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張長夜慢慢的走過去,一邊走一邊觀察。
奇怪了,難道又是李君蘭和大虎二虎找出來的新遊戲?張長夜奇怪的想著,但是隨後就被自己否定了,這算哪門子遊戲?
由於李君蘭和大虎二虎是側身對著門,所以第一眼沒看到,但是隨著李君蘭一個顫顫巍巍的側身,張長夜那小身影就落入李君蘭的眼睛裡。
見張長夜來了,李君蘭手在身上的符上一抹,把朱砂似得紅色抹掉,隨後顫抖的身體不再顫抖。李君蘭來到張長夜的身前,蹲下,整理了一下張長夜的衣服,問:“來找大虎二虎玩的吧?你再等等,等吃完了晚飯,你們再出去玩吧。”
張長夜心說,讓我陪他們玩?那我寧可去逛逛街了。至少還能看見點新鮮的東西。
當然這是心裡這麽想的,實際上張長夜還是很尊敬李君蘭的,誰讓自己吃了人家一年多的奶呢。一想起這,張長夜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擱在李君蘭的眼裡,則是覺得,張長夜因為沒人玩,所以感覺委屈了。所以趕緊解釋,說:“不是我不讓他們陪你玩,實在是......”
張長夜一聽就知道李君蘭誤會了,趕緊說:“沒,沒,我就是好奇,這是什麽?”說完指著李俊的黃底帶紅色條文的“衣服”。
李君蘭一看,心想也是,小孩子的好奇心都重。解釋道:“這個是修煉用的外練靈符。”說完把靈符拉了拉,繼續道:“唉,上次如果我厲害一點,你就不至於被那個什麽寒家的少爺欺負了。”說完有些頹然,也確實,一個母親保護不了孩子,是一件非常可悲的事情。
但是張長夜的心思全被那個靈符吸引了。伸手摸了摸靈符,奇怪,怎麽不是紙的?不是說符應該是紙做的麽,然後還要有個老道士恰絕念咒的麽?隨後張長夜恍然,自己已經不是那個世界的人了,而且那個世界的符,仿佛也都是假的。
李君蘭看著張長夜一臉沉思的摸著靈符,心想這孩子的確不一樣,大虎和二虎當初看見了,可是又跳又鬧,還非要試試呢。
張長夜想了想,說:“我能試試嗎?”
李君蘭投來一個果然的神色。心說我就說,小孩子都是好奇的。卻忘記了當初自己,可是比張長夜還好奇。
穿好“衣服”,額...應該是套頭的長袍才對,因為張長夜從上到下,都被符包裹進去了。
“準備好了嗎?”李君蘭問。
“啊?哦,準備好了。”張長夜心裡奇怪,怎麽還要準備啊?
李君蘭從一側的桌子上,拿起紅色的東西,手指一蘸,在剛才他抹掉的地方一塗,然後一臉緊張的看著“小黃人”。
而在李君蘭一塗的時候,張長夜就徒然感覺到了壓力,來自四面八方的壓力。張長夜渾身一顫,心想,這是什麽原理?畫一筆,就能有這威力?這...這太神奇了。這如何用科學去解釋?科學也解釋不通吧?想到這,張長夜忽然對這門神奇的東西感興趣起來。
但是現在不是想這東西的時候,因為張長夜被壓的很難受。這是一種被壓迫的動不了的感覺。原本兩片沒啥重量的嘴唇,這個時候卻怎麽也打不開。
忽然,身上忽然一輕,李君蘭把靈符拿了下來,有些差異的看著張長夜,心想,這孩子難道不覺得渾身酸痛的不行?
