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月的時間,對修行之人來說,不過是一眨眼的時間而已。而這一眨眼的功夫,發生的事情,可是不少。
首當其衝的,就是二長老池輝,七長老孔源,分別從新招收進來的弟子中,各選擇了一人,收為親傳弟子。這個消息,不亞於一記重磅炸彈,要知道,每一個長老,收徒的標準,一定是高之又高。可以這麽說,在整個磐谷,長老們的親傳弟子,才不過二十余人。而整個磐谷的人數,則有上萬。
所以說,這個消息一傳出來以後,就有無數人,想盡辦法,和張長夜、劉潔二人套近乎,要知道,能被長老收為親傳弟子的人,一定會成為內門弟子,而且還一定不會是普通的內門弟子,而一定是日後,在內門能說上一句話的內門弟子。
可惜,無論這些人如何想辦法,如何套近乎,都不好用,因為,張長夜和劉潔二人,忽然是消失了,沒有人知道,他們二人去了哪裡。除了徐磊。
而這個月裡,還有一件事情,備受關注,那就是二長老要擺大壽。
之前也說過,在這個世界裡,除了一些身份顯赫的人以外,幾乎沒有人擺大壽。而恰好,這個二長老,就是一個身份顯赫的人。
當然,這所謂的擺大壽,傳到普通內圍弟子和外圍弟子耳朵裡,無非就是添了一些飯後的談資而已。
至於說,那些長老們,則是無所謂的笑一笑。因為他們知道,這所謂的大壽,不過是請他們聚一聚,順便為他的弟子,拜個碼頭罷了。這種事情,對他們來說,倒也見怪不怪了。畢竟,平常日子,他就算是想帶著弟子拜碼頭,恐怕他們也不一定在哪裡。
而一個多月後的今天,在一品山莊,也就是張長夜和劉潔租下來的一個庭院,池輝的大壽之日,終於到了。
“長夜,你去把一塊牛身上的一塊肉,切成薄片,要多薄就多薄。然後再把綠菌豬的後肘,片成指甲大小的小方塊,放到盤子裡。”劉潔一邊忙活著手裡的東西,一邊繼續指揮道:“徐磊,你去把外面的雲雞宰了,注意要趁他不備宰了他,隨後在他脖子處,開刀放血,注意,整個過程,千萬不要讓雲雞受了驚嚇。”
張長夜一邊按照劉潔吩咐的處理手上的活,一邊在心裡感歎:這人啊,一到了自己的領域,就是不一樣。
想著,張長夜手一動,把拿來的一塊牛肉,擺放在案板上,隨後就是一刀劃了過去。一刀過去,張長夜就連肉帶案板,一起拿到了劉潔身邊,隨後繼續去處理那綠菌豬的後肘。
而當張長夜,再回到之前的灶台時,那一塊肉忽然散成了大小一樣的小方塊!
原來,這一個月裡,張長夜可謂是過的無比的充實,首先,他把潛龍修為,給他帶來的好處,摸了一個透徹。這不摸不知道,一摸,張長夜還真的嚇了一跳。因為張長夜發現,原來人的身體裡面,竟然有無數個可供力量加速的通道!而這潛龍修為,就是打開這些通道的鑰匙!
有人會不明白,這所謂的通道,到底是個什麽?
