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驚喜,對每個人來說,他的定義是不一樣的。
就好比,對於賭徒來說,他們的驚喜,興許是買中了一場一賠一百;對於宅男來說,他們的驚喜,興許是忽然出現一個指腹為婚的女神;對於商人來說,他們的驚喜,興許是談下一筆足夠活一輩子的大買賣;對於丈夫來說,他們的驚喜,興許是突然回家,發現妻子正和另外一個男子坦誠相對...好吧,這個驚喜,並不能算是驚喜,倒不如說是噩耗。
但是不論怎麽說,所謂的驚喜,一般就是指意想不到,但是卻忽然發生的事情。
而對於張長夜來說,他的驚喜,就是當他重新回到紫涵城,再次來到大喜的地盤的時候,看到了一個他所思念的人,正一臉笑容的看著他。
張長夜看著坐在那裡,一臉柔情的蒙未寒,整個人都愣住了,因為,這個驚喜,對張長夜來說,真的不小!
蒙未寒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張長夜,笑著道:“更成熟,更英俊了呢。”
張長夜習慣性的摸了摸腦袋,道:“錯覺吧,倒是蒙姐,更顯風韻”
蒙未寒緩步來到張長夜面前,拉著張長夜,到一邊坐下,問:“在這邊,還習慣嗎?還有,你那個什麽任務,怎麽樣了?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張長夜點點頭,道:“習慣倒是能習慣下來,但是,還是覺得月影更好一些,至少感覺,很輕松。”
這話倒是不假,因為,張長夜自從來到這邊,就沒有一天輕松的,尤其是在他被發現,擁有修煉磐龍訣資質的時候,更是每一天睡得著過,所以,張長夜這話,是實打實發自內心的。
張長夜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又看了看四周,道:“至於那個什麽任務,我倒是有一些頭緒了,但是,也不過是一點頭緒而已。估計,還要查一陣子。到時候要是有什麽需要,我一定會說的。”
說到這,張長夜話鋒一轉,道:“對了,蒙姐,你怎麽來了?難道,三生界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的確,一般來說,作為一界之主,是不可以輕易離開的,畢竟,這關系到整個界面的安定。再者,如果一界之主在外面遇到了什麽困難怎麽辦?所以說,一般來說,界主是不會離開各自地盤的,而離開了,那很有可能是發生了什麽大的變故。
蒙未寒自然知道,張長夜擔心的,根本不是三生界,而是在三生界的保護下,崛起的張家。
但是,這對蒙未寒來說,倒也沒什麽區別,畢竟,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張長夜,只要張長夜樂意,她做什麽,都可以。
蒙未寒回答道:“我這次離開,除了想要與你見面這個原因以外,還有其他原因。之前,你也知道,我們三生界裡面,有很多人,仿佛對我很不滿,趕巧,洛楠那個家夥,在這個時候突破到了洞天修為,這一下,他們還以為,他們找到依靠了,竟然想要幫洛楠上位,但是,之前,我一直在三生界,所以他們也沒有機會出手。而我這次離開,就是要給他們機會,讓他們好好表現一下,這樣,我也好把他們這些人,一網打盡!”
張長夜一聽,先是一愣,隨後不知道為什麽,忽然想起了前幾天,在青牛鎮發生的事情了。
難道是因為,蒙姐是女的,所以,他們不滿?
其實也不怪張長夜會這麽想,實在是,最近發生的事情,讓他有些敏感。而且,之前,他就聽到過一種說法,一種因為蒙未寒是女的,所以他不配統治三生界的說法。
不過那個時候,因為三生界剛重生,所以張長夜並沒有去管。但是現在,墮天盟既然已經答應,在張長夜執行任務期間,保障三生界的安全,那張長夜自然也不需要有這方面的顧及了。
張長夜冷酷的道:“不錯,一定要連根拔掉,我決不允許,有任何隱患,出現在你和我父親身邊!”
