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小純抬起頭,看向張長夜,道:“龍王對我這麽不滿意,再加上,桂婆婆說,是我自己要求桂婆婆封了我的記憶,所以,我想,龍王一定給你看過我的記憶了吧?我的前世,一定很不堪吧?”
張長夜搖搖頭,道:“你只不過是有一個差勁的爹而已,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麽我的注意點在那裡,但是,我覺得,你會落得那樣的下場,一切的原因,的確是因為,你那個差勁的爹。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現在是我的女人,曹真和廖天的嫂子,你只要知道這些,就足夠了。”
小純沉默了片刻,問張長夜:“你難道不問一問,我現在對你,是真愛還是虛情嗎?”
張長夜很理智的分析道:“如果是假意,那你就不會接受龍王的引薦,因為龍王對我,從來不說假話,也就是說,你敢接受龍王的引薦,就說明,你對我,應該是真愛而非虛情。”
小純聽著,自嘲的一笑,道:“說實話,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對你,是不是愛。只是,在當初搶位置的時候,在看到本就能搶到最好位置的你,為了你那兩個兄弟,挺身而出,聯合他們,艱難的奪下那前三個位置的時候,我就在想,如果有人能為了我,挺身而出,該多好。加上我的眼光高,所以,我就看上了你。這理由是不是很可笑?”
張長夜回想了一下,小純的前生,心說:難道說,小純前一世,一直都在期待,有一個人,能帶她脫離苦海嗎?
想著,張長夜用曹真的思維方式,思考了一下,隨後用曹真的方式,回答道:“既然我們已經是夫妻了,那日後,我定不會允許任何人,欺負你,就算是龍王也不行!”
話一出口,張長夜就覺得,這話太托大了,因為,他知道,他肯定不是龍王的對手,所以就是龍王欺負小純了,他恐怕也是無能為力。但是,如果按照曹真的思考方式,仿佛應該要這麽說。
就在張長夜心裡徘徊的時候,小純不知道為什麽,心裡比張長夜還有掙扎。因為,小純的心裡,竟然出現了兩個聲音,一個堅定的聲音在說,張長夜一定是騙他的,張長夜只是看上了他的美色。一個略顯低微的聲音,則是讓他相信張長夜,相信張長夜會成為他的英雄。
就這樣,兩人沉默了許久,許久之後,張長夜決定,既然選擇了用真男人的方式,那就堅持到底。
這麽想著,張長夜一把把小純摟在懷中,道:“你願意為我,賭上生死,我又怎能辜負你呢?”
其實,後面還有一句話,張長夜沒有說。因為,張長夜其實也不是很明白,小純那到底算不算愛。不過,既然小純願意接受那近乎是死亡的邀請,那張長夜還是願意相信,那是愛。
感受著張長夜的氣息,小純心裡有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感覺,這種感覺,小純根本不知道怎麽形容。但是,小純知道,這一定是他前世未曾感受過的。
想到這,小純忽然想起,桂婆婆對他說過的,他前世,缺少愛。
那如今,是不是可以把這種前所未有的感覺,歸為愛呢?
不得不說,這兩個沒有經歷過愛的人,仿佛把什麽,搞混了。
但是,人生不正是因為這些機緣湊巧,才越發有趣嗎?
依偎在張長夜懷中,小純問張長夜:“那...你當初是看上我哪一點?”
