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聰明的人,知道什麽時候,該做什麽事情。就好比,犯錯的時候,就要學會認慫。困的時候,就要好好睡覺。考試考零分的時候,就要在前面加上一和零...或許父母會因為你的創意,不打你呢?當然,也有可能讓你的屁股變成火山。
而此時的張長夜,就很知道自己要在什麽時候做什麽。就好比,現在,段天器很無聊,於是讓另外三個人毆打張長夜。而張長夜,則是扯著嗓子喊,仿佛真的好痛一樣。然而段天器很滿意這個效果,於是他沒有自己動手,也沒有拿這幾天他設計的逆刃鐵鞭加入戰鬥,而是在一邊幸災樂禍。而打張長夜的三個人,則是鬱悶的想,你為什麽要喊?你不是厲害嗎?你不是能扛嗎?你別喊啊,這樣少爺就可以動手了,然後我們的任務還能輕松一些。
的確,他們打鐵拉風箱就那麽幾個動作,所以他們也習慣了,但是打張長夜,實在太辛苦了,因為這小子結實的很,而且他們不能用工具,所以他們真的拿張長夜沒什麽辦法。偏偏他們又不好說,否則少爺罵他們是廢物怎麽辦?所以,打張長夜這個渾身包鐵一般的人,讓他們很鬱悶。
唯獨張長夜,一邊叫著一邊想,熊喂給我的保養嗓子的草還真好用,現在我這嗓子,喊一天,不費勁!不過,總這樣也不是個事啊,得想想辦法,可是,現在我白天不是挨打,就是乾活,晚上不是加班,就是被關在屋子裡。雖然有很多逃走的機會,但是偏偏周圍的獸王自己一點辦法都沒有。而段鐵雄和段天器就更指望不上了,可以說,自從隨著上次床的問世,段鐵雄就徹底不理會張長夜了,而段天器,則把他當可以隨時解氣的小工了。這讓張長夜徹底絕了從他們身上動心思的想法。
所以現在張長夜已經把注意力轉移到那個殷尹平身上了,也就是那個把張長夜抓緊來的人。之所以會知道他的名字,是因為,之前段天器在介紹他無望的前景時,覺得不夠爽,於是把殷尹平其人的生平加了進去。
然而也就是這些介紹,張長夜才能動這個念頭。
因為,只要他們是去報仇,而且是回雜世報仇,那說明自己有機會進入雜世。只要進入雜世,那就有辦法逃走。只要沒有靈獸的限制,自己哪裡去不得?而自己進入雜世的關鍵,就是殷尹平這個老頭子。因為他再過幾天就會被要回去。
是的,這已經是張長夜來到此處的第二十八天了。
正被打著,段鐵雄忽然走了出來,一擺手,所有人都自覺的回屋去了。張長夜剛要爬起來,就被段鐵雄抓在手裡,道:“是時候放你回去了,呵呵,小子,懷念吧,懷念你在這裡待得每一天,因為,從今天開始,你要知道,什麽才是真正的地獄。”說著,身子一動,屋子就成為了一個空屋子。而在不遠的屋外,兩個人的身影忽然顯現出來。
“哦?怎麽這麽快就急著把他還給我了?”兩人剛站住,就聽到前面一個聲音傳來,隨後殷尹平的身影就出現在了這裡,仿佛早已約好一般。
段鐵雄把張長夜一扔,道:“這小子,不過是個半吊子而已,沒什麽值得我收留的了。把他早點交給你,也算是給你一個交待,否則我真的害怕,有一天我看惡心了他的表演,一不小心殺了他。”
其實,段鐵雄雖然人一直在自己的小屋,但是整個院子裡發生的一切,都無法逃過他的“眼睛”,所以他相信,在自己兒子的折磨下,他如果還有什麽創新的話,應該早早就跟自己說了,但是他顯然沒有了。而且,這小子越打越抗打,打到後來,乾脆就是裝作痛苦,這讓段鐵雄很生氣,因為他覺得自己的孫子被耍了還不自知,所以這幾天他早就想給張長夜“舒展”一下筋骨了。但是自己給他舒展筋骨的後果,他想過,無非是死,或者沒死。可如果死了的話,怎麽給殷尹平交差?好歹他是主脈的人。但如果沒打死的話,那按照這小子的尿性來看,他豈不是又要變得更抗揍?所以段鐵雄才早早的把張長夜交出來,圖個清靜。
殷尹平聽到段鐵雄的解釋,也是相信了,因為他了解段鐵雄,如果這小子還有什麽發明的話,那段鐵雄是打死也不會交給自己的。不過這樣的話,是不是說這小子沒什麽用了?