其實這道理很簡單。
人體,是一個極其複雜的機構,這個機構,每時每刻都在不停的運轉著。這就導致,靈力在通過人體的時候,會受到重重的阻攔,最後以一個“溫柔”的方式出現,隨後被人利用。
而人在到達了潛龍的修為以後,就可以強製的停下一些部位的運轉,從而讓靈力,以一個不斷加速的形勢出現,隨後被人利用。這就導致了靈力的爆發力,比之前,強的更多,而且能更好的施放和源源不斷的補充。這也是為什麽大部分靈技,要在潛龍以後,才能修煉,因為,爆發和源源不斷的靈力,是大部分靈技的最低要求。
可是,別忘了,人終歸是人,所以,這樣的使用,一定會讓人體自身,受到損傷的。所以,靈技一般來說,是不可以連續重複使用的,否則,就會未傷人先傷己。
不過,這對張長夜來說,還真不算是個事,因為他的靈技,壓根就沒有需要持續高爆發的。
但是,這並不代表,張長夜就一點也沒有從潛龍的修為中,提取什麽,相反,張長夜的拳腳功夫,可以在這種靈力的加持下,打出更多,更強,更耐久的爆發,可以說,張長夜現在,隨隨便便打出一拳,都比之前,那爆拳要強,而且,在這種狀態下,爆拳什麽的,還真用不出,因為,暴拳,需要兩種力量,在體內相碰撞,從而引發。而現如今,在潛龍的修為下,如果再讓兩種力量在體內碰撞...別說是人了,就算是上古異獸,都未必承受的住,也就是說,暴拳,已經跟不上這個修為,而不得不被淘汰了。
在研究明白了這潛龍的作用後,張長夜又開始研究起了孔源給他的天罡正氣,因為,天罡正氣真正登堂入室,就是從潛龍開始的。
可遺憾的是,這天罡正氣,需要將全身的所有氣脈打通一遍。說白了,就是讓潛龍的爆發,可以在體內的任意一個點,任意一個時間,隨時爆發。而這,就需要潛龍修為的人,一點一點,去貫通,去理解。
所以,這天罡正氣,張長夜是修煉不了了。
又恰好,這段時間,張長夜和劉潔,搬到了一起,晚上曾經探討過關於刀法的課題。索性,張長夜就把多余的時間,用來研究刀法,一來是想多學些手藝,二來是因為,馬上就到了大壽的日子了,張長夜多少也是要幫忙,切個菜什麽的,畢竟,這拜碼頭,他也有份。
然而,不管什麽事情,那都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
就如這行雲意,剛開始張長夜並不覺得,這行雲意有多難,可是,等研究起來以後,張長夜才知道,原來這行雲意,竟然是這樣高端的功法。
之前就說過,所謂的行雲意,其實是一種包含了無數種變化的刀法,而這刀法,如果運用的熟練了,就可以將任何食材,完美的切割開來。
而這所謂的無數種變化,其中包括了力由心發,氣隨刀走,氣隨意動,意隨刀遊等,很多種變化,而這變化,又要集中一個人的精氣神,手眼力,缺一不可!
索性張長夜就把全部的時間,全部投入到了這行雲意上面。
如今,張長夜已經練了大半個月之久,可是依舊無法如劉潔那樣,一刀,就將一隻牛,完美的分割成三十六分。不僅無法做到這樣,就連最基本的氣隨意動,都很難完成。唯一能完美完成的,就是最基本的均勻切割。
而這卻讓張長夜決定,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這行雲意當中,因為,張長夜發覺,這行雲意,其實就是將基礎,完美的融合到一起後的進化體,而且,張長夜覺得,這行雲意,之所以叫行雲意,而不叫行雲刀,那一定說明,這行雲意,不一定只能用在刀上面。
雖然張長夜現在,仍然兩眼一抹黑,但是,他還是感覺,這行雲意,對他日後,會有很大的幫助。
所以他決定,要好好研究這個行雲意......
眨眼間,一個上午的時間,就過去了。
三個人也終於是把所有要準備的菜,準備齊了。
張長夜看著廚房裡,擺好了盤的大菜,不禁有那麽一絲成就感!
這個時候,孔源走了進來,道:“時候差不多了,你們二人,隨文才,出去迎接你的師叔師伯,這裡,就交給阿玲吧。”說這話的時候,孔源至始至終都沒看徐磊一眼。
張長夜和劉潔點點頭,跟著靳文才,一前兩後的走出了廚房,來到了大門口。
剛到門口,張長夜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臉。
這個時候,靳文才迎了上去,行晚輩之禮,道:“恭迎三師叔!”
劉潔趕忙隨靳文才道:“恭迎三師叔!”
至於張長夜,就有些尷尬了,道:“恭迎三師伯!”說這話,張長夜心裡鬱悶,因為這樣一來,他的輩分,仿佛低了不少。
楚軍一點頭,笑看著張長夜和劉潔,道:“當初接引你們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你們倆非比尋常。果然啊,果然啊,呵呵,文才啊,你可要好好引領你這二位師弟啊。”
張長夜心裡惡心:以前我怎麽就沒看出來,你發現我們非比尋常的?
