿玲真的有丟下張長夜,趕緊離去的衝動。
很快,二人就被帶到了所謂的雅間。
張長夜看著所謂的雅間,調侃道:“你們這個地方,可真黑啊!”
小三子怎麽說,都是一個老油條,所以,心裡雖然知道,張長夜說的,是他們的價位,但是,小三子卻裝作聽不懂,道:“客官您不知道,我們鬼哭嶺,其實是很忌諱穿著鮮豔的。因為,在這片土地上,有我們太多祖先的鮮血了。所以,我們鬼哭嶺,無論是建築,還是穿著,都是以黑色,作為主色調。”
張長夜無所謂的點點頭,道:“好了,你去上茶吧。”
小三子招呼了一聲“好嘞”, 隨後,人就離開了。
小三子一走,阿玲終於覺得,臉不再發燒了。
阿玲道:“師弟,我們這次出來,可是代表磐谷的,可不能這樣丟了我磐谷的臉面啊。”
張長夜心裡無奈的道:這五千靈幣,可是我用積分換的,最後的家底啊!不多的家底啊!就這麽花了,你還說我丟了磐谷的臉?
張長夜壓下心底的鬱悶,道:“是,師姐批評的是。是師弟大意了。”
說著話的功夫,包間的門,忽然被敲響了。
張長夜打開門,小三子喊了一聲“爺”,隨後將茶壺茶杯上好,就離開了。
阿玲皺著眉頭,道:“這裡的人,真的不周到。竟然倒茶都需要我們自己倒。”說話間,阿玲手一提,將茶壺提起來,隨後先給張長夜倒了一杯,隨後又給她自己倒了一杯。
倒完茶,阿玲就直勾勾的看著張長夜。
張長夜撓撓頭,看了一眼漆黑的茶,心說:這能喝嗎?
想著,張長夜輕輕的提起杯子,抿了一口。
五秒...十秒...三十秒...一分鍾...五分鍾...
足足過了十分鍾,張長夜呆滯的目光,才忽然變得有了神,而有了神的下一刻,張長夜的眼裡,散發出一種不可思議的光芒。隨後,張長夜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滾/燙的熱茶,隨後二話不說,就往嗓子裡面倒。
而一邊的阿玲一看張長夜這德性,哪裡不知道,這回,他們遇見好東西了?
想著,阿玲也不客氣的開始喝起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