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你在某一天,一覺醒來,忽然發現自己失去了所有記憶,並且被放在了餐盤之中,而在你的對面,有一個巨人,正拿著筷子端詳你,那你會怎麽辦?
別人會如何,張長夜不知道,但是張長夜知道,他會很慌,就如現在。
張長夜看著那巨大的,拿著筷子的人,整個人慌得不行。而且,最讓張長夜恐懼的,是他竟然什麽都不記得。也就是說,他根本不知道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以及,他為什麽會被擺在盤子裡!
不過有一點,張長夜還是懂得,那就是,他一定要想辦法逃跑,要不然,自己的下場,估計就是被吃掉。
想著,張長夜就要跑。
可這一跑,張長夜就發現,有什麽東西,將他封住了,讓他根本沒得跑。
後知後覺,張長夜轉過頭,這一轉頭,張長夜就發現,有很多人,都和他一樣,被封在了一個玻璃球中,而且,他們同樣恐懼且絕望。
這一下,張長夜的腦子,徹底卡殼了。
就在張長夜腦子卡殼的時候,那巨人終於伸出了筷子,一筷子,夾在了他身後的一個人圓球上。
而在那圓球裡的人,在被夾住後,就瘋了一樣,拚了命的向四周撞去,可是,那圓球實在太結實了,以至於,那人即便把自己撞的快散了,可那圓球依舊沒有絲毫變化。
張長夜一看,心裡徹底的絕望了,因為,那個人,看起來比張長夜強壯的多。
心裡雖然是絕望了,但是,看著那巨人一個一個品嘗,隨後閉著眼慢慢的回味,張長夜的心裡,卻是覺得越來越難熬。這一刻,張長夜竟然希望,那人下一個就吃自己。
等了幾輪,終於,那個人將筷子,對準了張長夜。
張長夜見如此,不知道怎麽的,心終於是放松了下來。
因為,張長夜知道,當自己被吃掉的那一刻,這一切的一切,都將結束。
“哢嚓”一聲脆響,張長夜終於被那人,放到了嘴裡咀嚼了起來。
然而,與張長夜預想的不同,這人在咀嚼張長夜的時候,張長夜完全沒有那種恐怖的疼痛感,相反,張長夜看到了這樣一幅畫面。
畫面中,有一個小女孩,被迫穿上了小男孩的衣服,然後學著小男孩的一舉一動,去討好一個看起來很闊,但是卻很土的男人。然而,那個男人看向他的眼神,卻是一臉的厭煩。
畫面流轉,很快,張長夜就看到,那個打扮成小男孩的小女孩,為了博得那個男人的青睞,在其母親的指點下,開始努力的學習,而那個小女孩,在其廢寢忘食的努力下,也終於拿到了她應得的成績。可即便如此,那個男人,依舊沒有對她有任何的改觀,甚至,都沒有正眼瞧她一眼。
畫面繼續推移,很快,就來到了那小女孩,上得大學的時候。
在大學的小女孩,為了那個她早已經知道的,不可能的事情,依舊在努力著。不僅努力著,她還不斷的討好她同父異母的弟弟,因為,只有她陪弟弟玩耍的時候,她的父親才會多看她一眼。
畫面繼續前進,前進到那小女孩,已經長成一個不男不女的小白臉。
這個時候,女孩很憂傷,因為,她在終於接受了,父親因為她是女兒身,注定不會接受她的時候,她發現,他除了一身的知識以外,什麽都沒有。於是,女孩將自己的多余情感,全部發泄在了她所學的知識上面,並且瘋狂的迷戀起了這一切。
畫面順流而下,很快,就來到了女孩因為拿出了成績以後,終於被一直隻專心於研究的母親,注意到了。於是,這母女二人開始了更加瘋狂的研究。
而興許是因為,這母女二人,真的很有天賦,所以,他們母女二人很快就因為一些成果,而被其父親的老板看上了,並且提供足夠多的經費以及材料。
如此一來,這母女二人,就更加的瘋狂起來。最後,愣是真的研究出了許多種禁藥和武器。
最後的最後,畫面終於定格在了,已經成為剩女的老女孩,被她的弟弟,逼上絕路的畫面。
