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幹什麽?!”不同於第一次面對符寶的疑惑口氣,這回,張長夜是質問,甚至是隨時準備動手的語氣。這倒也不怪張長夜生氣,因為,這怎麽看,這人都是來砸場子的。
而那個人,被張長夜這一質問,也是一愣,隨後,他就後知後覺的發現,他帶來的東西,把櫃台給壓倒...不,應該說是壓碎了,壓得粉粉碎。
那人臉一紅,道:“我叫呆寶,我是來賣靈器的!”說話間,呆寶就把櫃台上面的大口袋拿了下來,隨後蹲下身去,開始仔仔細細的看櫃台,看了一會,呆寶回頭就走了,連那一袋子靈器都沒帶走。
張長夜瞅著風風火火離去的呆寶,一瞬間就明白了,這人為什麽叫呆寶。
這家夥,真呆啊!
可是,轉念張長夜就為難起來了。因為,張長夜實在吃不準,這個呆寶,下一步打算做什麽。畢竟,這貨呆的厲害。
思來想去,張長夜決定,先把呆寶這些家夥清算一下再說。
想著,張長夜就把那一麻袋靈器拿進了屋子。
麻袋一打開,就聽“稀裡嘩啦”一陣亂響,隨後一把一把的靈器,一股腦的從口袋裡,湧了出來。
張長夜尷尬的看著鏟子、鋤頭、鐮刀這樣的靈器,心說:這是個農具販子嗎?!
張長夜撿起一把鐮刀,甩了甩,摸了摸,還別說,這鐮刀的確是實鐵打造的,可是,卻一點重量都沒有。
張長夜看了一眼已經只剩下邊框的櫃台,揮舞了一下鐮刀。就見那櫃台側板,一下就被整齊的切開了。
張長夜心生好奇,又從裡面,掏出一個錘子。錘子入手,並沒有那種沉重感,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只有錘子的頭部,是用實鐵打造的一樣。可是,張長夜卻知道,這錘子,自上到下,全部都是實鐵打造的。
張長夜目光一轉,移到了矮了一半的櫃台上面,手剛用力往下砸,張長夜就覺,這把錘子之前丟失的重量,忽然一下子出現了。
“呼嗵”一聲,那半截櫃台,一下被張長夜砸成了渣。
張長夜不禁在腦海中比較,這些靈器,雖然說各有特點,但是,特點都比較單一。而王器就不一樣了,首先,王器最大的特點,就是在器魂在的時候,王器的重量,幾乎不存在,當然,也可以調整成為存在,甚至更重,而且在必要的時候,器魂還可以暫時對王器進行操作,也就是說,這王器擁有獨/立自主的能力。其次,王器的能力,可以有很多種。
其二,王器上面,因為要添加很多功能,所以,無論是材料,比例,孔洞什麽的,都極其嚴謹講究,造價也高的驚人。可是,這靈器,仿佛並沒有什麽造價,而且也沒有太多的講究,相反,他的作用,就是更好的展現其實際意義。
這麽一比較起來,張長夜就發現,靈器這玩意,仿佛特別適合一個群體使用。
想著,張長夜聯想其之前,他從陣寶和符寶那裡收來的陣盤和靈符,張長夜幾乎一瞬間,就找到了他們的關聯指出——適用群體!
沒有錯,無論是符寶還是陣寶,他們的東西,都是偏向於老百姓的。
就好像,符寶的靈符裡面,有很多是控制溫度的靈符,驅蟲的靈符,減輕身體負擔的靈符這一類的。而這一類靈符,對於修行者來說,根本就是多余的。但是,對老百姓來說,卻是完全需要的。
而且,符寶的靈符,成本很低,但是,品質很高。按照張長夜對靈符的了解,這靈符,大概也就是一隻二階靈獸的價錢。而這樣的靈符,使用壽命,大概在半個月左右,如果省著點用,用上一個月也是有可能的。
張長夜不禁拄著下巴,心說:難不成,這三“寶”,有自己的打算?就好比,他們打算走薄利多銷的道路致富?
的確,要知道,在這個世界,幾乎家家都爭著搶著生孩子,一是為了香火的延續,二是抱著僥幸的心裡——萬一家裡出了一個絕世奇才呢?