這個問題,一下就把張長夜問住了,因為,當初張長夜還真是因為桂婆婆的建議,才找上的小純。而和小純在一起以後,張長夜除了感覺,他的日子過的更熱鬧了以外,仿佛還真的沒有太大的變化。
如此想著,張長夜倒是真想實話實說。但是,張長夜卻知道,如果按照曹真所謂的男人的風格的話,那一定不能說這麽掃興的話,而是要找一個點去回答。要不然,他們的結合,就會完全沒有意義。
張長夜思索來,思索去,思索的小純,都有些後悔問這句話了以後,張長夜終於找到了那個點。
張長夜道:“說來也是丟人,其實,我是在你對龍王說出那句‘我願意’的時候,才肯定你。而之前,說實話,我是因為桂婆婆的一句話,才和你在一起的。”
這話,張長夜倒是沒做假,因為,在舉行婚禮之前,張長夜和小純之間,其實沒有什麽,那時候,張長夜只是想著,要做一個男人該做的事情,來鍛煉自己的情商。至於說,為什麽選擇結婚這事,那是因為,他們已經互稱夫妻,所以在張長夜低下的情商判斷,這也不過就是一個儀式,儀式過後,他們應該還是之前那樣。
至於說,強迫龍王認下小純為弟子,那是他和小純之前就說好的,因為張長夜覺得,如果按照男人的想法,那他應該為自己的女人,爭取最好的東西。
然而,理想總是與現實,是有差距的。就好比,龍王的“反常”,以及小純竟然答應了成為侍魂的弟子。
而在小純答應了成為侍魂的弟子後,剛開始,張長夜莫名其妙的擔心,可是在擔心過後,張長夜就問自己,為什麽那麽擔心。
思來想去,張長夜也想不明白,這是為什麽。
但是,張長夜知道一點,那就是小純願意為他,成為侍魂的弟子。
試想,一個願意為他,冒生命危險的女人,這讓張長夜如何不動心呢?
小純聽著張長夜的回答,心裡真的是想罵街。但是轉念一想,小純也只能忍下來了。因為小純深知,張長夜情商之低,如今他能說出來這個,已經不易了。
......
轉眼間,二人來到了他們的新房。
張長夜見車子停了下來,就要下車。
可還沒等張長夜下車,張長夜的胳膊,就被小純抓住了。
小純癟著嘴,道:“我就那麽拿不出手嗎?”
張長夜一愣,道:“拿得出手啊。”
小純嗔怪的道:“那你就一個人光溜溜的下車啊?”
張長夜用男人的方式,思考了一下,隨後不由分說,攔腰就把小純抱在了懷裡。
小純被張長夜抱起,臉一下就紅了起來。
小純掙扎了一下,道:“我又不是沒有腿...”話說到這,小純發現,張長夜的情商,真的不是一般的低,不得已,小純只能提醒道:“你拉著我的手,或者我攙著你的胳膊下去,才像樣。”
張長夜撓了撓頭,心說:我又沒有殘疾,攙著我幹嘛?而且你也不小了,難道我不牽著你的手,你還能走丟了不成?
不過考慮到,自己本身的情商不高,張長夜就決定,聽小純的話。
於是,張長夜就一把抓過小純的小手,隨後想了想,又問:“那我們下去,還要擺什麽姿勢嗎?”
小純看著認真思考的張長夜,真的是不知道說什麽好。可是,不說,有怕張長夜真的鬧出什麽么蛾子。
小純道:“等會,你做什麽,都抓著我的手,或者摟著我就好。”
張長夜恍然大悟,道:“這樣,是不是就顯得我們很親近?”
小純扣了扣指甲,心說:我們都是兩口子了,還顯得親近幹嘛?我們本來就應該親近好不好?!
......
下了車,一進門,張長夜就看到,曹真和廖天,早早的在院子裡,等他們了。
曹真見張長夜二人一下車,趕忙走上去,道:“恭喜恭喜,祝你們倆天長地久,萬年好合。”
廖天心裡歎了口氣,只能說一句“恭喜”。
張長夜“哈哈”一笑,道:“今天正式給了小純一個名分,以後他就是你們嫂子了。所以,以後大家可都是一家人了,走,我們進去喝酒去,這酒,可是龍王給我的,我們今晚,不醉不歸!”說著,張長夜舉起了左手的壇子,示意了一下。
曹真摸了摸腦袋,心說:酒是個什麽東西?我怎麽沒聽說過?還有,為什麽說不醉不歸?難道,喝了那東西,還能喝醉嗎?這麽想著,曹真就把目光,放在了廖天身上。
而廖天,則也是不理解,酒是什麽。
兩人互看了一眼,隨後都帶著好奇,走進了大院的主屋。
進了大屋,曹真和廖天倆,就傻了。
只見,張長夜一邊抱著小純,一邊倒酒。
原來,剛才張長夜一進屋,就想著給他這兩個兄弟,倒上酒。可是,一隻手倒酒,容易灑,可兩隻手倒酒,就要放開小純的手。這麽想著,張長夜乾脆就把小純抱在懷裡,然後倒酒。
曹真和廖天,看著這兩個人,緊緊的依偎在一起的表情,怎麽看,怎麽覺得別扭。因為,張長夜的表情,顯得有些艱難,因為,抱著一個人的同時,倒酒,還不倒灑一滴酒,這的確是個功夫活。
而小純此時的表情,仿佛有種生死看淡,生無可戀的感覺。
看著這場景,廖天趕緊走過去,要幫張長夜倒酒。
張長夜一看,道:“別,我來,我來,我好不容易倒了兩碗半了,就差一點了,讓我來。”
再看小純,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好不容易倒好了酒,張長夜把小純,放到他身邊,然後拉起小純的手,對曹真和廖天道:“好了,今天是我們的大喜日子,來,我們大家喝一個!”
