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從頭做起,可能有很多人,不太明白,該從哪一步開始做起。
其實,如果能看破本質的話,其實這很容易整理清楚。
就好比,嬰兒走路,首先,嬰兒要學會爬,然後學習扶著東西走,學習摔跤,學會堅強,學習爬起來,最後才是學習走路。
就好比,農民收獲,首先,要學會蹲下來,然後學會蹲著移動,學會收割時的動作,學習動靜之間的喘/息,最後才算收獲。
而對於張長夜來說,最初始的一步,就是僅憑借力量,就可以將這把魚竿,運用自如。
這第一步雖然看起來簡單,可實際上,卻並不容易。要知道,張長夜如今已經習慣了,力量與靈力的雙重配合,所以,讓張長夜忽然丟棄靈力不用,那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於是,張長夜就用了足足七個月的時間,去學習這第一步。
第一步走完,那自然就是第二步——少量的運用靈力。
但是好在,萬事開頭難,只要把頭開好了,之後的事情,就不必那麽辛苦了。
所以,這第二步,張長夜隻用了三個月的時間。
至於說,最後一步,則是完美的運用力量和靈力搭配,去使用這把魚竿。
這一步,張長夜隻用了兩個月。
如今算來,張長夜足足用了一年的時間,去從頭做起。
張長夜感慨萬千的看了一眼地上,被自己用魚竿,活活打碎鋼背而死的鋼背蛛王,心裡,不禁感歎:雖然說,自己從頭又走了一遍,但是,卻還是有一種無法逾越的生澀感。難道是自己的修行不夠?
原來,張長夜這一年,雖然說,已經可以做到將這魚竿,勉強運用自如了,可是,卻總是有一種生澀感,阻礙著張長夜。但是,這生澀感,來自何方,如何形成,張長夜卻是一點的頭緒都沒有。所以,最後張長夜隻得把這,歸罪於修行不足上了。
拋開這些縈繞難散的思考,張長夜單手一提,將漁具熟練的挎在了肩膀上,隨後疾步如飛一般,奔著目的地筆直的飛奔而去。
而就在張長夜離開以後,忽然有一陣清風吹過,而隨著清風的吹過,那被張長夜打的血肉模糊的鋼背蛛王,竟然隨風消散了!
“這小子,倒是有些悟性。但是,為什麽不再加把力呢?”一個老者,忽然出現在原本空無一人的森林裡,而隨著這老者的出現,之前的清風,瞬間消散了去。老者捋了捋胡須,接著道:“不過,隻用了這一年的時間,就可以憑借潛龍初階的修為,把我的法寶,隨心挪移,這也算是不得了了。”
話音剛落,老者的身影忽然影影綽綽起來,很快,身影就消散了,如那鋼背蛛王一般。
......
八天時間,隻用了八天的時間,張長夜就趕到了,之前預計要用十七天才能趕到的目的地。
到了目的地,張長夜望著那一潭黑水,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冷顫。
“這裡怎麽會有這麽一個地方?!”張長夜不自覺感歎。
確實,這個寒潭,出現的太突兀了。因為一般來說,寒潭越是寒冷,那周圍就該相對越加荒蕪。可是,這裡哪裡有一點荒蕪的樣子?用花團錦簇來形容,倒是更加的貼切。
張長夜又走了幾步,隨著這幾步,張長夜算是看出了一些門道。
“原來,這裡有一個大陣,在保護周圍的森林。”張長夜看著若隱若現的靈紋,撓了撓頭,自言自語道:“可是,為什麽我會覺得冷呢?”
的確,如果說,有大陣包裹,那這寒潭的寒氣,應該不會泄露出來。而且,張長夜的體質獨特,一般的寒暑,張長夜根本不會在意,可是,這裡的寒,卻足以讓張長夜這樣的修行者,感到寒冷。
所以,這寒潭,張長夜覺得,很不對勁!
