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時候,有些事情,真的跟天賦很有關系。而天賦的多少,又直接和進步的快慢掛鉤。所以,並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百分之一的天賦,加上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的。有的時候,是天賦指數,加上百分之九十九的。沒錯,有些人可以在一個領域,可以突破百分百,達到一個新的境界。這就是人們常說的,超越!
什麽是超越?興許你覺得,我比別人過的好,你就超越了別人。興許你覺得,別人沒研究出來的東西,你研究出來了,這就是超越。興許你覺得,你完成了一項世界紀錄,這就是超越。
可是,在這個世界,超越卻是不同的,因為,超越,所指的對象,從來都不可以是其他人。
沒錯,超越從來是指自己,自己的極限。不是過去,不是未來,而是現在的自己,現在的,自己的,極限。
這是張長夜讓張世聰,幫他代課的時候,用來壓軸的一句話。因為,他之所以有今天的成就,完完全全是當初,自己被迫,不斷的超越,否則,自己必死!
所以說,張長夜對這句話的理解,可謂是深刻。而他今天來這裡,一是想挑選幾個種子,二是想看看,他的學生,是否可以做到這一點。
張長夜站在月影操場的台階最高處,深吸了一口氣,伸出手,緩緩的拉開了,黑鐵打造,無數雕紋盤繞的,光長度就好有自己高的,巨大的鍾杵。
而隨著鍾杵被拉開,忽然自大地之上,浮出了一股黃蒙蒙,但卻讓人有種無比莊嚴的大氣。這氣息,隨著鍾杵被拉扯,自然而然的纏繞在了黑鐵大鍾之上。
很快,鍾杵就被張長夜抬到了一個高度,而此時,那大鍾的外面,已經有了一層金黃色“外殼”。
張長夜嘿嘿一笑,隨後用盡了全力,一下把鍾杵,撞向了巨鍾!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就在鍾杵下落的瞬間,在鍾杵的前端,仿佛浮現出了一個金色的龍頭!
“咣...咣...咣...”
一聲延綿不絕的巨響回蕩,下一刻,龍頭散了,“金甲”崩了,大地顫抖了,但是即便如此,這一刻,這片天地間,只有這一個聲音,或者說,只允許有這一個聲音!
足足過了半刻鍾,這響徹天地的威嚴聲音,才終於肯停歇下來。
直到這時,張長夜才滿足的睜開了眼睛。這個時候,張長夜才發現,無論是學生,還是老師,亦或是張家人,竟然都已經來到了操場上,仰望著這給他們帶來無邊震撼的,威嚴的,高高在上的,黝黑巨鍾!
張長夜緩緩的從高台上,走下來。道:“此鍾,曰誓心,凡月影榮征者,皆要於此鍾之下,立誓明志,然撞鍾明心!”
話音一落,所有人都是一陣的恍惚,因為就在剛才那一瞬間,世間那樣的安靜,安靜到,所有人都能清晰的聽到,唯一的,張長夜的聲音。
片刻,又仿佛是許久,終於,所有人的耳朵裡,恢復到了往常,周圍原本該有的嘈雜聲,再次響起,那感覺,仿佛剛才是在另外一個世界,一個空靈的世界一般。
張長夜站在高台上,道:“自覺,連城戰,有一戰之力者,站出來!”
連城戰,在之前,張世聰代課的時候,就普及過了,所以,幾乎所有人都知道,這連城戰是什麽。而且也清楚,連城戰之後,有百城戰。而如果百城戰可以出線,那至少都會被中階國家的學院,所錄取。甚至有一些人,會被玄界,甚至高階國家看重,隨後錄取。所以說,這連城戰,就是最基礎的跳板。
而在這裡的人,哪一個不是各自國家,各自家族的驕傲?哪一個沒有屬於自己的,不可褻瀆的尊嚴?所以他們雖然弱,但是他們絕不能容忍自己這麽一直弱下去。所以,這些人從來到這裡開始,就一直在拚命。再加上,張長夜的極限理論,以及張長夜因為極限理論,而獲得的成就。這些人更是瘋狂在操練。
可以說,他們都是帶著自己的驕傲,在不予余力的拚搏的。用生命,在拚搏!
