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似懂非懂瞎胡鬧。
看著那四肢有些無力,但是卻想要跳好的女子,張長夜吃了口菜,沒有說什麽。
可張長夜不說,不代表別人不說。
只聽得一個坐在前排的看客,在看了一會以後,不屑的道:“跳的什麽玩意,該露的地方沒露,該抖的地方不抖,該翹的地方不翹,那你還跳個什麽勁?”
感情這一位,是按照豔/舞的標準,來看門道的。
不過他說的,倒也不算全錯,因為,舞蹈這東西,有的時候,有些地方,的確該生動一些,但是要適當。
這人一說,隔壁桌看熱鬧的人,在對比了之前那個以後,也一臉很有見解的道:“嗯,這個跳的,沒有之前那個奔放,舞蹈就該將自己最真實的一面,最奔放的一面,展現給大家。”
和他坐一桌的人,深有同感的道:“是啊,舞蹈就要有一顆火熱的心,你看,這個跳的,太中規中矩了,太格式化了,這樣的舞蹈,如果給我一首歌的時間,我都能學會。”一邊說著,這人還跟著比劃了起來,那樣子好像快學會了一樣。
這時候,一直默默坐在最前面的老者,譏諷的道:“你們是看跳舞的,還是來看賣弄風/騷來了?如果是後者,為什麽不去勾欄去看個夠?是沒錢去那種地方看嗎?哼!”
這話一出,可把那第一個說話的人說嗆著了。
那人一下站了起來,一拍桌子,問:“怎麽著?老頭,你覺得我說的有問題?那你倒是說說,他跳的哪裡好了?你今天要是不說出個一二三來,今天,你別想從我吳虎這,完整的走出去。”說著,吳虎一耷拉肩膀,看那樣子,仿佛是跟這老者耗上了。
老者蔑視的看了一眼吳虎,道:“雖然說,這丫頭跳的也不好,但是,他比之前那個,可強得多了!至少,這丫頭是認認真真的在跳!”
吳虎口不留情的道:“啊?你說他跳的比之前那個好?老頭,你眼瞎了是吧?你問問在場的人,是誰跳的好?切,我竟然跟個瞎子在這吵吵,我吳虎也真是氣糊塗了!”說著,吳虎就擺擺手,那模樣,就像是吃了個蒼蠅一樣。
老者看著,指著吳虎一連說了七個“你”,最後愣是氣的什麽都說不出來。
張長夜看著那賣力跳舞的女子,有些厭煩的道:“那個人好煩人啊。”
話一出口,錦榮就出現在了那個鬧事的人身邊。
錦榮的忽然出現,可把注意力全被這邊吸引的眾人,全部鎮住了。要知道,一般人可沒有這樣的速度和身法。
只見錦榮手一抓,抓在吳虎身上,道了聲“礙眼”後,手一甩,就把吳虎給扔出了客棧。
做完這一切,錦榮身子一動,就重新回到了張長夜包廂的門口。
其他人看著這一切,自然知道,在包廂裡的張長夜和蒙未寒,必然不是常人。於是整個客棧在一瞬間,忽然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少女依舊在那裡孤獨的揮灑著汗水。
張長夜饒有興趣的道:“蒙姐你看,這場上除了那丫頭至始至終都在忘我的表演以外,無論是後面那四個活寶,還是其他人,都在吵架的瞬間,就被吸引了。在錦榮出手的時候,所有人更是放下了手上的家夥,唯獨那丫頭依舊在跳。”
蒙未寒一聽就知道,張長夜這是看上那丫頭了。
蒙未寒乾脆順水推舟,道:“那我們將那丫頭,收入三聲門?”
張長夜搖搖頭,道:“這不好,三聲門不適合他,不如讓他去月影比較好。而且,就在剛才,我忽然想到,月影缺少的是什麽了。”
蒙未寒感興趣的問:“月影缺少什麽?”