靳文才道:“文才自當盡力,三師叔裡面去。”說這話,靳文才手一側,一邊馬上走出來一個弟子,為楚軍帶路。
那邊,剛送走了楚軍,忽然,張長夜就感受到了一股戾氣。
張長夜一回頭,就苦笑起來,因為這回來的人,是方文遠,就是之前,用罡勁,把張長夜打傷的那個人。
“咳!”忽然,方文遠身邊,一個咳嗽聲響起,而隨著這一聲咳嗽聲,方文遠身上的戾氣,一下全部消散了。
靳文才對那咳嗽聲的主人,規規矩矩的,行了一個晚輩之禮,道:“恭迎大師伯!”
張長夜和劉潔聽了,趕忙轉移注意力,到大長老身上,隨後一禮,道:“恭迎大師伯!”
方天畫中規中矩的點點頭,道:“不錯,這兩個弟子,的確算是不錯!文遠,日後,你可要和這二位師弟好好相處,莫要計較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方文遠笑著道:“我怎麽會計較那些小事呢,只不過,孩兒對這位長夜師弟,比較在意罷了。對了,師弟,不如,有時間,我們切磋一下可好?”
方天畫眉頭一皺,道:“不得生事!”
方文遠低下頭,沒有再做聲。
送走了大長老,張長夜無奈的歎了口氣,因為他覺得,自己日後的日子,恐怕不會太好過,因為看這個方文遠的樣子,仿佛是打算跟自己耗上了。
難道說,他也知道,當初他打我的那一下,對我並沒有造成什麽實質性的損傷?
這不由得張長夜不這麽想,畢竟,如果不是這樣,為什麽,方文遠還跟他耗著?這沒有理由啊,要知道,他現在已經是孔源的徒弟了,那些個陳年舊事,他沒理由再提起。
不過很快,張長夜就不去想了,因為他的這點事,知道的人,已經不少了,也不差他一個。
殊不知,那邊剛離去的方天畫和方文遠斧子二人,已經聊上了。
方天畫問:“你覺得,這小子,真的是那個什麽天選之人嗎?我怎麽就一點也沒看出來呢?”
方文遠無所謂的聳聳肩,道:“反正,我們只要適時出力就是了,沒有必要想那麽多。”
方天畫聽了,無奈的道:“要為難你了...”
再說張長夜這邊。
這邊剛送走大長老不久,就有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走到了門口。
小女孩來在門口,對著靳文才,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隨後就開始仔細觀察起了張長夜和劉潔二人。
許久,小女孩道:“也沒什麽特別的嘛。”
話音落下,一聲爽朗的笑聲,忽然從張長夜的身後響起,把張長夜嚇了一跳。
那人哈哈笑道:“看外表,能有什麽特別的?難道非要三頭六臂,身披鱗甲,頭生雙角才叫特別?”
說著,那人走到張長夜和劉潔面前,大概看了一眼,道:“不錯,嗯,不錯,長得挺好的。”
靳文才聽著男子敷衍的話語,單膝跪地,行一大禮,道:“恭迎門主!”
後知後覺,張長夜和劉潔才感覺單膝跪地。
盤龍,也就是門主,拉著身邊的那個小女孩,道:“樂兒,別鬧了,我們先進去,我可聽說,這回那個池老鬼,準備了好多好吃的東西!”
叫樂兒的女孩一聽好吃的,頓時眉開眼笑,道:“那我們快進去!”
說這話,那個叫樂兒的小女孩,愣是拉著盤龍的一隻手,把看起來足足有二百斤的盤龍,生生拖了進去...
在這一老一少走了以後,靳文才笑著道:“二位師弟,我們門主大人,還有兩個女兒,性格都是古靈精怪,如果日後遇見了,你們可要醒目著點,要不然,恐怕就有的折騰了。”
“誰說的?”話還沒說完,一個脆亮悅耳的聲音,忽然從門口傳來,打斷了靳文才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