所以,這個世界可以說,人口眾多,單單拿沙礫堡那麽一個小土城來說,就有幾萬人,金鍾城那樣的,更是幾十萬。所以,這樣的靈器靈符,根本不用愁銷路。
張長夜心說:我要不要也弄這麽一支隊伍?要知道,就算是一個低階王朝,如果每個人給張長夜一個銅板,那張長夜也是擁有幾千萬左右的收入。換言之,就是近百靈幣的收入。
而如果一個低階王朝裡面,如果每十個人裡面,每個月有一個人買張長夜的靈器的話,那張長夜的靈幣收入,就可以有近萬靈幣的收入了。如果刨去人工材料什麽的,那張長夜也有將近一半的收入。
再加上,張長夜手底下,可是有五個低階王朝在手裡...
越想,張長夜越是覺得,他空有一座寶山,卻不知道怎麽去開發。
不過轉念一想,張長夜又歎了口氣,因為,低階王朝裡面,靠種地打獵的人,終歸是少了一些,大概也就佔十分之一左右。而這十分之一裡面,再按照之前的比例去算,那張長夜的收入,其實也就是之前計算的十分之一罷了。也就是說,他在一個低階王朝,一個月的靈幣收入,也不過是半千之數。
而五座低階王朝合起來,也不過是兩千多一點...
張長夜正想著,忽然看見遠處,一張比原來的櫃台還要豪華一些的櫃台,正在平行移動。不一會,就移動到張長夜面前了。
櫃台落地,從櫃台的下面,呆寶一下就鑽了出來,道:“師兄,我賠給你一個櫃台,你能不能不追究我了?”
張長夜看著頭髮成綹,體形瘦小的呆寶,問:“你是個女的?!”
的確,之前張長夜本來就生氣,就沒有注意看,因為,呆寶身上的衣服,都是髒髒亂亂的,頭髮也沒有整理,加上她大開大合的模樣,張長夜就下意識的當男的了。
可是這一走近,張長夜發現,這個呆寶,是有胸的!雖然說,這個胸,給張長夜的第一感覺,就是不規則的隆起。
而呆寶,在聽見張長夜的疑問,傻笑一聲,道:“是,對了,師兄,我賠給你這個櫃台,之前那個櫃台的事,能不能不追究我?”
張長夜看著有些呆氣的呆寶,道:“你給我安好了,我就不追究。”
呆寶一聽,頓時就樂了。一步跨進萬寶閣,二話沒說,扳鑿斧鋸四兄弟就出現在呆寶的手裡。器具一出手,呆寶整個人的狀態,就發生了一個徹底的改變。至少,呆寶不再像呆寶,而是像一個真正的器具師父一樣。
不過短短一分鍾時間,呆寶就完全將嶄新的櫃台安裝好,隨後一臉審視的站在櫃台前面。看了大概三分鍾,呆寶點點頭,隨後將扳鑿斧鋸,又重新放了起來。
而這個時候,張長夜也把該給呆寶的積分,全部清算好了。
看著清算的積分,呆寶整個人都愣住了,因為,他從來沒拿到過這麽多的積分。
呆寶看著手裡的積分,掙扎了許久,對張長夜道:“師兄,要不你劃走一些吧。”
張長夜看著呆寶傻傻的樣子,歎了口氣,道:“這是你應得的。對了,你要什麽可得趕緊,等會師父來了,恐怕你就拿不到這麽便宜的材料了。”
呆寶一聽,趕緊拿過材料簿,開始選他想要的材料。
很快,材料就選備齊了。呆寶歎了口氣,把好不容易得到的積分,又遞給了張長夜。
張長夜拿過呆寶的身份牌,將需要的積分刷掉後,又還給了呆寶。
呆寶失落的接過來,可是,接過來以後,呆寶就犯呆了,呆了一會,呆寶問:“師兄,我要的材料,有這個,還有這些...”一邊說,呆寶一邊給張長夜指。
張長夜撓撓頭,道:“是啊,我的確沒弄錯啊,怎麽了?”
呆寶小聲的道:“以前,這些都會把積分花光的...”
張長夜一笑,心說:這三“寶”,還真是個“寶”,而且是“活寶”。
張長夜道:“放心吧,我沒算錯。”
呆寶一聽沒算錯,趕緊又把身份牌遞給張長夜。
張長夜不明所以的接過來,道:“我不是說了嗎?我沒算錯。”
呆寶道:“我知道你沒算錯,我是想再買點。”說著,呆寶把材料簿拿了過去,隨後開始大手筆的畫了起來。
張長夜瞅著呆寶那樣,心裡也覺得好笑,因為他發現,這個呆寶,真的是心思單純的很,而且,還是那種傻傻的單純。
如果這丫頭會打扮一下,應該會有不少人喜歡的。至少,就這個性格,肯定有不少人喜歡。
不一會,呆寶就把他想買的東西,全部畫好了。畫好了以後,忽然,呆寶再次呆住了。
張長夜看著呆寶兩眼直勾勾的看著自己,心說:又怎麽了?他怎麽又犯呆了?