張長夜道:“月影缺少活力!缺少一種屬於年輕人的活力。”
蒙未寒搖搖頭,道:“修行之人,都忙於修煉。除了修煉,他們就是想辦法賺取學分,換取修煉相關的東西。所以他們哪有什麽時間,去體現活力啊。”
張長夜撓撓頭,道:“如果一個人,將他最好的年紀,隻用來修行,那這個人一定是不幸的。唉,真不知道,這個張世聰是怎麽當校長的,連這麽簡單的東西都想不明白。”
蒙未寒不解的問:“如果一個人,不在他最好的年紀修煉,那要等到什麽時候?我覺得,張世聰的做法,並沒有什麽不對。”
張長夜並不否認的道:“是,一個人的的確確應該在最好的年紀,多用功。但是,因為這個,而忽略了路上的風景,那就太遺憾太遺憾的。所以,我在剛才,就想到了一個兩者兼得的辦法。”
蒙未寒雖然有些古板,但是卻也聰明著,所以在張長夜說到這的時候,蒙未寒的心裡,就有了些猜測。
可雖然心裡有這樣的猜測,但是蒙未寒真的不覺得,張長夜的思路是正確的。
不過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張長夜開心。
張長夜見蒙未寒忽然釋然了,隻以為,蒙未寒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並且明白了他的意圖。
二人說話之間,樓下的女子也終於是結束了他的舞蹈。
張長夜看了一眼錦榮。
錦榮會意的點了點頭,隨後就奔著那女子走了過去。
不一會的功夫,那女子就被帶到了張長夜的面前。
張長夜看著呼吸急促,汗如雨下的女子,問:“你多大,叫什麽名字?”
女子恭恭敬敬的一禮,道:“我今年十七,叫做鄭佳琪。”
張長夜又問:“那你喜歡跳舞嗎?”
鄭佳琪果斷的點頭道:“喜歡!”
張長夜看著鄭佳琪的眼睛,滿意的點頭,道:“好,那我以月影張長夜的身份,收你做月影的學生,主攻跳舞,你願意嗎?”
說完,張長夜就發現,鄭佳琪還保持著之前的表情,可是卻一動不動,仿佛被定住了一樣。
許久,鄭佳琪才惶恐的道:“我這樣的人,怎麽能去的了月影呢,您玩笑了。”
感情,鄭佳琪是覺得,他不配進入月影。
張長夜笑著道:“我說你可以,你就可以。待會,你回家收拾收拾,過一會錦榮自然會找你。好了,你走吧。”
鄭佳琪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張長夜,有話想說卻又不敢說,糾結了片刻,還是離開了。
鄭佳琪走了,張長夜看著下面,正在獻歌的人道:“這個世界的歌曲,倒顯得有些清新脫俗。”
蒙未寒知道,張長夜是兩個世界的人,所以聽了張長夜這話,蒙未寒倒是不覺得有什麽不對。
蒙未寒打趣的道:“你不會連這個也看上了吧?”
張長夜夾了塊肉放到嘴裡,含糊不清的道:“我只是說一個區別。再說,從他開始唱歌到現在,他看這邊看了不下五次了,我可不喜歡這種不能全身心投入的人。”
蒙未寒這回是有些回過味來了,原來,張長夜今天,之所以看得上這個鄭佳琪,是因為,這個鄭佳琪對自己的事業的全心全意。而對一件事物全心全意,就映射到了楊翰柏的三心二意。
如此對比下來,蒙未寒看得出來,張長夜的心裡,其實是有楊翰柏的,並且也不願意相信,楊翰柏是個朝三暮四的女人。
這麽一想,蒙未寒就氣不打一處來。
許久,蒙未寒歎了口氣,心說:我這弟弟又何必如此執著於她呢,明明,他有更好的選擇。
一邊的張長夜見蒙未寒忽然歎息,問:“怎麽了?為什麽無故歎息啊?”
蒙未寒道:“沒什麽,就是忽然想起一些事情。”
就在二人說話的功夫,下面忽然來了一幫人,一邊嚷嚷著“散場了”,一邊就奔著錦榮去了。
張長夜一看就樂了,因為,來的這群人裡,修為最高的,也不過是個結丹後期的人,而錦榮,那好歹是個潛龍初期。這還真的有種飛蛾撲火的感覺。
思考之間,這二十多人就上到了樓上。
張長夜看著一個個露著胸口肌肉的大漢,心說:為什麽這些好勇鬥狠的人,都喜歡漏/胸?難道說,男人鬥狠和女人鬥/胸是一回事?