蒙未寒一聽,心裡一陣溫暖,蒙未寒變花樣似的,手一翻,翻出了一顆珠子,遞給張長夜。道:“三生界那邊,我一定會處理好的,放心,在你沒回來之前,我會照顧好一切的。對了,之前,你問我要一些保命的利器,我這回,還真帶來了一樣。”
張長夜接過珠子,仔仔細細的看了起來,可是看來看去,張長夜也沒看出,這顆琥珀色的珠子,到底有什麽玄機。
張長夜問:“蒙姐,這東西,是什麽啊?我還真沒見過。”
蒙未寒道:“這東西,叫做乳蜜,據說是當年,一位三生門門主,用來封住其死去的夫人,所煉製的。而這一顆,是我在歷代門主閉關的地方,無意發現的一個暗格內發現的。”說著話,蒙未寒拿出了一張加工精美的獸皮,遞給張長夜。
張長夜接過獸皮,只見上面寫著一行字:傳此乳蜜於有緣人,願其一生,用不上此物。
在這一行字的側面,則寫著這乳蜜的用法。
看完了,張長夜無語的道:“蒙姐,我怎麽看,怎麽覺得,這玩意,我用不上呢?”
的確,那說明上寫著的使用方法,的確不是活人能用的。因為,那玩意一旦被使用,就會將人,包裹在乳蜜之中。而這個乳蜜在包裹住人以後,就會迅速的變硬,並且,可以屏蔽靈力,精神力,甚至靈魂力!不僅如此,這乳蜜還會保存被封印在裡面的人的肉身,讓其肉身不滅。當然,這個不滅,指的,只是看起來不滅,說白了,就是隻保留面貌姿態不變。也就是說,如果裡面,被封印的,是個活人,那這個人會慢慢餓死,然後腐爛,但是,無論內部怎麽變化,可是,他的容顏相貌,不會有一點改變。
而如果說,活人不小心進入了這乳蜜之中,想要出來,那根本不是他本人能辦到的,必須有另外一個人,用鐵水澆注,才能化開乳蜜。說白了,就是要把這乳蜜化開,一定要用能融化鐵的溫度,才足夠。
所以,張長夜才說,這東西,他用不上。因為,在這裡,張長夜能信任的人,實在不多。
蒙未寒自然也知道這個問題,但是,一個多月以前,張長夜向她要一些保命的東西,這讓她感覺到了一絲不妙,但是她又知道,她不能改變張長夜的思路,讓張長夜回去,所以,他只能盡可能找一些保命的東西。
可是,別忘記了,三生界,可是遭到了很多次劫難了,早就沒有什麽好東西留下了,更別提什麽保命的東西了。但是,什麽都不給張長夜準備,蒙未寒總覺得心裡難安,思來想去,蒙未寒隻得拿出這個東西了,畢竟,只要有這個東西在,張長夜至少不會輕易的被殺死,而且,還會給他們足夠的時間,去救援。雖然說,他們的救援,興許只是多搭上一些性命,但是對於蒙未寒來說,這些性命和張長夜比,根本不算什麽。
蒙未寒笑著對張長夜道:“這東西,雖然雞肋了一些,但是,卻的確是保命的好東西。而且,只有你有一息尚存,我就一定能趕到你身邊,把你救出來。”
張長夜聽著,心裡也是一暖,說實話,蒙未寒的這種剛烈性格,張長夜並不是很喜歡,畢竟在張長夜的心裡,女人還是溫柔一些的好。但是,每每想到,蒙未寒之所以如此剛烈,那都是因為他,他就討厭不起來,甚至,內心深處,還有那麽一絲欣喜。
張長夜笑著道:“那到時候,就拜托蒙姐了。”
蒙未寒有些意外的看著張長夜,不過很快,那點意外,就變成了笑容,因為在蒙未寒的心裡,能守護自己所愛的人,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傍晚時分,張長夜帶著蒙未寒,來到了墨家。
一來到墨家,張長夜就吵吵著要讓劉潔,做一頓最豐盛的晚宴。
一開始,劉潔是拒絕的,因為,不能張長夜讓他做,他就做,首先他要確定,他的材料夠不夠。因為,他不願意做著做著忽然發現沒有材料,然後硬湊幾樣上去,然後“duang”一下,上到餐桌上,到時候,張長夜一定會說他,根本就沒有好好發揮,他沒有認真仔細的去做。
所以,劉潔在仔仔細細的整理好了東西,又徹查了一遍墨家廚房以後,問張長夜:“這位是?”