張長夜自然沒心思難受,而是在感歎這靈符的神奇。其實就算張長夜沒把注意力放在那,
也不會感覺渾身酸痛什麽的,他從小挨得打還少?那時候可真的是一天被打五遍,而且當初身體極度敏感的時候,那酸痛也不是現在能比的。所以張長夜倒是沒有感覺不適。 其實如果孔老在的話,恐怕會感覺震驚。因為李君蘭用的,並不是一級的練體靈符,而是三級練體靈符,畢竟李君蘭是一個成人了,一個人拉扯大兩個孩子,多少還是有些力氣的。可想而知,剛才張長夜以一個未修行過的小孩身軀,去頂著一張三級練體靈符是多麽辛苦的事情。
當然這些李君蘭並不知道。
一路沉思的回到家,剛好遇見滿面的張全德。
感情剛才張全德出去,享受了一下寒家人,如供祖師爺一樣的態度對他,讓他暗暗爽了一把。當然,這並不代表張全德就不會繼續追究了,相反,張全德看他們一個個跟沒事人一樣的表情,心裡想,是不是罰輕了?怎麽看他們的表情那麽輕松呢?
張長夜看到張全德這表情,一猜就知道怎麽回事。趁著張全德心情好,張長夜問:“那個...老爹,你看,大虎和二虎都開始修煉了,我是不是也...”
張全德意外的看了張長夜一眼,可要知道,張長夜在張全德的心裡,是一個內心縝密,但是卻什麽都要依據的人,而且最大的特點,就是無法與如今的世界接軌。現在這是怎麽了?但是孩子要學習,那是好事,所以張全德猶豫一下,說:“還不到時候。等你過完了五歲的生日,就算你想不修練,我還不答應呢。”
張長夜一聽不樂意了,說:“人家大虎二虎可也沒過五歲生日,人家現在都修煉了,我怎麽就不行?”
張全德長長的吸了一口氣,說:“那不一樣,不一樣。哎,孩子,你知道孔院麽?”
張長夜心想,我當然知道了,孔子學院嘛。但是心裡清楚,此孔院非彼孔院,所以搖了搖頭。
張全德繼續道:“想必你也知道,小國之間,基本上每天都有戰爭爆發,那因為戰爭,而失去了親人的人怎麽辦?所以小國家之間,都存在很多勢力,很多收留因戰爭而無家可歸的人。其中就有孔院!”
張全德繼續說:“凡是進入孔院的人,都是無家可歸的人。凡是進入孔院的人,都放棄自己的名和姓,以孔姓自居。凡是進入孔院的人,如果無法在13歲之前修為到達內練,則送入軍營,一生隻為國家賣命。凡是進入孔院的人,五十歲之前,如果沒有被人挑走,成為最忠實的仆人,則根據個人實力,或成為孔院先生,或成為國家精兵。這是孔院的四個絕對。”
張長夜一聽,就猜到了,孔老應該就是孔院出來的!
張全德接著說:“你還小,並不是知道這個世界是多麽的殘酷,並不知道孔院裡是多麽的殘酷。但是孔老知道。興許也是因為這個,所以孔老對於他的乾女兒,乾外孫很嚴格。”說完看了一眼張長夜,說:“但是,修煉的過早,並不是什麽好事。尤其是五歲之前的小孩。因為那個時候,是塑形期,如果因為修煉,而變得矮蹉胖,或者影響身體的成熟,那就得不償失了。所以我不允許你在五歲之前修煉。因為我認為,如果沒有一個好的基礎,那你即便能早早的到達內練,又如何?”
張長夜聽的仔細,所以聽到這,眉頭不由得皺起來。心想,那孔老是不是太狠了?大虎和二虎還差幾個月才算到五歲啊。
張全德似乎也知道張長夜心裡想什麽,說:“雖然說,大虎和二虎修煉的有些早,但是也未必身體會受影響。而且,也有個辦法可以讓大虎和二虎的身體損減小一些。”說完兩眼就看相張長夜,那眼神的意思就是,你趕緊問我,趕緊問我。
張長夜心裡有些挫敗,他真的不想問,想惡心一下張全德,但是畢竟大虎二虎是自己看著長大的,有辦法一定要幫。所以一臉驚喜的問:“那是什麽辦法呀?”
