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張長夜和楊翰柏沒有在驛站度過,因為張長夜實在是反感那裡,覺得那裡很髒。
說實話,張長夜一直都覺得,一切都在掌控之中。而在第一次遊歷的時候,張長夜雖然看到了一些問題,但是他覺得,這是時代更變的必然時期,等一切穩定了,條件齊全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可是,現在看來,這一切不僅沒有好,反而變本加厲了。
有的時候,張長夜在想,是不是因為自己的德行不好,所以手下的人,才會如此。畢竟有句古話說的好,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而首當其衝的就是修身。
張長夜開始反省自己,根據路途得到的情報,開始反省自己。而反省的結果,竟然是自己的霸道,自己的護短,讓自己的手下,讓其他的家族,產生了錯覺。
那一刻,張長夜果斷的掏出了靈符,聯系了自己的老爹,對自己老爹說:“老爹,我想發動張家天地雙脈,去做一些事情。”
張全德聽了,根本沒有猶豫,道:“你是家主,如何安排,自然還是你說了算。”
張長夜搖搖頭,道:“明面上,我可以是張家的家主,可是,實際上,我不可以是,要不然,張家還能安寧了?”
張全德自然知道,張長夜這麽說,完全是因為,他和張家沒有血脈關系。其實,這些在他的眼裡,並不重要。可是,作為家主,有些事情,不得不公辦。
於是在簡短的溝通後,張全德就去忙了。因為在他的心裡,沒有什麽比見證自己兒子成功,更重要的了。不過,他的心裡還是有一點點遺憾,那就是,你這個哥哥如此成功了,讓你的弟弟怎麽辦?不過很快,張全德自己就釋然了,畢竟,兒孫自有兒孫福,自己何必去強求?
隨後張長夜又和幾個人聯系溝通了一番後,就跟楊翰柏抄近路,橫穿森林,因為,他實在是不願意再看到類似的事情發生了。
兜兜轉轉七八天過去了,張長夜和楊翰柏,也總算是來到了傳說中的天方雅苑。
如果說,鐵牛的家,簡單。萬千緣的山,自然。那寺方圓的這座天方雅苑,絕對是豪華了。
張長夜走到鑲滿九九八十一顆拳頭大小的金珠的大門前,握著被金獅叼在嘴裡的金環,扣了扣門。
“咚咚咚”三聲過後,門“吱呀”一聲,自己從裡面打開了。
門一開,映入眼簾的是有金粉銀絲勾勒的的屏風牆,張長夜仔細看了看,並沒有很理解,這屏風牆上刻畫的,到底有什麽意義。
從一邊繞了進去,張長夜看到了一個長長的崎嶇的長廊,張長夜和楊翰柏隨著長廊走了起來,不一會,張長夜和楊翰柏,就走回到了大門口。
張長夜難得的笑了,道:“這就是民間傳說的鬼打牆。”
楊翰柏見張長夜難得的笑了,趁熱打鐵,問:“什麽是鬼打牆?”
張長夜道:“所謂的鬼打牆,有兩種解釋。其一,是陣法,一種可以讓人迷失,最後回到起點的陣法。其二,是鬼神,通過自己的神通,讓人迷失在了一個地方。不過,在這裡,我想應該是陣法。畢竟,符和陣,本身就是很相近,卻又不同的東西。所以出現在符王的家裡,倒也正常。”
楊翰柏問:“那我們怎麽辦?”
張長夜道:“大陣,興許我沒有辦法,但是這種小陣法,我還是有辦法的。”
說著,張長夜一抓楊翰柏,雙腳一用力,跳到了屋頂。張長夜道:“凡是陣法,都有其局限性,而越是高級的陣法,這種局限性,就被彌補的越好。可惜,這並不是什麽高階陣法,所以,他的局限性,很大。就好比,它或許能影響走在回廊裡的人,可是卻無法影響,不在回廊裡的人。”
張長夜手指向另一側,道:“瞧,人家已經準備好了酒席,等我們了。”
楊翰柏順著張長夜所指的方向,這才看到已經坐在了就桌前,看著他們二人的寺方圓!
二人手牽著手,走到寺方圓的所在。張長夜道:“莫非,符王早就猜到,我會到此?”
