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如此,但是,想要把羅眼花移植,對現在的張長夜來說,是不可能的。因為,這羅眼花,需要專門的藥液去滋養,如果沒有這藥液,那羅眼花不出三天,就會枯死。而這也正是,為什麽這麽寶貴的靈藥,可以交給他們照顧的原因,因為,這靈藥,根本移植不走。
張長夜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左右,發現這片園子,的確只剩下他一個人了。張長夜手一抬,頓時,君子興奮的探出了腦袋,小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羅眼花。
張長夜看著鬼頭鬼腦的君子,笑了笑,隨後把手裡的提壺打開,傳音給君子:“君子,你不是號稱嘗遍百草嗎?你嘗嘗,這壺藥液裡面,都有什麽。”
君子忽閃著小翅膀,心說:自己什麽時候說過這種話?
但是,君子還是聽話的嘗了嘗。誰知這一嘗,君子頓時“嗡”一聲,肚皮向天,不斷抽搐起來。
張長夜一看,頓時緊張的不行。說實話,如果不是君子能嘗百草,他肯定不會讓君子來試的,畢竟,他們的感情,也不淺。
想著,張長夜趕緊從懷裡,取出了當初,東古給自己的九品丹藥,天祿丹。
哪知道,天祿丹一出,君子“刺溜”一聲,就趴在了天祿丹上,一雙小眼睛可憐的看著張長夜,仿佛一個孩子,想要喜愛的玩具一樣。
張長夜無語的看著君子,傳音道:“說說吧,那藥液究竟是怎麽回事?”一邊說著,張長夜一邊把君子扒開,然後將天祿丹,小心翼翼的收回。畢竟,這天祿丹,可是保命用的,在這裡使用,實在是太浪費了。
君子直勾勾的看著張長夜把天祿丹收回去,耷拉著翅膀,低著頭,軟著腳,側著身躺在張長夜的胳膊上,那樣子,仿佛時日無多了一樣。
張長夜看著君子這樣,心裡多少有些惻隱。想了許久,張長夜道:“你要是能吃出那藥液裡,都有什麽,那我就想辦法弄點羅眼花,給你吃。”
君子一聽,先是一隻腿,動了動,隨後慢慢的正了正身子,隨後緩緩舒展翅膀,大眼睛真誠的看著張長夜,傳音道:“真的?”
張長夜看著君子這個樣子,也不好意思騙他。張長夜傳音道:“只要藥液配方有了,只要我們配出了藥液,只要我種出來了這羅眼花,那日後,我肯定會給你吃的。”
聽來聽去,有些迷惑,不過最後那句話,他一點也不疑惑。
於是君子果斷的點點頭,算是答應了。隨後君子開始品味那藥液裡面的東西。
張長夜見小粉乾活了,他也開始忙碌起來了,畢竟,這片地,他可是說好,幫菱花照顧好的。只不過,麻煩的是,這藥液,只能澆在根部。而這還不是最麻煩的地方,最麻煩的地方是,這羅眼花的根部,很細,很嫩,一不小心,就會碰斷。就連澆灌的時候,都不能一下澆上去,否則根部會經受不住水流的力量,而斷掉的。
不過,這原本困難的活,對張長夜來說,還真不難。因為,張長夜在眼睛孔老給他的書的時候,就想到了相應的辦法。
只見張長夜手一翻,頓時一把地蟲,出現在他的手裡,張長夜一撒,頓時地蟲全部鑽進了地裡。
不一會的功夫,一個小洞就出現在了張長夜的面前,而洞的裡面,張長夜隱約看見一個如同放大了的血管一樣的根須。
張長夜手又一翻,又有幾隻蟲,出現在張長夜的手心裡,張長夜在手心裡,灑上藥液,不一會,藥液就幹了。張長夜將蟲,放到根須處,隨後張長夜“一聲令下”,那些蟲,開始了撒藥。
原來,張長夜是運用地蟲對大地的感應,讓他避開根須,將根須露出來。隨後又利用甲蟲的特性,讓甲蟲用他背甲之下的空隙,裝滿藥液,隨後運到根須附近,讓他們附著在根須附近,放藥液。
別看這活看起來很簡單,可如果沒有蟲幫忙,恐怕張長夜一刻鍾能搞定一株就不錯了。
張長夜看著完成的效果,滿意的點點頭,隨後開始一處一處的撒地蟲,然後再按照之前的套路,一點一點的讓甲蟲澆灌羅眼花,隨後再讓地蟲將土蓋上,這才算是完成。
......