說著,張長夜拿起大碗,舉了起來。
可這剛一舉起來,張長夜忽然覺醒了。對小純道:“不對,我總覺得,我們倆應該喝交杯。”
一句話,把在場的人,都說懵了。因為,“交杯”這個詞,對他們來說,還真的是太新鮮了。
曹真大大咧咧的問:“長夜,這交杯是什麽?”
張長夜思考了一會,道:“好像是把胳膊纏在一起喝酒的意思。”
曹真又多了一句嘴:“這有什麽含義嗎?”
張長夜想了半天,道:“好像是天長地久的意思,就是說,關系非常非常好。”
張長夜說完,廖天和曹真互看了一眼,廖天道:“大哥,那咱倆是不是也得喝交杯酒?”
此時,機智的小純和曹真,已經從這個交杯的姿勢,仿佛看明白了一點什麽。於是小純就要解釋,可還未等小純解釋出口,張長夜就道:“得喝!”
曹真見張長夜斬釘截鐵的說了,又看了一眼小純,乾脆跟著起哄,道:“那咱倆是不是也得喝一個?”
張長夜點點頭,道:“那大家一起喝!”
這麽想著,張長夜、曹真和廖天就把胳膊纏在了一起,但是因為胳膊太多,所以他們這交杯酒喝的,有些艱難。
張長夜堅持著姿勢,對小純道:“來啊,一起喝啊!”
小純看著三人的姿勢,心說:是你要娶我,還是你們三個要娶我啊?我和他們倆喝的著嗎?
可問題是, 小純這時候,實在是不知道怎麽開口拒絕。
好在,這裡還有個曹真在。
曹真道:“長夜啊,你們是你們,我們哥幾個,是我們哥幾個,這不能亂喝,亂喝是要挑毛病的!”
張長夜仔細想了想,雖然覺得有道理,但是又不知道,哪裡有道理。
但是,這酒也不能總是這麽擎著。要知道,一手抓著坐著的小純的手,一手喝著交杯酒,這個姿勢,實在有些難拿。
於是,張長夜點了點頭,道:“那就祝我們兄弟,日久天長!”說完,張長夜就一碗酒喝了下去。
一碗酒下肚,張長夜的魂體就受不了了,整個人都佝僂著。
一邊的曹真和廖天,也是一臉的痛苦,佝僂著。
三個大男人佝僂著身體許久,看的小純都有些不知所措,而就在小純準備放開張長夜的手,想出去喊人的時候,忽然三個人齊聲大呼:“爽!”
原來,這酒乃龍王根據張長夜的想法,再加上他的新構思,用最頂級的荒境材料,釀造出的最烈最好的酒。原本來說,如果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喝,那他們會很享受很享受。可偏偏,他們三個人作死,弄了這麽大一碗。不過好在,他們是魂體,要不然,他們的胃,不費恐怕也差不多了。
這一聲,把有些不知所措的小純,嚇了一跳。
這時候,曹真很有眼力的,給張長夜的那一碗倒滿,道:“你們倆才是今天的主角,來,你們倆也喝一個。”
張長夜點點頭,一手抓著小純的手,一隻手和小純交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