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時間,很快就過去了,這五天的時間,張長夜有三天是被迫休息。不過好在,楊翰柏準備的丹藥物品充足,加上張長夜的體魄,非同常人,所以除了那只差點露骨的手,還纏著紗布,其他地方,基本都恢復的差不多了。
不得不說,修行之人,雖說修行苦了一些,修行所用的時間,多了一些,但是,還是有很多好處的,比如,這在平凡人眼裡,很難救活的傷,對於他們而已,還真不算什麽。
那就有人問了,這麽說來,修行之人,是不是受什麽傷,都可以迅速恢復?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畢竟,修行之人也是人,而並非神,怎麽可能那麽強大呢?只不過,相對普通人來說,修行之人的弱點,相對少一些。就好比,丹田,靈海,腦袋。這三處,就是致命的,除此之外,還有很多內傷,毒傷,也是致命的。
所以說,修行之人,雖然比普通的人強,但終究還是人類,受了傷,也是會死的。
而當初,人們在討論修行者這一話題的時候,還出過這麽一個小插曲,有一個修為高超的人,他對所有人說:平凡人的樂趣,在於每日每日的喜怒哀樂,享受生活的一點一滴。而修行者的快樂,在於修為的提升,實力的提升,以及實力帶給自己的樂趣。可是,回過頭想想,辛辛苦苦修行近百年,卻失去了太多太多的樂趣。
他的這句話,很好的驗證的那一句話——上天是公平的,你得到一些東西的同時,必然也會失去一些東西。
話題扯遠了,單說張長夜,用了三天的時間休息,隨後,又就近找了一隻暗屬性的九階靈獸。興許因為,這靈獸,太普通,顯得沒有太多的特色,所以,張長夜在發現,暗屬性被這隻靈獸糟蹋了以後,果斷的選擇嚇跑這隻靈獸。
說實話,張長夜越來越覺得,自己有必要多找點凶獸,玩耍了。因為,他自從見過了風戚獸以後,總覺得,其他靈獸,太普通,普通到,自己沒有什麽太多可以學習的東西。
張長夜這一陣子無聊,可是,楊翰柏是一點也不無聊。
說實話,在當年,楊翰柏對森林,始終是保持著敬畏的心情。可是,自從跟了張長夜,他發現,大森林,就是一個聚寶盆!裡面有自己想要的各自靈材。而且,每每自己親手挖到靈材,這種享受,一般人,根本無法體會的到!這種感覺太美妙!
期間,張長夜見楊翰柏這麽興奮,也乾脆的把齧影幫自己繪製的,不完整的獸域分布,以及靈材分布給了楊翰柏。
當楊翰柏看到這些的時候,張長夜分明看到了,楊翰柏的臉上,堆滿了癡癡的笑,隨後...仿佛太刺激了,最後楊翰柏乾脆,憋了好大一口氣,最後一下傾斜了出來,總的來說,這表情,只有張長夜在和楊翰柏研究,人類的繁衍的最後部分的時候,見過。
緊接著,張長夜發現,自己真的是一個善變的男人,因為,他開始後悔了。
你們根本無法想像,楊翰柏為了一株不老根,竟然抱著張長夜,爬了兩座山,然後擔心自己打不過那靈獸,又舍不得讓張長夜動手,於是,她用了三倍的藥量,下毒,這一下,整座山頭,除了那株不老根,真不沒剩下什麽了。
然後,楊翰柏用了吃一條烤魚的時間,“驚訝”的發現,自己煉丹,所缺少的一味靈材,就在不遠處。然後,她抱著張長夜跑了一天。那個時候,張長夜就想問:你不是說,病人不能這麽活動嗎?你看我們這一男一女兩個病人...