張長夜對比了一下地圖,在確定了,這裡就是目標地點以後,張長夜乾淨利落的把魚竿,從背後的漁具裡面拿了出來。隨後,將漁具裡面的一包特殊的餌料,掛在魚鉤上,然後選擇了一個向陽的位置,張長夜手一甩,就將魚鉤,扔進了水裡。
魚鉤一入水,張長夜就開始用靈識去觀察。
可是,這左等不來,右等不來,等了一天,還不來。
這讓張長夜多少有些急躁。
這一急躁,張長夜很果斷的把靈識,一瞬間擴大到最大。
而這一擴大,張長夜的靈識,瞬間就捕捉到了三個擁有完美線條的身影,在被感知到的瞬間,四散而去!
張長夜一瞬間,就明白了,為什麽沒有魚上鉤了!因為,這些魚,對靈識,特別敏感!
想明白了這些,張長夜的臉色,非但沒有緩和,反而,更加的難看了。因為,張長夜不會釣魚...
沒有錯,張長夜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都沒有用魚竿釣過魚。
張長夜看了一眼那漁具裡面的大堆餌料,臉色多少緩和了一些。
思考了一下,張長夜決定,學習一下釣魚。
學習釣魚,對張長夜來說,還真的是有些困難的,因為,他根本沒釣過魚。所以說,這一回,張長夜真的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了。
思來想去,張長夜覺得,還是先試試。
想著,張長夜就重新把魚鉤,扔進了水裡。
魚鉤一扔進水裡,張長夜就開始想:我怎麽才能知道,這些個魚,咬鉤了呢?
的確,這對於釣魚的初學者來說,的確是個難題。
在張長夜等了大概十幾分鍾以後,張長夜還是一點感覺都沒有。
思來想去,張長夜就把魚竿提了起來。
可這一提,張長夜頓時就無語了。因為,掛在那魚鉤上面的魚餌,早就不知道去了哪裡。
張長夜看著空空如也的魚鉤,在想了片刻以後,又掛了一個誘餌上去。
不過這回,張長夜並沒有將魚鉤,如之前那樣,放到裡面去,而是讓魚鉤,在張長夜視線所能及的地方。
一分鍾...五分鍾...十分鍾...
又是十幾分鍾過去了,張長夜的手,都有些麻木了,可是,還是沒有一條魚,出現在水面上。
思考了一下,張長夜就開始松開手上的勁頭,讓那不比礪心輕多少的魚鉤,繼續下潛。
下潛以後,張長夜就覺得,這樣不行。因為,這麽重的魚鉤,就算是魚咬了,恐怕也不好察覺。而且,上一次,他至始至終都沒有感覺到魚竿上面,一點點的動靜,結果魚餌就被吃了。所以,這樣恐怕不行。
想著,張長夜就把魚竿提了起來。
可誰知,這一提起來,張長夜就愣了。
魚餌沒了?!
張長夜看著空空如也的魚鉤,問了自己一句。問完了,張長夜就回答自己:“嗯,沒了!”
這一下,張長夜不得不抓狂起來,因為,如果這樣一來的話,那他根本不可能抓到魚!
在抓狂了大概五分鍾,張長夜才逐漸開始冷靜下來。
冷靜下來以後,張長夜就開始分析起來。
首先,這一回出來釣魚,是一個特訓。而特訓,那就一定有其意義在裡面。而這回任務,釣魚才是最重要的,也就是說,釣魚才是真正的試練。
而既然,釣魚才是真正的試練,那麽,也就是說,這一環要鍛煉的,那就應該是之前沒有鍛煉到的東西。而之前,已經經歷了鍛煉的,分別是力量的協調,靈力的協調,以及二者的協調。
那麽,如今要鍛煉的,那就一定有新的題目。也就是說,之前沒有鍛煉到的。
而作為一個修行者,一個潛龍的修行者,能鍛煉的,無外乎是,力量,靈力以及精神力。
也就是說,這回鍛煉的,恐怕是精神力。
經過了總結,張長夜終於是抓住了主題。
可接下來的問題,就麻煩了,那就是,如何鍛煉這精神力?!
