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龍反問:“說不定,這就是他與眾不同的地方呢?”
盤念心果斷的搖頭,道:“不,我仍記得,當年,我們磐谷,也有一個差點被當作有緣之人的人存在。而他,也的的確確與眾不同,因為,他看到了四十二個圖形,並且,將那磐龍訣,修煉到了第五重。如果按照這個推理來說,如果張長夜真的是那個傳說之人,那他就應該看到九九八十一個圖畫,九九八十一種變化才對。所以,這個張長夜一定是撒了謊!”
盤龍哈哈一笑,道:“我猜,那兩邊人,應該都會有所行動了。不過,這個張長夜也真是的,為什麽不把看到的說出來呢?如果他看到的變化,低於那七七四十九重的話,那我們磐谷,就可以繼續安靜的發展來著。”
盤念心再次否定道:“就算他說,他看到的,是這七七四十九重以下,恐怕也沒有人會相信。畢竟,他的基礎,可是比那看破了四十二個圖形的人,要強上很多,至少,他能接住罡勁,而且,還能將罡勁,逼出來。而那人,卻沒能接住罡勁,而且,他只是將將能頂住罡勁,卻不能逼出來。”
盤龍欣慰的點點頭,道:“你能看透這一切,說明,你真的長大了。怎麽樣?要不要你也插一腳?”
盤念心聽完這話,原本平靜的眼神中,忽然流露出了殺意。盤念心道:“磐谷,不該由出賣磐谷的人掌控,也不該由私通外族的人掌控!我會在這還不到三年的時間裡,找機會殺掉他,如果實在不行,我會在那荒界,親手解決了他!”
盤龍很滿意的看著盤念心的決斷,道:“那就交給你了。”
......
而孔源這邊,也因為這張來路不明的紙條,在籌劃呢。
孔源看著面色紅潤,兩隻毛茸茸的耳朵顯現在外的阿玲,面色發黑的道:“有什麽想法嗎?”
阿玲嗤笑一聲,隨手就把那紙條接過來,隨後撕了,道:“騙誰呢,他能只看到一個畫面?”
孔源問:“那我們怎麽辦?”
阿玲一點也不操心的道:“就如之前一樣,派一個人,暗中保護這小子,就可以了。我相信,如果他遇到了什麽不理解的事情,一定會選擇來找我們的。怎麽說,你也是他師父。而且,我猜,他明天就會來找你,畢竟,那個謊言,充分的說明了,他對那磐龍碑,根本就一點都不了解。”
孔源歎了口氣,說實話,孔源還是比較惜才的。但是,面對大義的時候,孔源更是懂得取舍。
孔源看了一眼阿玲,道:“你好自為之,不要因酒誤事!還有,以後如果你想喝酒,就找我,不要再找張長夜了。”
阿玲一聽有酒喝,頓時兩隻耳朵晃了起來,與此同時,她對自己發下的,戒酒的誓言,也隨著這句話消散了。
阿玲露出一個純真的笑臉,拍拍孔源,道:“那就拜托孔叔叔嘍!”
孔源看著阿玲的笑容,黑著的臉,難得露出一絲感情,孔源道:“你已經很久,沒有這麽叫過我了。”
......
一夜時間,很快就過去了...也不能這麽說,畢竟張長夜是在半天亮的時候,才離開的。
張長夜看了看天色,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雖然說,他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但是,他的精神力損耗的,實在太厲害了,現在他唯一想做的,就是睡一覺。
在起床與不起床之間,掙扎了許久,最後起床敗給了不起床。因為,張長夜自知,他今天的狀態,實在是太差了。
可是,有的時候,並不是你想休息,就能休息的。
張長夜剛假寐不過半刻鍾,就聽見,門被敲響的聲音。
張長夜模糊著熊貓眼,打開門,一看,就把門關上了。
因為他看到一群穿著外圍弟子服裝的人,站在他的門口。可是,他可沒有叫過人。
還沒走幾步,敲門聲,再次被敲響了起來。
張長夜一皺眉,心說:我剛才的表態,還不夠明確嗎?
