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夜涼如水,繁星點點,忽明忽暗的月亮,似在和星星玩著捉迷藏,不時的躲進雲的懷抱。
然而,此刻韓石卻鬱悶的看著周圍熟睡的笑笑等人,鼾聲如雷,夢話如雨,接連不斷的轟擊著韓石的耳際。韓石本來覺就輕,再加上笑笑等人這麽給力的聲響,韓石真是難以入眠。
無法,韓石緩步來到庭院之中,吸了一口冰涼的空氣,頭腦清醒了許多。既然睡不著,索性就隨便走走,看看這天劍峰是不是也如天風山一樣。
走在明滅不定的月光下,看著飄渺的雲氣,遠處連綿不斷的山脈,就像是一匹臥倒的駱駝,起伏不定。
逛了一會,韓石覺得天劍峰也就是山高些,空氣更冷些,弟子的宿舍更多些,其他的倒是與天風山一般無二。
不知不覺間,韓石就來到了後山。
與前山不同,這裡有著大片大片的竹林,纖細的竹子在風中搖曳,不時的發出“沙沙沙”的響聲。
韓石繼續閑逛著,只顧感受這夜的寂靜,風的清新,全然沒有看到不遠處一塊大石上寫著:後山禁地,不得入內!
其實若是在平時,韓石是不可能這麽輕易的進來的。隻是如今是通天閣的五峰會武之期,弟子們都去忙了,這才讓韓石這般輕易地溜了進來。
不一會,韓石便來到了竹林的中央地帶,這裡豁然開朗,一座九層高塔孤零零的聳立於韓石眼前。
塔門緊鎖,一塊牌匾懸於塔上,牌匾上赫然寫著“幻月軒”三個大字。
“竟然到了這裡”
韓石依稀記得鎮門長老和他說過,這幻月軒是一處藏寶的地方。隻是就這塔的規模而言,顯然沒有那麽多的寶貝能將這座塔放滿。而且為什麽要將塔建在這種地方呢?
長老們和掌教真人要是要取用某些寶物,豈不是很麻煩?所以韓石斷定這裡絕對不只是放寶物的地方,一定還有別的用途。
韓石一時好奇心大起,想要靠近些看看有沒有什麽地方能夠進去,讓自己一窺究竟。
“轟!”
隻是韓石剛剛邁出了幾步,一聲沉重的腳步聲就傳了過來,地面在顫抖,地上的石子震顫的越來越快。
“嗷”
一條通體泛紫的龐然大物出現在了韓石的面前,怪獸的脖子上有一道細小而明顯的傷痕。
“紫炎龍”
韓石認得這就是自己在烈焰峰遇到的那條“紫炎龍”,隻是沒有想到自己會在這裡再次相遇,他們還真是有緣。
“”
紫炎龍瞪著大眼看著韓石,口中不時噴出一股股熱氣,顯示出了它的暴躁不安。隻是紫炎龍卻沒有立刻上前趕走眼前這個渺小的人類,而是有些畏懼的看著韓石背上的夢龍。
紫炎龍出現在這裡,顯然是在看守此地,韓石並不知道紫炎龍會將自己怎麽樣,見紫炎龍沒有攻擊自己,韓石也不敢枉動,一人一獸就這麽僵持著。
“這終年清冷淒寒之地,今天竟然有人來了!真是難得,難得啊!”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韓石嚇了一跳,沒想到這種地方還有其他人在。
“是誰?”
循聲而望,只見一白首老者正在不遠處的地方掃地,而韓石竟然沒有注意到,直至老者開口說話,韓石這才注意到他的存在。紫炎龍見到老者出現,晃了晃大腦袋就掉頭走了。
老者中等身材,一身青袍,身體有些佝僂,蒼老的面容上刻著數道深紋。
老者憋了一眼韓石腰間的弟子玉佩,看了一眼,目光又移到了韓石背上的夢龍,停留了一會,老者就又低頭掃地。
“不知小友深夜到此有何貴乾?”
老者那古井無波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倒是沒有驅趕之意。
“啟稟老前輩,晚輩是百無聊賴,夜不能寐,無意間才來到此處的,打擾之處,還請老前輩見諒”
韓石很是恭敬的說道,其實他有些同情老者,這麽清苦的地方,卻隻有一隻畜生陪著他。
“嗯,還算懂禮貌,資質也不錯,張大千收徒弟的眼光還是不錯的”
“老前輩認識家師嗎?”
“認識又如何,不認識又如何,緣起而聚,緣滅而散,那些都是前塵往事了,不提也罷!不提也罷啊”
老者的話語中透著說不盡的滄桑,道不盡的悲涼之感,似乎已經看透了這萬丈紅塵。
“額・・・・・・敢問老前輩的名諱?”
“名利皆浮雲,名字也隻不過是一個代號而已,我早已忘了我的名字了!小友也不必在意此事,小友叫我什麽都可以!”