費了好半天的時間,張長夜終於是將藥園,打理完了。張長夜抬起頭,看了一眼天色,發現,不知不覺,已至黃昏。
張長夜心說:我這算是把人情還了吧?不行,不行,我怎麽可以做這麽一個狹隘的人,正所謂,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下回,我去別的藥園幫她吧,對,我就是這麽一個正直的人。
給自己打上了標簽,張長夜算是內心無愧了。
想著,張長夜拿出一個凳子,隨後坐在凳子上,靜靜的看日落。還別說,這裡的視野,看日落,的確不錯。
這邊,張長夜正看日落呢,那邊,菱花則是不放心的加速趕了過來,說實話,菱花心裡,是很不放心的,畢竟,這園子這麽大,張長夜又是新手,如果耽誤了時間,讓一些羅眼花死了,那她的罪過,就大了去了。所以,她趕緊完成了那邊的事情,趕過來。
誰知道,一趕過來,菱花的心就碎了。
只見那噴壺鏟子什麽的,都歪歪扭扭的倚在牆邊,而張長夜,則是在愜意的看著日落。菱花再一回頭,發現那些羅眼花附近的土,連翻過的痕跡都沒有。
菱花心說:我怎麽那麽傻,就真信了他了?不過還好,現在還有時間,只有動作快的話...
想著,菱花一把拿起倚在牆邊的噴壺,可是一拿起噴壺,她就覺得不對勁,因為這噴壺,輕得很,仿佛裡面的藥液,全部用完了一樣。
而這個時候,張長夜也發現了,剛進入園子裡的菱花了。
張長夜站起來,隨後“一臉憨厚”的走過去,道:“菱花師姐,你來了啊。”
菱花這個時候,也反應了過來,她沒有理會張長夜,而是觀察起了那些羅眼花。不一會,菱花就走了回來,問張長夜:“你是怎麽做到的?”
張長夜一呲牙,道:“以前,我就喜歡種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應該是熟能生巧吧。”
菱花看著張長夜的模樣,心說:熟能生巧?老娘我照顧這些藥園七八年了,也沒你這麽熟練啊。
但是,不管怎麽說。張長夜終歸是幫了她大忙。
菱花道:“你等著,我去拿點東西,等會就回來。”說完,菱花就離開了。
大概半刻鍾的時間,菱花就趕了回來,不過這一回,他手上,拿著一個托盤,托盤裡,有一些看起來不錯的飯菜。
菱花把托盤遞給張長夜,道:“嘗嘗吧,這是用你養的那綠菌豬做的。”
張長夜一臉驚奇的看著,如果凍一樣的豬肉。說實話,如果不是菱花說,這是綠菌豬的肉,那他一定會認為,這是一種叫皮凍的東西。
想著,張長夜夾起一塊,放到嘴裡。
一口咬下去,張長夜的齒舌,頓時就停住了。因為他無法相信,那樣晶瑩的肉,竟然有那樣的韌性。張長夜不停的嚼著,越嚼越香,忽然,張長夜皺了一下眉頭,因為,這肉,有些香過頭了。
如果是劉潔烹飪的話,那一定不會出現這種錯誤。不過,我的嘴是不是有些挑了?想著,張長夜自嘲一笑,說實話,他覺得,他的嘴,被劉潔帶壞了。
而在一邊,認真觀察著張長夜的菱花,見張長夜的表情不斷的變化,問:“怎麽?不好吃?”
張長夜趕緊搖頭,道:“當然好吃了,我還是第一次吃到這樣的肉。”說著,張長夜又夾了一塊,塞到嘴裡。
菱花這才放心,道:“你啊,來我們磐谷,算你有口福了。要知道,我們磐谷,可是出了名的會吃。”
這點,張長夜深有同感。
張長夜問:“菱花師姐,這肉,還有嗎?”