正想著,那一群大漢就來在了包廂門口。首當其衝的,就是那惹事的吳虎。
站在門口,吳虎對著包廂就要破口大罵,可他剛想罵,他就看到了一臉淡然的蒙未寒。
這一看,可要了吳虎的小命了。因為,蒙未寒實在太美了,美的恍若不染凡塵的仙女,是那樣飄渺,那樣孤傲,那樣不食人間煙火。
吞了口口水,吳虎一指張長夜,道:“就是你讓人...”
話還沒說完,吳虎就發現,他指向張長夜的手指,不知何時,落在了地上。
而等他反應過來以後,吳虎發現,他的整條手臂,都落在了地上。
這下可把吳虎嚇壞了。
吳虎趕緊回頭,哭喊著對他身後最強壯,也是修為最高的人,道:“彪哥!你可得給兄弟做主啊!他欺負我!我要他死!”
話雖然這麽說著,但是這一回,吳虎是無論如何都不敢指張長夜了,因為他可不想雙臂全無。
而那個所謂的彪哥,此時心裡是恨透了吳虎了,因為他心裡清楚,他根本不夠看的。但是,作為一個老大,他不得不出來撐撐場面,要不然,會被所有人笑話了。
於是這個彪哥乾脆後退半步,道:“今兒這事,如果你們不給我一個交待,那我們就沒完!大不了我們打到官府那邊,我也不怕!”
張長夜看了一眼蒙未寒,站起身來,一閃身,瞬間來到彪哥身邊,道:“下輩子,眼睛放亮點,收點像樣的小弟。”
說完,張長夜就直勾勾的越過人群,離開了。
而張長夜這邊剛走,那二十幾個人的七孔就開始滲出鮮紅的血液。“噗通”一聲,這二十幾個人幾乎在同一時刻倒地身亡...
......
出了大門口,張長夜對一邊的蒙未寒道:“氣大傷身,蒙姐何必動氣呢。”
原來,剛才張長夜在蒙未寒一動的瞬間,就知道,這些人的下場了。所以,張長夜才迅速動身,趕在蒙未寒的毒,發作的前一瞬間,把想說的話給說出來。
蒙未寒淡淡的道:“他敢對你不敬,該死。”
話雖然這麽說,實際上,蒙未寒也的確是這麽想的。因為蒙未寒真的把自己當作張長夜的人,所以,當那二十多個人,對他露出那種/****的眼神的時候,蒙未寒就覺得,他們這是赤/裸/裸的,對張長夜不敬。
於是,蒙未寒就直接動手了。
而且,之前的時候,蒙未寒也因為楊翰柏的事情,心裡一直憋著火不知道朝誰發泄,所以,蒙未寒在剛才,索性就發泄出來了。
張長夜拉起蒙未寒的手,道:“蒙姐,髒活累活自有人乾,髒了你這雙手,就不值得了。”話鋒一轉,張長夜道:“而且,我之前就發覺,蒙姐你的波動有些大。所以我就想著,是不是你學的功法,出了問題了。”
說著,張長夜的手,就順著蒙未寒的手,攀上了手腕,為蒙未寒檢查了起來。
蒙未寒感受著張長夜雙手的溫暖,心裡別提多痛快了。
檢查了片刻,張長夜奇怪的道:“沒有問題啊,可是為什麽,我總覺得哪裡不對?”
蒙未寒伸手,捋平了張長夜的皺著的眉毛,道:“修為到了我這層階以後,之所以再難前進,就是因為,修魂無門。但是,雖說修魂無門,但是功法還是要繼續練下去的。所以就會造成,有的時候會控制不住情緒,收不住功法。”
張長夜一愣,問:“蒙姐,我送給你的精魄呢?”
蒙未寒有些尷尬的道:“你送給我的東西...我就沒舍得用...”
張長夜這一聽,可真的有些無語了。
片刻後,張長夜無奈的道:“你這樣,可讓我以後怎麽送你東西啊。”
蒙未寒小聲道:“我這功法,對神魂的影響不算大,所以倒也沒什麽的。”
張長夜這麽一想,倒也無話可說,因為,相較於功法對孫雪兒的影響,蒙未寒受到的影響,的確不算大。
想到這,張長夜忽然就愣住了。愣了片刻,張長夜嘴裡叨念了一句:“功法對人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