老者淡淡的說著,顯得高深莫測。
“・・・・・・”
韓石一陣無語,老者這麽說話,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往下接了。
“小友可否將你背上的仙劍借我一看?”
就在韓石不知該如何是好時,老者再次開口,相比於韓石,似乎對夢龍更感興趣。
“好”
韓石爽快的答應了下來,說著就把夢龍從背上取了下來遞給了老者,老者接過夢龍輕輕的撫摸了一下劍匣上的花紋。
然後“刷”的一聲拔出了夢龍,寒光閃閃,寶劍清鳴。老者仔細的看了看夢龍,滿意的點了點頭,讚道:“好劍。”說完將劍還入鞘中,還給了韓石。
“此劍內含冰火二氣,受月華滋養,又有一絲龍氣助威,當真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劍,隻是此劍雖好,劍尖處卻有些靈氣不足,日後若是碰到真正的高手,這會成為你的弱點,你需注意。”
老者侃侃而談,一句話就說出了夢龍最大的缺點。
“你怎麽知道?”
“恩?不相信我說的嗎?”
“額,這倒不是,隻是此劍乃是千陽老前輩所鑄造,應當沒有缺陷才對!”
“原來是他鑄的,也罷,你把劍給我!”
韓石自然是不相信老者的話,於是就又把劍遞給了老者。
老者接過夢龍,一把抽出劍鞘,雄厚的靈氣注入劍中,夢龍散發出耀眼的藍色,甚至照亮了夜空,隻是劍尖處的亮度明顯不如其他地方,顯得有些不協調。
“看到了嗎?”
“多謝老前輩提醒,為我告知了這一隱患,之前對前輩有所懷疑,真是對不起!韓石真不知道該怎麽感謝老前輩才好。”
光芒退去,老者將劍還給了韓石。
“小事一樁,不足掛齒,你若真要謝我,日後就來陪我說說話吧!今日天色也不早了,你就回去吧!”
說完老者就向竹林深處走去,隻給韓石留下一個背影。
“是,前輩放心,韓石一定會再來看望老前輩的!”
韓石見老者走遠,抬頭望了一眼古塔,若有所思的走回了住處。
一夜無話,轉眼到了第二天清晨。
“啊~~~,睡得真舒服!”
笑笑打了一個大哈氣,抻了個懶腰,晃了晃肥胖的身軀,顯然是睡的極好,笑笑看了一眼旁邊的韓石,發現他精神有些萎靡,兩個黑眼圈明顯告訴他沒有睡好。
“石頭!你不會是昨晚緊張的沒睡著吧!還是說你昨天看到了哪個漂亮師姐,被勾的魂丟了?”
笑笑一臉我很明白,哥懂你的表情對韓石小聲說道。
“・・・・・・・・”
韓石對著笑笑翻了個白眼,心想:你們當真是同門師兄弟,就連睡覺都如此有默契的一起打鼾,鼾聲如雷,房頂差點沒讓你們掀了,就是個聾子也得被你們嚇出去,我睡得著嗎!
不過韓石沒有說出來,因為說了也沒用,要想睡個好覺,不如希望今天哪個神仙姐姐能夠為他除了這個禍害。
面對韓石的白眼,笑笑猜想到多半是因為自己,但他也沒辦法,隻得乾笑了兩聲“嘿嘿”。“都早上了,該是吃飯的時間了,不知道這天劍峰的夥食如何?”
笑笑一邊說著,一邊流著口水,看的韓石是一陣無語,這貨的人生就三件事情:吃,睡,還有一個叫小芳的姑娘。
“走!”
笑笑拉著韓石奔向了食堂,韓石真是非常的鬱悶,別人都在擔心今天的比賽,他卻在擔心早飯。韓石真是不知道該誇他是胸有成竹,還是該說他胸大無腦。
用過早飯後,眾人便來到了清雲宮前的廣場,廣場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早已堆滿了人。若是從高處一眼望下去,則滿眼盡是人頭,再無其他!
“天劍峰的夥食真是太差了,那是豬食嗎?”
“・・・・・・”
“不對,就是豬食也比那強吧!簡直不是給人吃的,那種東西簡直是對食物二字的褻瀆”
“那個,既然那麽難吃,你怎麽吃了那麽多,還把我的那份吃掉了一半?”
“你懂什麽,我這叫舍己為人,為了不讓別人痛苦,我隻能多吃點了!”
“・・・・・・”
韓石對於笑笑的厚臉皮是一點辦法沒有,就好像剛才的事跟他沒關系似的,韓石懷疑他的臉比天劍峰都厚。
不知不覺,二人就來到了分開的地方。韓石的比賽場地在東方,而笑笑的則在西方,其他人的也有在別的方向的。
於是眾人在此分別,韓石與笑笑約定,誰先比完了就去看另一人的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