張長夜歎了口氣,甩了甩頭,這一甩,張長夜就下意識的看到了院子裡的景色,下一秒,張長夜就想起來了,之前,他的師父,的確說過,要幫他找一些人,好讓他快點整理好庭院。
張長夜無奈的再次打開大門,看著外圍的這些師兄弟們,道:“進來吧,等會,我會給你們分配工作的,你們只要按照我安排的來就好。我今天不太舒服,所以,你們自己多費點心。”
說著話,張長夜就把一行人,都迎了進來。
三言兩語,張長夜就把他們要做的東西,全部安排好了。張長夜伸了一個懶腰,深吸了一口氣,隨後就要去休息。
可是,還沒等休息,大門就又被敲響了。
張長夜恨恨的看了一眼大門,隨後無奈的,去打開了門。
一開門,張長夜就看到,阿玲提著一個小籃子,站在門口。
張長夜強打起精神,問阿玲:“師姐,今天怎麽有空來我這裡作客?”
阿玲一看張長夜的精神狀態,心裡就是一陣暗笑,因為,據傳,在那磐龍碑上,看到的東西越多,那人的精神力,消耗的就越強。而張長夜如今的狀態,無不表明,張長夜看到的很多很多,多到以他的基礎,都承受不住。
越想,阿玲越是欣喜,阿玲道:“怎麽,不歡迎我啊?”說著話,阿玲看了一眼院子。
張長夜趕忙賠禮,揉了揉太陽穴,道:“師姐能來,是看得起我,我怎麽會不歡迎呢。只不過,我昨天實在是沒睡好,所以狀態不佳,師姐不要見諒才好。”
阿玲看著張長夜的模樣,道:“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和師父都聽說了。原本,師父是想讓我問問你,那磐龍碑你看出什麽了,但是,看師弟的樣子,仿佛我來的並不是時候?”
張長夜表面上,苦笑著,道:“勞煩師父師姐關心了。”心裡卻直點頭,道:“是啊,你來的,真不是時候,我現在困著呢,你快點走好不?”
阿玲放下籃子,道:“這是我順便給你帶的早餐...不過看你的狀態,仿佛並不太需要。好了,師弟,我也不打擾你了。對了,師父讓我告訴你,如果你有不明白的,就盡管去問師父他老人家。”
說完,阿玲就離開了。
張長夜點點頭,拿過籃子,將門一關,就準備回到自己的臥室,假寐。
可是,張長夜剛回到臥室,剛擺好假寐的姿勢,忽然,大門再次被叩響了。
張長夜瞪著滿是血絲的眼睛,看著那兩扇門板,張長夜真的想把那門,做成隔音的。
但是,門被敲響了,張長夜不過去,也不合適。
想著,張長夜就去打開了大門。
打開大門,門外卻不見一個人。張長夜皺眉四顧,很快就發現,在地上,有一張紙條。張長夜拾起紙條,見紙條上寫著:萬寶閣四層,凌風。
張長夜把紙條翻過去,發現紙條的背面,寫了一個地址,和一個時間段。
張長夜不禁去想,那個萬寶閣的四層的職能。
很快,張長夜就想起來了,這個萬寶閣的四層,是買賣情報,以及交接內門任務的地方!
張長夜看了一眼周圍,隨後將紙條,塞到袖子裡。
關上大門,張長夜再次走回到了自己的大屋,不過這一回,張長夜走的很慢,因為,他在想,這個大門,會不會不識趣的再次響起來。
可是一直到張長夜回到屋子,大門都沒有再被敲響。
張長夜總算松了一口氣,隨後找個舒服的姿勢,就準備假寐。
然而,不知道為什麽,這一回,張長夜愣是無法快速的進入假寐的狀態,反而注意力,一直都在大門之上。
足足用了一刻鍾多一點的時間,張長夜才算是勉強假寐了下去。
可是,偏偏,就在這個時候,門外響起了敲打的聲音。
張長夜知道,那是外面那些來乾活的人,開始拚接一些部位,所發出的聲響。想著,張長夜乾淨利落的,用君子的絲,塞住耳朵。
可是,不知道到底是因為什麽原因,張長夜這個時候的聽力,好的出奇。那原本應該被隔離的聲音,始終在腦海裡,循環往複。這一下,張長夜真的要抓狂了。
“砰”一聲,張長夜把門踢開,隨後一閃身,就來到大門處。
張長夜一腳把大門踢開,隨後看準了一個方向,一閃身就離去了。
而那些前來打工的,都納悶的看著張長夜,心裡幾乎都在說:這個張長夜怎麽了?什麽事那麽著急,讓他連門都來不及關,就離開了?