張長夜看到這,不知怎麽的,忽然覺得,無比的辛酸起來,這種辛酸,讓張長夜的心,針扎一樣的痛。
而隨著最後的一聲爆炸聲,這一切,終於全部結束了。
陷入黑暗中的張長夜心說:世界上竟然有這樣愚昧,蠢傻之人。如果我是那人,那我寧願在一開始,就離開那個家,然後為自己好好活一世。
正在張長夜思考的時候,忽然,畫面再次出現了。
這一次的畫面,是從一個嬰兒開始的。
畫面中,嬰兒兩眼無神,面向發呆,開起來,簡直就是個傻子。
而就在下一刻,嬰兒面前的門,忽然打開,隨後從裡面走出一個中年人。
中年人在糾結了片刻後,將那嬰兒,撿回到了家裡,隨後中年人和一個老者,竟然為了這個剛撿回來的,癡呆一樣的嬰兒,花了一夜的時間,來取名字。而最可笑的是,他們最後起的名字,竟然是從一句感歎中,截取出來的兩個字。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張長夜在看到這幅畫面的時候,心裡忽然覺得很溫暖。
張長夜心說:興許,是因為之前的畫面,太過辛酸了吧。
不同於之前那不斷跳躍的畫面,這一回的畫面,並沒有跳躍,相反,這一回的畫面,走的很慢很慢。
張長夜看著畫面中,那個癡傻的孩子,一天一天的,在那個叫張全德的男人的照顧下,變得開朗活潑起來,張長夜心裡也跟著高興。
可是,好景不長,第二年,那個開朗起來的男孩就身患重病。
男孩患了重病,可把那張全德和孔老急壞了,可遺憾的是,無論他們請了什麽樣的大夫,都不能為男孩治好病。
不過,其中一個叫海向天的人,給出了一些建議和幫助。
而後的日子裡,男孩是年年都患病,病病都不同。一直到五歲,終於男孩痊愈了。
可就在男孩痊愈後不久,男孩就被抓了,並且扔進了森林,最後不得不以熊為父,在森林中生活。
之後的畫面,很快就跳過了,一直到,男孩被殷尹平收留,畫面才再次慢下來。而這緩慢只是片刻,下一刻,畫面就再次快了起來,一直到,男孩被一個叫洛楠的人,安置在地下,並且確認男孩就是他要找的人,畫面終於停了下來。
張長夜看著停下來的畫面,歎了口氣,心說:這男孩,也真是倒霉透了。如果是我,那我寧可死了。至少,死了就不用遭這麽多罪了。
就在張長夜獨自思考的時候,畫面再次轉動了起來,這一次,畫面再也沒有停留,而是飛快的向前轉動,一直到,張長夜發現,原來,那個男孩,就是他...
終於,張長夜整個人癱軟了下來,因為,他沒想到,他竟然經歷了那麽多大起大落。而且,他也沒想到,自己以前是這麽堅強的一個人。
可是很快,張長夜就無奈的自嘲了起來,因為,他發現,這一切都是徒勞的,因為,他馬上就要被吃掉了。也就是說,這一切,都結束了,如此想著,忽然,張長夜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與此同時,之前一直在咀嚼張長夜的巨人,在反覆咀嚼張長夜後,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隨著這人的歎息,忽然有一個女聲傳了過來:“龍王。”
那被稱為龍王的男人,擺了擺手,道:“把他們帶下去吧,我沒有心情了。”
話音一落,一個女子嫋嫋婷婷的從陰影之中,走了出來,一把端起盤子,離開了。
龍王歎了口氣,心說:沒想到,我們要找的人,竟然這麽不容易。唉,不過,你如今被我找到了,我定不會再讓你受苦,至少,在我這裡,是不會讓你受苦。這也算是...苦盡甘來吧?
想著,龍王將圓球吐了出來,隨後手微微一用力,就將那圓球捏碎。
圓球一碎,被封進圓球之中的張長夜,就從那圓球中被放了出來。
龍王看了一眼已經昏死過去的張長夜,親自將張長夜扶起,隨後放到他的飛龍榻上面,隨後身子一閃,就離開了。
......