這的確是個問題。
首先,這裡面的魚,對靈識,也就是精神力衍生出來的“眼”,特別敏感,所以,如果貿然使用靈識的話,那一定不會成功的。
思來想去,張長夜找到了兩種辦法。
其一,就是運用練心的方法,讓自己的靈識,完全融於這一片寒潭。可如果這樣的話,那魚餌恐怕在他入境之前,就被魚給吃了。
其二,就是將靈識,蘊藏於魚竿之中。這樣的話,就可以做到存而不顯。
但是,有一個問題,那就是,這魚竿,是一件法寶,一件別人的法寶。如果靈識就這樣貿貿然進去...那結果,雖然說,張長夜不確定,但是,張長夜估摸著,應該好不了。
而且,之前入境時,那一瞬間的觸摸,張長夜如今都沒有忘記。那種感覺,讓張長夜很煩躁。
在掙扎了許久,張長夜終於無可奈何的歎了一口氣。
因為如今,仿佛除了這個辦法以外,再也沒有任何其他辦法了。
想著,張長夜很乾脆的,將靈識緩緩的延伸到魚竿之中。
可誰知,這靈識,剛剛進入到魚竿裡面,張長夜的靈識,就開始被消磨。不,與其說消磨...不如說,仿佛是被吃掉了,就如那時的磐龍碑一樣!
張長夜恍然,原來,這裡的訓練目的,就是讓自己,更好的看清楚磐龍碑!
其實,張長夜也是想多了。因為,這個訓練的目的,其實就是單純的鍛煉張長夜的靈識。而之所以出現如此類似的情況,那完全是個巧合。
但是,世界上的事情,就是這樣湊巧。也正應了那句,無巧不成書。
拋開一切雜念,張長夜屏息凝神。
很快,張長夜就凝聚了一股張長夜覺得,差不多的精神力,順著張長夜的雙手,爬到那魚竿上面。
果然,張長夜的精神力剛爬上去,就被那魚竿,剝削了大半。而剩余的那些,也是處於風雨飄搖的邊緣。
張長夜緩緩的收回了靈識,隨後擦了一把汗,心說:還好,這釣竿吞的並不多。
原來,張長夜這次嘗試,主要是想對比一下,這釣竿和磐龍碑,對靈識的吞噬和壓製力。
很明顯,磐龍碑要更勝於這釣竿。
因為,張長夜之前釋放出來的靈識,是剛好會被磐龍碑完全吞掉的量。
想著,張長夜終於算是松了一口氣。可是很快,張長夜就發覺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張長夜發現,他現在的精神狀態,竟然還不錯!
“這是怎麽回事?”張長夜自言自語的問了一句:“難道說,這個寒潭,還有什麽玄機不成?”
的確,一般來說,張長夜被吞噬這麽多精神力,那多少都會萎靡一會的。可是,現在,張長夜雖然說, 也有些疲勞,但是,卻離萎靡,還有好遠。
看了一圈,張長夜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索性,張長夜重新靜下心來,繼續去鍛煉精神力,畢竟,在這樣一個好地方,如果不好好把精神力打磨打磨,那實在是太浪費了。
而就在張長夜在認真修煉之際,磐谷裡面,有那麽幾個人,已經急壞了。
首當其衝的,就是阿玲。
沒錯,在眾多著急的人之中,最最著急的人,是阿玲。
“張長夜這小子,怎麽還不回來?他怎麽還不回來?這眼看,就快要到荒境之旅的日子了,他怎麽還不回來?”阿玲一邊來回走著,一邊嘴裡碎碎念著:“如果他這次去不了,那我豈不是又要等十年?”
一邊的孔源歎了口氣,道:“可是,太上長老的決議,我們是無法左右的。”停頓了許久,孔源試探的問:“其實,如果說,長夜真的是那傳說之人,那我們這樣,其實...”
話還沒說完,阿玲就冷笑著打斷孔源:“長夜?叫的還真親切,怎麽?你是動情了嗎?!孔源,難道經歷了這麽多,你還沒有覺悟嗎?”說著話,阿玲的表情,冰冷起來,道:“只有自己的實力,才是一切!只有有了實力,才可能有未來!”
孔源看著阿玲堅定的模樣,歎了口氣,道:“興許你是對的。但是,如果這一次,長夜真的沒有去,如果長夜真的是那傳說之人。”說話間,孔源的表情,也嚴肅了起來。孔源道:“到時候,我會如何,我相信你是知道的。相比起任何人,我更願意相信我們磐谷的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