之所以有此一問,是因為,張長夜發現,酒菜還是熱的,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有人知道,他們要什麽時候來一樣。
寺方圓搖了搖頭,稚嫩的道:“我不知道哦,我是在你們距離這裡大約十幾裡的時候,才知道的。”
張長夜笑著伸出手,隨後,一張小小的靈符,安安靜靜的躺在張長夜的手上,張長夜道:“符王不愧是符王,沒想到,那麽遠距離的靈符,都可以如此操控。這讓我更加的下定決心,要跟你合作了。”
符王頑皮的笑了笑,可愛的羊角辮一上一下的起伏著。符王道:“那好吧,把你的誠意,給我看看。”說著,就把小手伸了出去。
張長夜道:“符王之所以一直長不大,我聽說是因為,你曾經吃了一顆靈果。如果我沒猜錯,這顆靈果,你到現在,依舊沒有消化乾淨,否則,你不會依舊是這般模樣。”
說著,張長夜從袖子裡,一下掏出了三本書,道:“有一些靈果,是需要內功心法,去熬煉的。所以,我猜你缺少內練心法。你看,我這裡有很多內功心法,無論是外練,內練,修靈,結丹,超凡,潛龍,甚至明神的都有,怎麽樣?”
符王這回,終於收起了他的那副頑皮的笑臉,問:“可是,我現在已經潛龍修為,你要我如何修煉潛龍以下的心法?”
張長夜心說,你還真是貪呢。之所以這麽想,完全是因為,潛龍的內練心法,就足夠了。而這個符王卻不滿足,想要全學。
不過,張長夜並不在意多一個學生,多一個擁有多年畫符經驗的學生。張長夜道:“好辦啊,廢去你的修為,重新來過就好。”
符王一聽,頓時沒了聲音。因為符王怎麽都沒想到,這個詭王能直接說出這麽一句話,要知道,這句話很容易引起別人反感的,畢竟,這個世界,只有自己最靠得住,準確的說,是自己的實力是最靠得住的!
張長夜見符王不說話,道:“其實,你不必擔心我會如何,因為,如果我要動手,你已經輸了。”
符王一聽,頓時眉頭皺了起來,因為他好歹也是潛龍修為,而張長夜,的的確確只有超凡修為,他憑什麽說,我已經輸了?再說,這裡是自己的主場,這裡布置的無數大陣,都掌握在自己手裡,如果自己一個不高興,困他們一輩子,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著,符王的手,就勾了起來,他想給張長夜一點顏色看看。
“啪”一聲響指,隨後張長夜的面前,不,準確的說,是整個小院都煙霧朦朧起來。
張長夜搖搖頭,一打響指,頓時煙霧散去了,而符王則是臉色陰沉的可怕的看著張長夜。
張長夜道:“你是第一個敢將敵意,指向我的人。想必你是這麽想的吧,歪門邪道,勝之不武?好,我再給你一個機會。”
說著張長夜靈力一引,頓時符王周身的蟲,都安靜了下來,重新潛伏在張長夜的四面八方。
符王見此,心裡已經有了算計,想必這一定是三生界傳來的靈術,而不是毒。否則自己怎麽可能沒有吃解藥,毒就解了呢?這根本不符合邏輯。所以,符王心裡已經坐好了萬全準備,決定下一擊,就給張長夜雷霆一擊!
想著,符王的氣勢,一瞬間,強大到了一個可怕的強度,隨後符王夾帶著無與倫比的力量,衝向張長夜。
而張長夜,面對符王的全力一擊,絲毫沒有要躲避的想法,而是運足了三重力,外加蟲甲術,一拳打了回去!
“噗...哢嚓!”一連串的聲音響起,而在聲音響起的瞬間,符王就已經開始借著張長夜的力量向後退了。
這實在是太瘋狂了!怎麽可能?他一個超凡初階,怎麽可能抵擋得住我的攻擊?不,這何止是擋下自己的攻擊,這簡直是反攻自己!可是...要知道,我是潛龍中階啊!整整強了他一大階還多啊!
符王還在想著,就聽身後一個聲音傳來,符王下意識的掃了一眼,發現竟然是張長夜!