原來,之前劉潔光想著做飯的事情,完全沒有注意到蒙未寒。等他回過神來,才發現,竟然有這麽一個美麗的人兒,一直在張長夜身邊。
張長夜見劉潔後知後覺的樣子,也是無語了,因為,這劉潔實在是太一根筋了。只有一涉及到吃上面,他就會忽略很多事情。
張長夜介紹道:“這是我姐,蒙未寒,不是親姐,卻更勝親姐。”
劉潔一聽,態度馬上來了個一百八十度轉變,恭恭敬敬的道:“原來是蒙姑娘,劉潔有禮了。”
蒙未寒笑著道:“我聽我弟弟說,這裡有個名廚,我還以為是個女孩子呢。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的確,在這個世界上,一般來說,都是女子掌杓,很少有男人下廚房的,因為,做飯,是一件很費工夫,很仔細的活,而這一點,大部分男人,都不如女人。
劉潔之後有寒暄了幾句,隨後就自己跑去做飯去了,因為,今天,張長夜答應他,如果這頓飯做得好,就給他展示另外一樣好東西。
劉潔一走,蒙未寒就問:“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值得信任的人?”
張長夜點點頭,道:“我在這磐谷,至今為止,還真的只能信任他這一個,不過你也看到了,他除了做吃的以外,其他的,都不放在心上。”
蒙未寒聽了,一陣無語,心說:這樣的人,真的值得信任?
但是想歸想,蒙未寒本人,還是比較相信張長夜的直覺的。
“呦~師弟,你這麽急著找我...”話音還未完全落下,左擁右抱的靳文才就愣住了,因為,蒙未寒實在是太美了,不對,美不是關鍵,關鍵是,蒙未寒的氣質,太好了。而在蒙未寒的襯托下,他懷裡的這兩個侍女,實在太庸俗了。
想著,靳文才一把放開懷裡的二女,一擺手,打發走了,隨後到張長夜身邊,問:“這位是?”
張長夜無奈的看了一眼,眼裡滿是嫌棄的蒙未寒,道:“這是我...”
話還沒說完,蒙未寒就接過話:“我叫蒙未寒,是長夜的姐姐,雖然不是親的,卻比親的更親。”
同樣的一句話,放在不同人的嘴裡,說出來,那絕對不是一個效果的。 至少,蒙未寒的這種說法,很容易讓人明白一個問題,那就是,這兩個人,關系絕對不一般。
果然,靳文才在聽到了以後,苦笑了一下,因為他聽出來,蒙未寒是在委婉的告訴他,少打她主意。
靳文才看了一眼張長夜,心說:這小子哪來那麽多桃花運啊?我記得,他好像還有個老婆來的。這麽算起來...楊翰柏,蒙未寒,章子萱...好像聽說,阿玲對他也有意思...唉!做人的差距啊!
靳文才道:“哦,你好,我是張師弟的師兄,我叫靳文才。”說著,靳文才一轉頭,問張長夜:“對了,師弟,你讓人找我,不知道是什麽事情?”
張長夜道:“這不是,今天晚上,我讓劉潔去做一頓豐盛的嘛,想著,就把你也叫來了。”
靳文才一聽,劉潔要做一頓豐盛的,不禁吞了吞口水,剛要說,想找幾個陪酒的,就被蒙未寒的一聲咳嗽,搞的沒了興趣,因為,靳文才心裡清楚,就算找到了陪酒的侍女,恐怕他也沒心情享受,畢竟,蒙未寒在那裡一座,這些個侍女,怎麽看,怎麽入不得目。而且,說不定,還攪了興致。
靳文才乾脆的道:“好吧,那我去幫劉潔去,想必他一個人,會忙活不過來。”說完,靳文才就乾脆走了。
一出了門口,靳文才就長出了一口氣,因為,就在剛才,蒙未寒的一絲氣息,“不小心”泄露了出來,而這一絲氣息,卻讓靳文才覺得,渾身發冷。他知道,這是洞天強者,才能散發出來的氣息。因為,他在他的師父那裡,曾經感受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