所以,張長夜的話,剛一出口,幾乎所有人,都向前一步,他們要戰,他們要讓自己知道,自己的努力,是值得的,他們要讓別人知道,自己的驕傲,他們要讓自己的驕傲知道,自己從不曾把他丟棄!
張長夜滿意的看著眾人,道:“十天,我給你們十天時間,十天以後,我會把三生界的強者一並帶來,隨後在你們之中,選擇十個人,出征。在這段時間,你們可以借用月影的資源。如果你們成功的進入十強,那資源就當是獎勵。如果不能,那就帶著利息,一並償還吧!”
說著,張長夜摸著誓心,道:“你可以對得起,我給你的榮譽啊!”
仿佛是回應一般,大鍾微微的顫抖了一下,不過這顫抖,實在是太微弱,微弱到張長夜都無法感受的到。
隨著所有人的離開,整個操場之上,就只有張家的老人和跟張長夜關系很好的幾位了。
有所不同的是,老人家關注的,是張長夜口中說的,三生界的強者。因為他們實在不覺得,這些小家夥可能是三生界來人的對手。
張帥道:“長夜,讓他們和三生界的人比,不合適吧?要知道,他們如今,連一個結丹強者,都沒有呢。”
張長夜對這一點,清楚的很。然而就是清楚,所以張長夜才要這麽做。因為,壓力永遠是人,前進的動力。當然,也有些人,會被壓力壓倒。
不過,如果真的有人被壓倒了,那張長夜只會微微一笑,因為他的終點,就在這裡了。再勉強,也沒有意思了。
張長夜回答道:“一將功成萬骨枯,我不在乎,有多少人,會掉隊,我在乎的,是有多少人,能不掉隊。”
說實話,“一將功成萬骨枯”,聽著很氣魄,但是,真正上過戰場的人,對這句話的感觸,卻遠遠要多於其他人。他們知道,張長夜說的沒有錯。尤其是對於剛剛建立的學院來說。
想著,其他人也沒有再多說什麽。
張長夜又看了一眼大鍾,說實話,敲下去的感覺,是真過癮。
收回目光,張長夜拉著張全德,楊翰柏和洛楠,來到了屬於自己的山峰。
身邊沒有了外人,洛楠一下輕松了起來。洛楠對張長夜道:“這誓心,有必要做嗎?”的確,洛楠這回是真的心疼了,因為,張長夜竟然掏出了將近所有的錢,隻為做一個誓心。要知道,張長夜之前可是收了十四個貴族學生,而這些貴族學生,雖然後來因為表現好,學費改為五十萬,但是這將近一年下來,已經存了一筆天文數字的錢了。而且,據說,三生界也為了這鍾,搭上了不少精力。畢竟,要收集這麽多混泥、開鐵、黃金血、不歸粉塵,是要有來路的。
並且,據說,這誓心的加工方法,是仿照王器去製作的,仿照三生界最古老的,會成長的,王器圖譜去製作的!
再核算上加工,說實話,這些花費,足夠讓三生界,打造一支百人的潛龍小隊了。可是,張長夜竟然放棄了百人小隊,反而去製作了這麽個東西。這也就是蒙未寒寵著,要是換了別人,即便知道,張長夜是真的門主,那也要咱三阻攔。
而張長夜,也的確知道,這些人的想法。但是,張長夜卻根本不在意,因為,有的時候,一個標志,敵得過千軍萬馬。
所以,張長夜覺得,他們需要這麽一個標志。需要一個,可以凝聚所有人的標志。
張長夜拍了拍洛楠的肩膀,道:“做都做了,有沒有必要,已經不重要了吧?”