其中,兩個新來到磐谷不久的弟子,一時好心眼,跑去把大門關上。可是,他們手剛碰到大門,那大門,就連同門框,“轟隆”一聲,全部垮了...
這倆弟子呆呆的看著垮掉的門和門框,相視一眼,隨後都很有默契的,看向張長夜離開的方向。
而此時的張長夜,則是已經來到了劉潔的大門口。
張長夜敲了敲門,很快,劉潔就迎了出來。可是一出來,劉潔就發現,張長夜的狀態,很不對勁,給人感覺,就好像是一個幾天幾夜沒合過眼的普通人一樣。
張長夜一搭劉潔的肩膀,問:“你這裡,沒人敲門吧?沒人裝修吧?你師父師兄不會來找你吧?不會有莫名其妙的敲門聲以及莫名其妙的紙條什麽吧?”
劉潔聽了,當時就一愣,道:“我自打搬到這,也就被敲過一次門,至於說裝修,我已經弄完了啊。而且...我好像沒收到過什麽莫名其妙的東西。”
張長夜滿意的點點頭,道:“借床一用!”說著,張長夜就奔著劉潔院子裡面,最大的屋走去。
結果一走進去,張長夜就覺得腦袋疼。因為,劉潔竟然把最大的屋,做成了一個小倉庫!
而這個時候,劉潔才趕過來,道:“你要休息的話,就去那個屋,這個屋,是我的倉庫。”
張長夜看向劉潔所指的,這個院子裡面,最小的屋子,也沒有心情再去想其他的了,而是乾脆利落的,閃身過去,隨後撲到床上,擺好姿勢,一閉上眼睛,瞬間就進入了假寐的狀態。
而一邊的劉潔,則是徹徹底底的無語了。
不過終歸,劉潔是廚子出身,所以,他很清楚,張長夜醒來以後,需要什麽。
於是,劉潔的院子裡,升起了嫋嫋炊煙。
......
一覺醒來,已經夕陽西下,張長夜有些沒精打采的,來到大院,發現, 劉潔正在煮一鍋湯。
張長夜深吸一口氣,頓時覺得,混沌的腦子,清醒了不少。張長夜道:“這是...”
“醒神湯。”劉潔沒有轉過身,而是繼續盯著那大鍋,小心的控制著火候。
張長夜看著劉潔認真的側臉,道:“誰要是能被你娶了,一定很幸福。”
劉潔沒有回頭,道:“我這種性格,很難引起女孩子注意的。而且,我長得,也不好。”
二人沉默了許久,張長夜道:“我們上一次,出去任務之前說的事情,可以開始了。”
劉潔抬起頭,問張長夜:“你確定要那麽辦?”
張長夜一點頭,道:“你是我在這磐谷裡面,唯一能信任的人,也是唯一當作兄弟的人。我不想你被我連累,要知道,我已經站在這場風暴的正中心了。而且,說不定,這種關系,會讓我們日後,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劉潔歎了口氣,隨後打開了那鍋熬了一天的粥,盛了一大碗,遞給張長夜,道:“記得,我為你,釀了一壇好酒,等你來飲。”
張長夜接過碗,歎了口氣,道:“五年後嗎?呵呵,真希望,我能逃離這個暴風圈。”
說這話,張長夜喝了一口那粥,頓時,整個人就清醒了起來。
張長夜不禁瞳孔皺縮,可是很快,張長夜就恢復到了往常的狀態。張長夜道:“五品。”
劉潔卻道:“這粥,我隻做過兩次,第一次,是為那個人做的,可惜,他沒能喝到就走了。”
張長夜拍拍劉潔的肩膀,道:“我不會那麽輕易,就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