在於此相隔千百裡的磐谷,此時,終於迎來了內鬥的高/潮了。
如果說,以前的磐谷,是暗流湧動,那此時的磐谷,就是棱角分明了。
冷天問冷驚步:“張長夜人呢?你們是怎麽做事的?之前我是怎麽交代你們的?”
冷驚步道:“之前您交待,如果有可能,就第一時間抓住張長夜,並準備在鎮魂鍾再次敲響之際,奪走其身軀。如若不行,退而求其次,要讓張長夜活著回到磐谷。”
冷天問:“那你們又做了什麽?”
冷驚步道:“趙新叛變,並沒有報給我們位置。而且,張長夜走之前,並沒有將我給他的東西,帶在身上。所以,我們未能在第一時間捕捉到他。而等後來,我們在鬼淵找到他的時候,遭遇了盤念心、崔玲玲和方文遠的三重阻礙,而且,張長夜遭受到了不明人物的偷襲,最終導致,張長夜身死在鬼淵之中。”
“啪”一聲,冷天一巴掌打在冷驚步的臉色,問:“那你為什麽沒有用我給你的東西?如果你用了那個,那什麽方文遠恐怕早就被你困住了吧?”
冷驚步這回,沒有反駁,因為,那東西一旦使用了,那他就會瞬間死亡,可他冷驚步還不想死。
冷天看著一言不發的冷驚步,眼中殺機一閃。
心裡歎了口氣,冷天自顧自的離開了。因為,冷天發現,他們的這場仗,恐怕不好打了。冷天遙望向孔源的方向,心說:難道,真的只有最後一個選擇了嗎?
......
而此時,孔源卻是無心去想那些事情,因為,阿玲在這次荒境之旅中,受傷實在太重了。所以,孔源如今要做的事情,就是想辦法保住阿玲,不讓阿玲被打回原形。
在孔源身邊的其他人,看著孔源的樣子,都歎了口氣,他們知道,他們大勢已去。要知道,他們為了今天,已經全部豁出去了。而這一搏,如果他們贏了,那就可以請動太上長老,來直接滅了盤龍,奪回他們的磐谷。
然而如今,他們算是徹徹底底的失敗了,而且。在這緊要關頭,之前一直主持大局的孔源,看著也沒有心思主持下去了,而群龍無首的狀態下,他們又能何去何從?想著,他們當中不少人,都動搖了。要知道,他們這樣下去,遲早會被盤龍一個一個除掉的。
所以說,如今他們的出路,要麽是拚了。可是,面對手握磐谷護界法陣的盤龍,他們是一點贏面都沒有。
至於說,另外一條出路...
......
不同於其他兩方, 此時的盤龍,心裡那是開心的不得了。
盤龍看著身受重傷的盤念心,有些愧疚的道:“不愧是我的女兒,但是,唉,也是為父無能,讓你付出如此慘痛的代價...”
盤念心搖了搖頭,虛弱的道:“為了磐谷,我就算是犧牲了,那也是值得的。”
一邊的盤笑笑,一臉憤恨的道:“我們這一次,一定要讓冷天和孔源那兩個老家夥,付出代價!”
盤龍道:“放心吧,這一回,他們沒有了張長夜這張牌,那他們短時間之內,就翻不了身。再者,這一次,他們為了這個計劃,可沒少暴露,而我這一次,抓住了機會,也的的確確掌握了不少之前我不知道的事情,我想,用不了多久,磐谷就會在我的掌控之中了。到那個時候,哼,他們一個都別想跑!”
盤念心看著盤龍成竹在胸的樣子,笑了起來,道:“父親宏圖偉業,萬載千秋!”話音剛落,盤念心就脖子一歪,昏了過去。
盤龍看著滿頭白發,丹田重創難愈的盤念心,一揮手道:“扶你姐姐去休息,為父還有事情要處理。”
盤笑笑點點頭,拖著載著盤念心的軟塌,就離開了。
盤龍見盤念心和盤笑笑離開了,頓時笑了起來,道:“哈哈哈,磐谷終於要完全落入我的手裡了!哈哈哈,什麽傳說之人,什麽冷天,什麽孔源,什麽太上長老,哈哈哈,在磐谷,只有我才是最大的!”
笑著笑著,盤龍的聲音小了下來,盤龍道:“看來,是時候脫離那個組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