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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金大陸》第178章 次族血脈
    所謂的寒蜍,就是冰蟾的幼崽。頭圓,身前兩足,身後一蹼。不過,寒蜍並不是長大了就是冰蟾,而是在修煉到達七階以後,才會進化一次。而最最特殊的一點,那就是冰蟾一次交配,隻產一子,而這也是這隻九階冰蟾會從森林深處追出來的原因,因為他就這麽一個孩子。

  張長夜問:“你們抓它的孩子,所為何事?”

  老頭趕緊道:“我們老爺得了重火之症,大夫說,只有捉住傳說中的冰蟾才可能治愈。可是...可是我們沒有那個能力,所以就捉了寒蜍,反正,他們都是一樣的東西。”

  張長夜回過頭,看了一眼那一地的殘肢斷臂,問:“值麽?”

  這回老頭沒說話,那個小的卻道:“值!能用他們的命,換我父親的命,當然值了。”說完,這小的繼續道:“我是佟家的佟威,你知道佟家吧?我們佟家可是張家的附屬家族,只要你們護送我們回去,待治好了我父親的病,我讓他重重的賞賜你們!”

  張長夜看著這個表情有些猙獰的佟威,嘴角一咧。

  那少年見張長夜笑了,以為自己打動了他。剛想命令張長夜,就聽“啪”一聲,隨後佟威就覺得一陣天翻地覆......這人怎麽敢打自己?他怎麽敢打自己!自己的家族,可是依附的張家啊!

  張長夜看都不看那個佟威,直接伸出手,道:“實話跟你說,若要入藥,只有我手裡的這顆禦寒珠,而那隻小的,他根本就沒有。不過我這人深明大義,給你們兩個選擇,其一,你們打敗我,拿走這顆禦寒珠,其二,你們自己再去找冰蟾。”

  說完,不見張長夜如何動作,就把老者抱著的包袱奪了過來,將裡面奄奄一息的寒蜍取了出來。

  這個時候,佟威終於反應過來了,指著張長夜道:“你是什麽人?你知不知道我是誰?你敢打我?你信不信,我回到家族參你一本,你在侍水國就在無立足之地?啊?!”

  張長夜看傻子一樣的看著佟威,隨後伸出手,一下就捏住了佟威的脖子,隨後如同拎小雞一樣,把佟威提起來。張長夜道:“讓我在侍水國無立足之地?呵呵,恐怕侍水王都不敢對我說這句話吧?不過聽說你和張家有關系?不錯不錯,我現在就用通訊符,回去問問,如果你們佟家,都是你這種貨色,那我保證,以後佟家,在侍水國,再無立足之地!”

  說著,張長夜把定格了的佟威丟垃圾一樣的,甩在一邊,掏出一枚靈符,靈力一激,頓時,那邊就響起張全德的聲音:“怎麽,長夜,想我啦...”話還沒說完,就聽張漫漫稚嫩的聲音,道:“哥哥快回來救我,爹爹欺負我...”

  話還沒說完,就聽李君蘭道:“你還是不是我兒子了?這點苦都吃不了,你哥當初吃得苦比你多的多。”

  張長夜笑著道:“對了,老爹,問你一件事。我聽說,有一個佟家,是我們張家的下屬家族,不知道是不是有這件事?”

  張全德那邊想了許久,道:“我不太記得,而且我也沒聽說過什麽佟家...對了,我想起來了,可能是依附在我們附屬家族的一個小家族,怎麽了?”

  張長夜一笑,道:“唉,我路過森林,本著慈悲為懷的想法,救了一老一少,結果人家聲稱自己是張家的下屬家族,而且還說,如果我不護送他們去佟家,就要到您那參我一本,讓我在侍水國無立足之地呢。”

  張全德一聽,那還得了?竟然有人敢讓自己兒子,在侍水國無立足之地?張全德道:“交給我了,我這就讓人去查查,這個佟家,到底多麽手眼通天!”