五天時間,
張長夜是夠夠的了,而楊翰柏,則是一臉的失落。她在想,時間都去哪了?怎麽這麽快,五天就過去了? 五天以後,張長夜和一臉失落的楊翰柏,來到了當初和寺方圓二人約定的地方。張長夜拿出了一隻靈犀蟲,不一會,就根據靈犀蟲,找到了二人。
不過這次,張長夜並沒有急著獻身。果然,在張長夜二人到達不久,洛楠就悄然出現在張長夜的身邊。
張長夜看了一眼一臉惡趣味的洛楠,他總覺得,洛楠做了什麽壞事。
張長夜問:“你又幹什麽了?看你笑的,那麽賤,肯定沒幹什麽好事。”
洛楠一聽,不樂意了,道:“我沒乾好事?您這可是冤枉小的了。您是不知道,這陣子,可把我忙壞了,您知道,為了讓他們充分的體驗,修煉的樂趣,我多不容易嗎?”
張長夜一聽,第一反應是,真是難為你了。不過很快,張長夜就察覺到了問題,因為,當初張長夜是讓洛楠,去看著兩個人的,可從來沒讓他做什麽多余的事情啊!
張長夜沒好氣的道:“那你倒是給我說說,你都做了什麽?”
洛楠一聽,馬上就迫不及待起來了。這從另一個角度體現了,做了壞事,別人卻不知道,是一件很折磨人的事情。
洛楠道:“他們兩個人,我真的是不願意多說什麽,第一天,死在他們手裡的靈獸,那個慘啊,都是被他們用靈刃,大陣,活活削死的。那畫面,那血腥,我都不敢看!”
張長夜一聽,頓覺無力,心說:這倆人不至於吧?難道,他們的外練,練到狗身上了?
洛楠聲調一揚道:“不過,幸虧有我幫助,我在他們第二天,打算坑害靈獸的時候,巧妙的用小石頭,打在他們的足關節上面,雖然說,這導致劉六柳那個小家夥,小半片屁股染血,寺方圓那個小丫頭,左半邊身子被撓破了,但是,你看,他們現在,敢用肉身和靈獸拚戰了!”
張長夜不禁為這倆人,遇上這麽個教官,感覺悲哀。畢竟,如果是一般人,在那種時候,遭遇了那種變故,很可能就死了,或者廢了。而且,張長夜絕對相信,除非是生死邊緣,否則洛楠,肯定不會出手的。不過,也正是因為這一點,張長夜才選擇洛楠來看著。
想著,張長夜將目光,移到了寺方圓和劉六柳身上,他發現,他們在打的,是一隻八階靈獸。張長夜點點頭,一般來說,八階靈獸,是相當於人類,結丹後期和巔峰的存在。他們敢去挑戰,這點還是值得表揚的,只不過,二打一這一點,實在讓張長夜表揚不起來。
張長夜看著劉六柳,道:“洛楠,知道,我這次除了屬性上的感悟以外,還有什麽收獲嗎?”
洛楠看了一眼張長夜依舊被紗布包著的手,沉默了。
張長夜緊了緊拳頭,最後還是無力的松開了。張長夜一指遠處的劉六柳,道:“那個人,是個靈空強者。這一點,你沒想到吧?”
洛楠一聽,一愣,隨後道:“不可能吧?就那小子?”
張長夜點點頭,道:“之前,我和風戚獸/交手,他使用了一招和劉六柳,幾乎一模一樣的招數。”
洛楠一聽,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劉六柳的那個招法,那個看似是穿越了空間的功法,實則是借由空氣的力量,強行移動的招數。
洛楠目光閃爍,道:“要不然,那個小子,就交給我,我帶他修行?”
張長夜一聽,覺得新鮮,因為洛楠的懶,是出了名的。張長夜問:“你這回怎麽勤快了?”
洛楠道:“王屬強者,他們的修煉方式,與其他人,不太一樣。他們需要對自己的屬性,有一個極強的認識,日後,才可能有出路。如果他們像其他人那樣,追尋平常之道,那他興許,一輩子邁不過潛龍。”
張長夜一皺眉,問:“一年時間,夠嗎?”
洛楠搖頭晃腦,道:“所謂,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我只是將方法告訴他,至於後來他的成就如何,那是他自己的事情。”
張長夜點點頭,從樹林裡,走了出去。
很快,正在戰鬥中的二人一獸,就注意到張長夜了。
張長夜也懶得去做什麽,乾脆將自己的殺意,肆無忌憚的釋放了出來,僅一瞬間,那隻靈獸就跑得無影無蹤。
累的跟什麽似的,狼狽的二人,對視一眼,發現對方的眼裡,全是和自己一樣的苦澀。
人和人的差距,怎麽可以這麽大?