洛楠無語,因為他真不知道,怎麽說張長夜好。不過,他的心裡多少還是有些期待的,因為他是知道,張長夜並非這個世界的靈魂,所以,他也想知道,這究竟能給這學院,帶來什麽。
張長夜轉過頭,對楊翰柏和張全德道:“最近,我可能要出去一趟。不過我估計,應該是在連城戰結束後,才會離開。”
楊翰柏不笨,她知道,張長夜對她說,就代表,這回他不準備帶上自己。
是因為想念他的姐姐了嗎?不知道為什麽,楊翰柏忽然冒出這麽一個想法。隨後,楊翰柏的面前,再次出現那個出塵的女子,那是一個多麽完美的人兒啊!如果,如果我也有那樣的修為,那我會不會也顯得那樣完美呢?
楊翰柏在想,是因為,她實在說不出口。
不過張全德可沒想那麽多,所以乾脆的問:“這回是什麽事?危不危險?”
張長夜搖搖頭,道:“我只是去那邊突破而已,不是什麽大事。”
張全德一聽,就納悶了,因為,突破仿佛在哪裡,都可以做,但是為什麽你要回三生界?你就算是想回去看你的蒙姐,也找個像樣點的理由不是?
其實,這點,張全德還真的冤枉張長夜了,因為張長夜如果真的在這裡突破的話,那恐怕月影就要重建了。
話都說到這裡,張全德自知,再問下去,恐怕不是什麽好事。畢竟,翰柏還在一邊坐著呢。
索性,張全德直接問:“好了好了,你小子有什麽要交待的,快說吧。”
張長夜嘿嘿一笑,道:“真是什麽都瞞不過您,是這樣的,您知道,在咱們沙礫堡的東南方向,也就是風寨那裡,那裡我記得,是傭兵、獵戶的聚集地。在那裡,有很多人,會在風寨發布尋寶任務,我在想,不如,我們把風寨,專門成立一個小的傭兵團,到時候,無論是鍛煉他們,還是讓他們用採來的藥,換積分,亦或者完成我們發布的任務,都是不錯的。”
張全德聽了,尷尬了許久。
張長夜奇怪的看著張全德,心說:老爹這是什麽表情,難道那裡有什麽特殊的?
許久,張全德才到:“那個...其實,風寨原本是我們張家建造的...只不過前些年,我們張家,被迫將風寨的利益讓出去了。不過,雖然讓出去,但是還有一些殘留。就好比,現在風寨,排名第四的那個傭兵團,其實,就是咱們的。”
感情,張全德是因為家族的失利,才尷尬的。不過想想也是,無論是誰,都不願意把這種事說出來, 畢竟,是丟人的。而且,當初張全德之所以來到這裡,做總府,其實也是因為,這裡距離風寨並不遠,所以當年張世聰才把張全德安排在這裡,一邊是想讓張全德恢復過來,二來,是怕張全德太過消沉,所以安排一些事情,給他做。
張長夜聽了,“噗哧”笑了,道:“老爹,那裡當初既然是我們張家的,那我們要回來,不就好了?難道在這個侍水國裡,還有什麽,會讓我們為難的?”
張全德點點頭,道:“的確有些為難,因為當初,你歸來以後,孫家就想把那裡和孫家的大半產業,給我們,圖的就是個安穩,他們期望,我們可以放他們一馬。不過,當時被我拒絕了。後來,孫家終究是散了,不過孫家的主脈,卻集體遷移到了風寨,也就是說,現在那裡,是孫家最後的棲息地了,如果我們再給拿過來,恐怕孫家就真的沒有地方落腳了。”
張長夜本想直言,要回來。不過很快,一個有些刁蠻的小丫頭,就出現在了張長夜的印象裡。他還記得,當初孫撫雪帶著孫雪兒來訪的時候,自己老爹,多少有些不自在。
想必,自己老爹,是不想做的太絕吧。
不過想想,的確,家族與家族之間,聯姻,廝混的事情,要多少有多少,不過,這也是他們在落魄了以後,生存的方法。就好比當年張家落魄的時候,據說,其他家族之所以沒有下死手,其實也是因為有這一層關系隔著,所以讓那些家族,無法意見統一,才讓張家殘喘下去。
張長夜道:“既然如此,那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