  張長夜幸災樂禍的看了一眼傻掉的佟威,道:“老爹,你仔細查查,如果查出,他們佟家自覺高人一等,到處欺壓貧苦,或借著我們張家的大旗,為虎作倀,那就讓他們佟家,將贓款贓物都交出來,從此在侍水國,再無立足之地好了。”

  張全德果斷的道:“如果查處一樣,我就讓他們體驗體驗被欺壓的快感。”

  張長夜聽著邊上偶爾響起的,張漫漫的慘叫聲,道:“老爹,煉身術,雖說是本不錯的外練心法,但是也別總讓漫漫修煉。如果打傻了,或者打出陰影了,就不好了。”

  張全德歎了口氣,道:“這孩子,是被我慣壞了,想當年,我打你的時候,用的是四分力,那時候你也沒慘叫。而我打他,才一分力,他就哭天喊地的,唉!”

  張長夜道:“漫漫還小,正是喜歡玩鬧的年齡,別太較真。”

  隨後爺倆又聊了幾句,張長夜就放下了靈符,看都不看那一老一少,徑直抱著小寒蜍來到冰蟾的身邊。

  張長夜從懷裡掏出一顆丹藥,塞到冰蟾的嘴裡,隨後將寒蜍扔到他身邊,道:“我說過,任何人都要為自己做過的事情負責,不過念在你是找孩子,我讓你多活一年。一年以後,你體內的蟲就會爆發,到時候你就會死。現在,滾吧。”

  那冰蟾兩隻粘乎乎的眼睛,眨巴了幾下,隨後無力的“咕咕”叫了兩聲,舌頭一卷,將寒蜍卷進自己的肚子裡,隨後一步一搖的跳著離開了。

  這個時候,楊翰柏已經來到了張長夜身邊,楊翰柏問:“你就這麽放過他們了?”

  張長夜點點頭,道:“靈獸在結丹了以後,就會逐漸擁有意識,一般度過八階了,成長到九階之後,就有了人類小孩子的智力了。所以,在靈獸達到九階以後,修行界的人,就不會把他們當作單純的靈獸對待。”

  楊翰柏點點頭,說實話,他真的一點也不清楚這種事情。

  張長夜一捏楊翰柏的小臉,道:“丫頭,咱們做人,要分清善惡。因為有很多時候,人比野獸更狠更惡毒。”說完,張長夜看了一眼那一對茫然的一老一少,道:“我敢打包票,他們害死的人,不比這裡死的少。”

  楊翰柏聽了,雖然理解了,但是還是接受不了,道:“可是,我們終歸是人,而他們是野獸。”

  張長夜道:“你的思維方式錯了,而且,你的這種思維方式,隻適合在低階王朝。首先,之所以說,你的思維方式錯了,等你的眼界打開了以後,你會發現,這個世界,是眾生平等的。其次,靈獸在一定修為之後,可以憑借靈果丹藥,幻化人形。而高階王朝之中,就有很多這樣的存在,所以才說,你的這句話隻適合在這裡說,如果你敢在高階王朝說這句話,恐怕就算傾盡整個侍水城的力量,也保不住你了。”

  楊翰柏聽了,腦袋當機了,不是說,靈獸即便化為了人形,也要在森林裡生活嗎?怎麽...

  思來想去,楊翰柏忽然覺得,自己的確應該隨張長夜,出去好好見識見識。要不然,總有一天,自己會和長夜驢唇不對馬嘴,那時候,自己還能配得上長夜嗎?

  兩人說著,已經離開了很遠的距離。

  這個時候,楊翰柏才後知後覺,問:“那兩個人怎麽辦?我們就不管了?”

  張長夜問:“他們都要把我趕出侍水國了,你還要去管他們?”

  楊翰柏一聽,就來氣,這些人怎麽這樣,長夜救了他們,到頭來他們還要頤氣指使的要長夜這個那個的,確實可惡。最最難以忍受的,就是他們竟然還要讓長夜在侍水國無立足之地,真真是可笑。想著,楊翰柏那一點點憐憫,也消失了。

  說著話間,兩個人就來到了栓陀獸的地方了,但是,這裡哪有什麽陀獸,有的,只是一截被咬斷的繩子。

  這畜生,竟然自己跑了?!

  張長夜看了看四周,無奈的道:“唉,看來,我們要自己抓一隻坐騎了。”

  楊翰柏一聽,搖了搖頭,道:“不可能,野生的靈獸,是不可能甘心做坐騎的。”

  張長夜道:“記不記得我說什麽,靈獸在七階以後,就開始有意識了。”

  楊翰柏點點頭,隨後忽然想到了什麽,隨後試探的問:“你要抓一隻七階靈獸當坐騎?”