可是一個廢物我要他幹嘛?他的修為才...外練十二重...等等,十二重?!殷尹平當時就有些把持不住了,因為,只有主脈的人才知道,其實人的極限並不是十重,而是十四重,當然,這個不知道,指的是,他們並不懂得如何偵測一個人超過了十重後的修為,因為十重以後,改變就很難從表面看出來了,而偵測方式也需要用特殊的方式測試。而他們主脈修煉的蟲術,就有偵測十重以後的能力。
可是,這小子怎麽會到達十二重?可要知道,門主也才到達十一重,就放棄了,轉而去進階內練了!難道這小子還藏了什麽秘籍?
一想到這,殷尹平就更鬱悶了,因為修煉這東西,都是相輔相成的,好比,你外練到達十重,那你的內練就不會到達十一重,因為你的身體無法承受內練十一重的真氣流動,所以一定會血管爆裂而死的。而反過來,則也是行不通的,因為如果你外練十一重,而內練十重就想突破到修靈,那也是不可以的,但是因為你的真氣無法充斥身體的每個角落,所以即便你達到修靈了,也會因為那無法充斥的角落,而變得無法被完成,導致成為一個上不去下不來的存在。
但是,外練十重和十一重,完全是兩個世界,這是絕對的絕對。
而且,據說最難的,就是外練十重以後的突破。因為外練如果打好了基礎,就好比容器定好了形,有了大概的框架。以至於之後的修行,完完全全可以按照任何一本心法來修行,因為只要把容器灌滿了,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可是,一個人的修為是不可逆的,就好比容器內已經倒滿了水了,那你再把容器擴大,那後果,就不得而知了,但是前人曾經找到過一個可行的辦法,那就是把水倒了,重新再來。可那樣就要徹徹底底的從頭再來了。
可問題是,很多人無法重頭再來,就好比殷尹平,他今年九十三歲了,如果廢去修為,那他豈不是要老死了?就算沒老死,可是要讓他老胳膊老腿去修煉外練,那還不如老死來的痛快。
所以現在殷尹平覺得,張長夜怎麽這麽欠揍呢?如果你早讓我抓個幾年,不用多,就早個七十年,那我也會考慮重新來過啊!
七十年,如果讓張長夜知道了,肯定會罵:那時候我上上輩子估計都沒過完呢。
簡單的交流了幾句,殷尹平就帶著張長夜離開了...
......
剛一離開,就聽“嘭!”一聲,張長夜陷入了一顆大樹裡面。殷尹平慢慢的走過來,道:“說,你修行的是什麽內功?”
張長夜佝僂著身體爬了出來,心說:老王八蛋,下手真狠!摸了摸胸口,張長夜明顯感覺自己的胸口有些塌陷了,顯然肋骨斷了。
張長夜老老實實的道:“是段天器給我的,說是為了讓我更耐打一些。”
殷尹平陷入了沉思,段天器給他的?我記得,當初我仿佛只是把一些沒有用的心法分出去了,他怎麽會有這麽高級的心法?不對,這小子是在騙我!
“嘭!”“嘩啦...”
第一聲,是張長夜再次陷入樹乾的聲音,第二聲,是整棵半徑不下兩米的大樹的倒塌聲音。
張長夜嘴一張一合,大口大口的喘息著,不一會,就被留下來的血水迷住了眼睛。隨後一陣眩暈,又被殷尹平拿在手裡。
殷尹平道:“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如果再有任何隱瞞,我讓你生不如死!”