張長夜問二人道:“覺得怎麽樣?能吃的消嗎?”
二人點點頭,心說:要是吃不消,我們會跑到這裡溜達?
張長夜問:“那,你們要不要來點更刺激的?可要想好了,說不定,會死哦。”
二人聽後,沉默了,不知道為什麽,這些天的每一場戰鬥,忽然隨著自己的回憶,湧了上來,說實話,他們從來沒想過,自己可以有這樣一天。有這麽打破他們固定思維的一天。
有的時候,停下來,他們也在想,如果不是張長夜,興許,他們一輩子也邁不出這一步。
說實話,這五天,他們過的,太精彩了,比他們以往的這些年加起來,還要精彩。
劉六柳點點頭,道:“可以。”
張長夜一指不知何時,來到自己身邊的洛楠,道:“你跟著他吧,你們同為王屬強者,我想,他來指導你,比我合適的多。”
劉六柳苦笑,問:“你知道了?”
張長夜點點頭,道:“殺風戚獸的時候發現的。”
一句話,把劉六柳和寺方圓再次說的無語了。風戚獸是什麽?那是傳說中,可以越二大階,斬殺人族強者的異獸啊!
說到這裡,張長夜想起了什麽,從袖子裡,拿出了一枚周圍仍然有旋渦環繞的丹核,道:“這就是那個風戚獸的丹核,我聽說,這東西對別人的作用不大,但是對於同是王屬的你,作用就非常大了。”說著,張長夜回頭看了一眼洛楠,問:“是嗎?”
洛楠點點頭,道:“一隻靈獸,它的一切,都可以在丹核中體現,所以,如果劉六柳可以從這枚丹核中,得到很多啟發。”
張長夜一甩,把丹核扔給劉六柳,隨後問寺方圓:“你呢?”
寺方圓答非所問的問:“如果,我是說如果,我的修為,足夠強大,我有沒有可能,隨你們一起去見識見識百城戰?”
張長夜猶豫了片刻,點點頭,算是答應了。畢竟,這並不是不可以的事情。只不過是多帶一個人罷了。當然,一般來說,這樣的情況是不會出現的。因為,你帶出的人,都是要代表自己所屬界面的,所以,一般來說,都不會多帶人。誰會帶低能的弟子出來丟人呢?
寺方圓見張長夜答應了,乾脆的道:“我也可以!”
張長夜道:“那好, 我會安排的。不過,你要做好心理準備,畢竟,你真的不小了。”
說著,張長夜帶著其他人,一起離開了。
有人會奇怪,張長夜為什麽會這麽同情寺方圓。
其實,當初,在準備邀請寺方圓到這裡教學的時候,張長夜就查了他的底。他發現,寺方圓是個孤兒,資料上說,她是被人遺棄在一個小村莊裡的。
後來,當寺方圓五歲半的時候,忽然有一天,寺方圓被發現,昏倒在了森林裡。那個時候,正是寺方圓吞噬了她無法消化的靈果的時候。
自從那以後,寺方圓經常神出鬼沒,在其十八歲的時候,她一個人布置了一個陣法,將一座城的人,困住。最後,在成功打劫了黃金萬兩後,心滿意足的回去孝敬她的養父母去了,結果,還被自己的養父母,報告總府,給抓住了。
不過,寺方圓自此,終於算是出人頭地了。
這其中,有很多地方,都是灰色的。之前,張長夜也問過,而寺方圓給的答案是:她的家人,並非一般,而她,只是想要知道,自己到底為什麽,要被遺棄。
其他的,寺方圓一點也沒有說,仿佛她不願意談及這個話題一般。
這一點,讓張長夜動了惻隱之心。
不得不說,一個人的身世,有的時候,會成為一個人的弱點。就好比張長夜,他對於被遺棄,嫌棄的孩子,報以同情,如果可以,他願意去拉一把。而對於生在福中不知福的孩子,報以鄙視,如果可以,他願意順手讓他遭點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