  張長夜搖搖頭,道:“咱們可以抓一隻九階的。”

  楊翰柏點點頭,道:“哦,九階的啊。等等...你說幾階?”

  張長夜道:“九階啊,怎麽,你不相信我實力啊?”

  搖搖頭,道:“不是不相信,就是...哎,我們抓一隻七階的好不好?”

  一路商量著,兩個人就來到了森林的外圍內側。

  而森林的內側,每一塊土地,幾乎都是有主的。所以很快,張長夜就遇見了一隻七階靈獸。而那隻靈獸見到張長夜後,二話不說,撒腿就跑。

  張長夜無奈的搖搖頭,繼續走。

  一邊的楊翰柏,瞪大了眼睛,問:“長夜,為什麽他看見你以後,就撒腿就跑啊?”

  張長夜問:“我問你,一個殺人無數的人,和一個從來沒殺過人的人,你是否可以一眼看出來?”

  楊翰柏想了想,道:“哦,我明白了,是那些靈獸一眼就看出來,你殺了很多靈獸!”

  張長夜道:“對,這也是一種氣,叫戾氣。而這種氣越重,你越要小心,因為這類人大多心狠手辣。而當戾氣超過一定量的時候,戾氣甚至會影響一個人的精神,讓人更喜歡殺虐,所以,如果你在誰身上感受到了這種氣息,一定要離得越遠越好。”

  楊翰柏奇怪的問:“可是,我沒從你身上察覺到啊。”

  張長夜放眼望向森林,思緒不自覺回到了當初,被殷尹平拉出來,不斷屠殺靈獸的日子。張長夜道:“人殺多了,作為人類,就會察覺的出來。靈獸殺多了,那麽作為靈獸,也會察覺出來。這就跟常吃狗肉的人,狗會害怕是一個道理的。”

  楊翰柏好奇的問:“那你殺過多少隻靈獸?”

  張長夜望向天邊,道:“數不清,只知道,在我內練開始,就不停的屠殺,一直到結丹。”

  楊翰柏聽了,不自覺的,想象出一個瘦小的身影,不斷的和靈獸拚命的場景。想到這裡,楊翰柏眼圈一紅。都是自己害的,如果不是因為當初,他為我擋暗器,說不定,他就不用吃那麽多苦了。

  張長夜看楊翰柏眼圈紅了,就道:“不過,我睡覺的時間更多。”

  這句話,倒是真的,因為張長夜的的確確睡的時間,比做其他事情的時間都要多得多。不過聽在楊翰柏的耳朵裡,就不是那麽回事了,他以為,張長夜是受了傷,才不得不休息。而睡的時間更多,豈不是意味著,張長夜總是受重傷?

  越想,楊翰柏越是無地自容。

  而不解風情的張長夜,隻當楊翰柏回想起當年的事情,搖搖頭,一邊安慰楊翰柏,一邊走。不一會,張長夜就越界來到了另一隻靈獸的地方了。

  剛一越界,張長夜就察覺到一道目光,匯聚在自己身上。張長夜將楊翰柏的身體,抱在懷中,隨後極目遠眺。不一會,他就看到了一對瞳孔豎立的眼睛。

  張長夜搖了搖頭,向著另一側離開了。因為,瞳孔豎立的,一般是貓類和一些特殊種類的蛇。而這些,顯然不適合當坐騎。

  走了些許時間,張長夜發覺,那雙目光,依舊鎖定在自己身上。而自己,都已經來到了另一隻靈獸的地階了啊。之所以張長夜肯定,那是因為,另一隻渾身漆黑,頭生二角,胸腔有節奏的震動的似牛非牛的靈獸,正在張長夜面前徘徊。

  張長夜回過頭,瞪了一眼那雙瞳孔,瞬間,殺氣畢露。

  在張長夜殺氣升騰的一瞬間,那牛不自覺的向後退了一步,就連視線,都微微平移到了一側。而那雙瞪著張長夜的瞳孔,卻始終沒有移開,只是驟縮了一下而已。

  張長夜回過頭去,磅礴的殺意,肆無忌憚的衝向那隻牛獸,頓時牛獸一嘶,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張長夜抱著懷裡,緊緊抱著自己的楊翰柏,幾個爆步,來到了那雙瞳孔的主人的面前。

  而那雙瞳孔的主人,也終於被張長夜看到了全貌。

  張長夜手扣在蟲袋上,呢喃一聲:“次族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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