張長夜手一牽,頓時符王側翻了起來,不過符王畢竟修為放在那裡,所以下一瞬間,他就站住了!符王剛想回頭,就發現,自己的頭頂,被一個影子籠罩。
符王抬起頭,發現,竟然是剛剛的張長夜。
這回,符王徹底的不動了。因為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張長夜的對手。而且,張長夜並沒有說錯,我的確一開始就輸了!
符王認輸了,但是他不服,他明明修為比張長夜強的啊!他怎麽可能輸?
張長夜看著小孩模樣的符王,撅著小嘴,兩個眼窩,含滿淚水,卻絲毫沒有同情,因為,他知道,這個符王,實際上,已經年近四十了。
張長夜重新坐了下來,道:“想必你一定聽說過我吧?想必,你也聽說過,我身邊,曾經有一個超級強者吧?但是,你想沒想過,如果我沒有實力,那些強者憑什麽聽我的?如果我沒有實力,我怎麽可能讓他們離開我?我念你是符王,且確實有求於你,所以,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你願意重頭來過,我依舊可以重新教你,讓你真正踏上修行一途。至於這個機會,你把握不把握,就看你自己了。說實話,如果我想,我能找到很多比你強的畫符高手,只不過,我不喜歡動用一些力量罷了。”
說著,張長夜喝了自己杯中的鮮釀,帶著楊翰柏離開了。隻留下一臉茫然的符王。
離開了寺方圓的別院,走出了百公裡,張長夜終於顫抖的將手,從袖子裡,伸了出來。
楊翰柏這才發現,原來剛才,張長夜並沒有他體現的那麽從容!
楊翰柏趕緊握住張長夜的手,仔仔細細的看了又看,發現,張長夜的手,除了顫抖以外,並沒有不妥。
張長夜道:“沒事,就是有些骨折和岔氣,不過已經好了。”
楊翰柏一聽,那還得了?一把拉過張長夜的手,將自己的氣,完完全全的釋放出來,順著張長夜的胳膊,延伸進去。
許久,楊翰柏驚訝的睜開眼睛。指著張長夜道:“你...你不會是靈獸吧?你的愈合能力,怎麽可以這麽強?”
沒錯,剛才的檢查,楊翰柏發現,張長夜的手骨,的確是之前受過傷,可是,骨頭受傷,怎麽可能這麽快就恢復?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啊!
張長夜笑著,道:“傻丫頭,如果我不是人,那你以後,豈不是要生出小獸人了?”
楊翰柏一聽, 臉一下就煮紅了,小聲道:“哪有這麽說自己孩子的。”
張長夜哈哈笑道:“是我不對,是我不對!”
楊翰柏頂了一下張長夜的胸口,問:“你真的還有別的合適人選?”
張長夜搖搖頭,道:“沒有,但是如果我要,那蒙姐一定會給我找到。”
楊翰柏不知道為什麽,每次聽張長夜叫蒙姐的時候,心裡總是有股奇怪的感覺,那種感覺,就好像是那個蒙姐做大,她做小的感覺。更準確的說,她有的時候覺得,這個蒙姐,興許在張長夜心裡,比自己更重要。
雖然楊翰柏不能理解為什麽自己會有這樣的想法,不過,她卻沒有去爭的意思。因為她太清楚,張長夜為了自己,所受的罪了,雖然張長夜只是陸陸續續說了一些。
而那個時候,如果是這個蒙姐拉了他一把的話,那自己有什麽資格去說他們呢?
不過話雖然這麽說,但是楊翰柏心裡還是有些不好受。所以,她主動道:“下一站,我們要去王都吧?我父親那邊,就交給我了!”
張長夜搖搖頭,道:“嶽父的門,我可不能不蹬,要不然,指不定他要在你眼前,念叨我多少壞話呢!”
楊翰柏知道張長夜是在開玩笑,而且,他也的確該見見自己的父親。所以,楊翰柏打定主意,這次一定要幫助自己的小老公,說服自己的父親!大不了,我豁上不要臉面,跟他再鬧一場!
如果讓楊素梅知道,楊翰柏是怎麽想的,恐怕,真的要一邊吐老血,一邊哀歎:女大不中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