菱花一聽,笑著問:“是不是太好吃了,所以還想吃一些?”
張長夜想了想,道:“我是想給我媳婦帶一些,有好東西,我不能自己吃不是?”
其實,張長夜是想讓劉潔做一次看看的,但是,現在張長夜和劉潔、菱花,都不是很熟,所以想了想,張長夜決定撒個謊。
可是,菱花竟然還真信了。
菱花讚賞的點點頭,道:“師弟,你很好,我想,你的夫人,應該很幸福。這樣吧,等你日後要回去,或者回去看看的時候,我看看能不能幫你弄一些。”
張長夜感覺點頭,道:“多謝師姐照顧,師弟我,必記在心中。”
菱花心裡搖搖頭,道:“你不用記,你只有把你乾活快的秘密告訴我就好了。”心裡雖然是這麽說的,但是,菱花表面上,還是很受用的點點頭,道:“那...師弟,要不,明天你乾完活,來幫我吧,到時候,我分你一些積分。”
張長夜一聽,連忙擺手,道:“師姐當初幫我,都是無償的,我幫師姐,又怎麽可以圖報呢。放心吧,師姐,我會幫你的。”
話雖然這麽說,但是張長夜心裡,已經笑翻天了。因為這種事情,他真的不好提。而菱花提出來,就順理成章多了。
而那一邊的菱花,也是心裡竊喜,心道:“我非要看看,你小子,到底是用了什麽辦法,把活那麽快乾完的!
不過,隨說菱花是這麽想的,但是驚喜之余,她還真有一些罪惡感,畢竟,張長夜在他心裡,是個傻傻的存在,而欺騙這麽一個傻子,她的確心有不忍。
吃完了菱花帶來的三塊肉,張長夜和菱花,就各奔東西了。
張長夜一回到屋子,就把君子叫了出來,問:“吃出來沒?”
君子想了半天,道:“吃出來了,就是不知道是什麽...”
感情,君子是真的吃出來,裡面都有什麽了,但是,他就是叫不上名字。
張長夜聽了,一陣頭大,不過回頭想想,張長夜有笑了,因為這東西,畢竟是磐谷配的,所以,只有自己帶著君子,到真正的萬寶閣去,想必就能找到磐谷有的所有靈草了,這樣一來,小粉一定就能辨認出來了。可是,想要進入萬寶閣,那是需要成為內門弟子的...
張長夜正想著,就聽敲門聲響了起來。張長夜一推開門,發現是劉潔。
張長夜看著劉潔端著兩碟簡單的菜,吞了口口水。
劉潔問:“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張長夜連忙側過神, 道:“你看,我真是的,來,進來坐。”說著,把劉潔讓到了屋裡。
劉潔把菜放到桌子上,道:“嘗嘗我的手藝。”
張長夜笑著道:“吃了你做的東西,非得了厭食症不可。”
劉潔聽後一笑,道:“那可不行啊,因為,我們廚子的天職,就是做出讓別人吃了以後,會覺得幸福的東西。而對於我們來說,最好的回報,就是你們吃東西時的幸福表情。”
張長夜美美的吃了一條奇怪的植物,隨後問:“對了,綠菌豬,你可聽說過?”
出乎張長夜預料的,劉潔並沒有表現出特別的熱誠。只是點點頭道:“我聽說過,據說,綠菌豬是一種很高級的食材。”
張長夜又出言刺激,道:“我今天的任務,就是伺候這些綠菌豬。”
劉潔笑著道:“怎麽樣,是不是很辛苦?要知道,那些綠菌豬,是出了名的嬌生慣養。”
張長夜奇怪的問:“你怎麽對綠菌豬一點都不動心呢?你自己也說了,那綠菌豬,可是高級食材啊。”
劉潔搖搖頭,道:“食的真諦,並不是用最頂級的食材,去做最頂級的美味。而是可以用任何食材,做出屬於他們的極致的美味,這才是食。”
聽著劉潔的話,張長夜不知怎麽的,忽然想起一句話,道:“呵呵,以前也有一個人說過這樣一句話——只要用心,人人都是食神。”
劉潔聽了,仔仔細細的品味了許久,許久,道:“這樣說也不無道理。”
張長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