張全德看著努力裝可愛的張長夜,心裡這個惡心啊,心說怎麽像個娘們似的。其實張長夜前世真的是個娘們。但是無論如何,張全德還是要解釋,道:“你看,二長老不是送給你一顆金體丹嗎?你給大虎和二虎用了,他們以後修煉的時候的壓力就會減小不少,對身體的危害就越少。”說完張全德就在觀察張長夜,張全德想看看,張長夜的秉性怎麽樣。
張長夜不知道,隻以為是老爹怕自己舍不得那什麽金體丹,所以跟自己商量。所以就回答道:“那你還不給他們用?”
張全德一聽,怎麽說的好像是我不對一樣?張全德繼續問:“你可想清楚了,如果你有了這金體丹,那你至少可以少努力個一年半載的。”
張長夜心說,老爹今天是怎麽了?你要是心疼你問我幹嘛?再說那金體丹在你手裡,你給誰用還用問我?
雖然張長夜想了很多,但是唯獨沒想到張全德是在考驗自己。因為張全德從來都沒考驗過自己,而張長夜自己,也不願意往那方面想。
所以張長夜說:“能給他們用就給吧,你也說了,基礎壞了,那成就,就不會高。再說,您忍心看見奶娘傷心?”
一句話給張全德說的臉紅了,心說,小王八蛋,你怎麽知道我對李君蘭有意思?但是不管怎麽說,張長夜的心胸,還是沒有問題的。
第二天清晨,又是一個好天氣,張長夜依舊如往昔一般,坐在學堂的前排,大虎二虎依舊分坐兩旁。唯一不同的,是今天除了老者以外,還有一個人站在了教台前。竟然是張全德!
張長夜心裡一陣抽搐,想著:您老人家怎麽跑來當老師了?
而張全德卻在想:還真是跟竇志奎說的一樣,這氛圍,是不錯。
竇志奎,就是這老者的名字。
而其他人,則在想:今天一定要更聽話。沒聽說嘛,就是因為寒家被張長夜欺負了,結果被欺負完,沒給人家賠禮,人家一個不高興,差點讓寒家消失。
當然,這些都是小孩子們的危言聳聽,但是這一傳十,十傳百,就變了味道。現在,幾乎所有小孩子都認為,絕對不能招惹張長夜,否則自己就是家族的罪人!而大人則都認為,千萬別讓孩子招惹張長夜,否則孩子就是家族的罪人!而這也導致了,在所有孩子心目中,原本幼小,還顯得有些孱弱的張長夜,變成了避之不及的小魔王。
很多人奇怪,為什麽所有人都是針對張長夜呢?其實很簡單,那就是張全德在這沙礫堡待了不少年了, 之前從來沒聽說過張全德如何如何,結果自從有了張長夜,先是借給張長夜那奇怪的武器,又是給張長夜出氣,差點平了寒家。所以其他人更願意將這件事歸為張全德對張長夜的絕對溺愛。
其實事情是這樣嗎?
竇志奎咳嗽一聲,把所有人的思緒都拉了回來。說:“今天,我們來講符。在講之前,我想問大家一句,你們認為什麽是符?”
竇志奎話音剛落,海得寶呼通一聲站了起來。老者點點頭,心說,倒霉孩子,長記性了。但是我今天真沒想叫你。但是既然你站起來了,那你就說吧。於是竇志奎就把探尋的眼光給了海得寶。
海得寶想了想,說:“符,就是把自己的所想,用筆書寫下來,讓老天明白你想幹什麽,然後...”接下來的話,海得寶實在說不出來,即使明明知道。
竇志奎點點頭,說:“基本上很符合民間的說法。”
海得寶一聽,臉就耷拉下來,這不是罵我是地攤貨麽。
竇志奎說:“其實符,分很多種,但是,他們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需要使用另一種力量去書寫的。這種力量,叫做精神!”
所有人心說,精神?怎麽用精神寫?
竇志奎笑著說:“你們現在不懂沒關系,因為想要書寫符,你們至少要達到修靈的境界。而當你們到達那個境界的時候,你們就會理解了。”
“好了,我們現在就做幾個示范。”說著竇志奎就拿出了“紙墨筆硯”。而張全德,則拿出了一個小小的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