兩人對視了一分鍾,呆寶忽然一指張長夜,道:“你是張長夜?!你就是那個傳說之人張長夜!”
這一句話,愣是把逐漸熱鬧起來的街道,一下子弄安靜了。
張長夜看著兩個在一邊翻冊子的,以及街道上,十幾個停止不動看向這裡的人,一皺眉頭,道:“是我,怎麽了?”
呆寶一聽張長夜承認了,道:“我還以為,你特別特別可怕呢!”
張長夜看著尷尬的氣氛,霸體訣頓時張開,一瞬間,周圍的空氣一下凝固了,隨後,冰冷的殺意,肆無忌憚的向著周圍散發出去。
其他人見張長夜發威了,頓時該幹嘛幹嘛去了,因為,內門弟子在外門鬧點事,基本是不會有人管的。更何況,張長夜還是孔源的弟子。
等張長夜回過神來以後,發現,呆寶又呆住了。
張長夜心裡有些頭疼,心說:呆成這樣,也是極品。話說,她是怎麽進到磐谷的?
想著,張長夜道:“東西都給你準備好了,但是太多了,所以這邊沒有,你到時候去庫房那邊取就是了。”
這個時候,呆寶才後知後覺道:“你真的特別特別可怕。”
張長夜聽了,都懶得理呆寶,而就在這個時候,張長夜看到,孔源出現在呆寶的身後。
張長夜趕忙站起來,對孔源一禮。
呆寶一看,張長夜對她一禮,嚇得趕緊半跪,還給張長夜一禮。
這個時候,孔源發話了:“長夜啊,我的樺木櫃台...哪裡去了?”
呆寶一聽這個聲音,就知道,會錯意了,但是,即便如此,她也不敢起來,因為,磐谷所謂的規矩,是絕對的。而且...那個樺木櫃台,就是她給弄壞的...一想到這,呆寶的身子就顫抖起來,因為,弄壞了這裡的東西,如果追究下來,她就算是賣身給磐谷,那都是賠不起的。因為,按照磐谷的規矩,敢砸壞長老的東西,那叫犯上,是要誅殺的!
張長夜散了霸體訣,收了殺意,嬉皮笑臉的道:“師父,你這櫃台太不結實了,我就放個礪心,就把他壓垮了。”
孔源一聽,臉色終於好了一些,因為,他在來的路上,忽然感受到了殺意和霸氣,所以,孔源還以為,有人在這裡作亂呢。
孔源看了一眼呆寶,道:“她怎麽在這?”
張長夜道:“東西壞了,我得找人弄個更好的不是?正好,她在這出售點靈器。所以,我就交給她做了。師父,您瞅瞅,我給您老弄的新櫃台,還可以不?”
孔源歎了口氣, 道:“你懂個球啊,你知不知道,我那個櫃台,那壓根就是個靈器啊!算了算了,我懶得和你說。”
這個時候,一直沒說話的呆寶,“噌”一聲,站起來了,道:“我這個櫃台,也是靈器!”
一邊說,呆寶一邊站了起來,走到那個櫃台邊上,道:“這個櫃台,我在裡面加入了寸金,以保證,在這櫃台的周圍,可以冬暖夏涼。而且,在寫字的地方,我加了些“調整”,讓其能自己改變部分的高低軟硬,達到讓手腕始終以最放松的方式,停留在櫃台上面。”
孔源詫異的看了一眼呆寶,隨後問張長夜:“這個,你給了他多少積分?”
哪知道,張長夜剛要說話,呆寶就搶答了:“不用不用,要不是因為我...”
話音未落,張長夜就重重的“咳嗽”了一聲。
呆寶這個時候,忽然想起來,弄壞櫃台的後果了。一想到這,呆寶又呆住了。
張長夜道:“師父,都到這個時候了,不如去我那喝兩杯?我最近弄了一些好東西。”
孔源看了一眼還在發呆的呆寶,心裡早就跟明鏡似的了。孔源毫不避諱的道:“你看上她了?”
張長夜一愣,道:“師父,我可是有家室的人。”
孔源好笑的道:“我發現,你小子啊,該管的事不管,不該管的事,瞎管。好,今天我看在你小子的面子上,當什麽都沒發生,但是,如果晚上的東西不夠好,不夠多,說不得,我要反悔。”
張長夜哈哈一笑,開始收拾起了萬寶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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