張長夜剛想說話,結果逆流的血一下回到嗓子,那血腥頓時彌漫開來,張長夜一口血就要噴出來,但是他不能噴,因為,這老小子,真的會殺了自己的。張長夜低著頭,張開嘴,隨後一口鮮血就順著嘴流了下來。
張長夜吞咽了好久,才喘著粗氣道:“是段天器給我的,叫什麽百煉訣。”
百煉訣?殷尹平在腦海裡思索起來。終於,殷尹平想起來了,這本書當初他看過,那是一本關於挨揍的書,本來自己是想扔的,但是扔了可惜,所以乾脆分給負責煉器的段鐵雄了,畢竟他裡面的一些道理和鍛器很相似。
殷尹平嘖嘖稱奇的看著被自己抓著的一副快死了的樣子的張長夜,心裡忽然閃現出了一本書上記載的一段內容,隨後殷尹平的笑容就變得更陰險。他對張長夜道:“小子,老子給你一個小小的考驗,如果你通過了考驗,那老子收你為徒好不好?”
而已經徹底低下頭的張長夜根本沒有看到殷尹平陰險的笑容,隻以為,難道是金子總會發光這句話並不是傳說?
回到曾經的那個四合院,殷尹平交待了幾句,掏出兩瓶藥放到桌子上後,人就離開了。張長夜看了兩瓶藥一眼,心裡有些猶豫。如果是之前還好,因為那個時候,他隻以為殷尹平是個高手。然而現在他知道,這個殷尹平是個用蟲高手,所以現在他本能的有些抗拒殷尹平給的東西。而且,他修煉的這個百煉成金的自愈力很強,不對應該說是越來越強,所以他覺得,即使不用藥,給自己半天時間,也能恢復個七七八八。
但是不吃也不是那麽回事,於是張長夜左右看看,發現沒人,“吱吱”的叫了幾聲,隨後他就感覺到自己的胃裡一陣翻滾...
當殷尹平再次來到這裡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看著兩個空藥瓶,再看了看張長夜的恢復情況,殷尹平有些皺眉,因為自己這兩瓶藥裡,的確有一瓶藥是治外傷的啊,可是,為什麽這小子愈合的那麽慢?難道身體修煉到一定程度以後,對藥物有免疫了?的確,有這種可能。
其實,殷尹平只是不了解,這所謂的百煉訣,除了能讓人迅速提升修為外,還是一本擁有強大恢復能力的一本書。
而直到殷尹平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邊張長夜的身體後,張長夜才在偶然的轉頭後,發現了殷尹平。張長夜先是一愣,隨後趕緊跑過去,一副任憑差遣的慫樣。
殷尹平雖然有些不解,但是他的事情還是有很多的,所以他並不會因為一些困擾而耽擱時間。殷尹平從袖子裡拿出一瓶藥,道:“這是一瓶增強體魄的藥,是外練的良藥,我給你的要求就是,在三個月內,到達外練十四重!”
“外練十四重!”張長夜聽到這句話,腦海中頓時如遭雷擊。 他怎麽知道外練有十四重?不過隨後,他就釋然了,畢竟是雜世,和現世還是有區別的。所以知道外練十四重並不奇怪。但是,要吃這些藥...張長夜有些犯難了...
不過張長夜畢竟不是笨人,之前他就想通了為什麽他會收自己為徒,因為自己外練已經超過了普通人嘛。但是要讓自己三個月到十四重,這不是為難人嗎?而且,我現在是多少重,我都不知道啊!
殷尹平看張長夜傻眼了,道:“你現在的修為,是十二重,放心吧,只要你按照你的功法修煉,再配合我的丹藥,應該可以到達十四重的。”
十二重?自己什麽時候到十二重了?
見殷尹平回頭就要走,張長夜趕忙攔住,道:“師父別走,那啥,我可能需要一個環境,一個能達到那本書上要求的特殊環境...”
......
陰暗而空曠的地下,一個黑衣人靜靜的盤坐在一個石台上,而殷尹平,則位於下手,坐著。
“真的要那麽做嗎?”昏暗的地下,沙啞而疲憊的聲音傳來。
“當然,難道您不覺得,他就是上天派下來,給我們利用的嗎?”殷尹平陰陰的道。
“唉,你覺得,他真的能做噬空術引?”即便歎息,也顯得很疲憊沙啞的聲音問。
“噬空術,身種萬蟲,怒可噬天。噬天者,必遭天譴,萬蟲反噬,永世不得超生。”殷尹平背了一段書,隨後道:“待他修為結丹,身種萬蟲之時,我就會催動他體內的剛剛被我種下的傀儡蟲,在我們需要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