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雪兒突然想到了什麽,她記得以前她爹說過,他們劍城不僅世代鑽研鑄劍之術,而且他們還守護著一樣動西。
這樣東西就被封印在後山之中,每過幾百年,就會更換封印所需的靈劍,那一次她和流雲的劍雙雙被選,難道劍城的劫難和那封印有關?也因此給他們葉燕兩家帶來了滅頂之災?
燕雪兒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自然引來一陣驚歎,沒想到劍城還有這樣的歷史。
“那兩把劍可是這兩把?”
劍語將斷天涯與蝶戀花遞給了燕雪兒,一見到雙劍,燕雪兒差點激動地哭了,她沒想到居然還能見到自己和他親手鑄的劍。
“是這兩把嗎?”
“恩,雖然名字和劍鞘有些不一樣,可是我認得,就是這兩把劍!就是流雲鑄的斷天和我鑄的蝶戀,那兩個字應該是後加上去的”
“恩,可能是出於保護的目的,所以將劍的名字和劍鞘改了!”
“對了,當年你們燕族和葉府有人逃出去了嗎?”
“不知道,人太多了,我不記得了!哦,對了,我記得在出事之前,好像燕族和葉府各有一批人離開了劍城,而且還是直系”
“那關於劍的封印是不是與鑄造者的血有關?”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我沒見過那個封印,也不知道血的事情”
“如果我猜的不錯,這兩個人應該是燕族與葉府的後人,就是當年從劍城出去的那批人的後代,那兩把劍也被他們帶走了,而鬼謀將他們抓來,恐怕是要用他們的血打開那道封印!”
“什麽?”
此言一出,眾人愕然,大家的第一反應都是不信,這麽天方夜譚的事情怎麽可能發生。事情都過去了三百年了,怎麽可能還能找到兩家的後人,而且天下那麽多姓燕與葉的人,怎麽就能確定是他們二人呢?
韓石更加不信,如果兩把劍被兩府人帶了出去,那斷天涯怎麽會到了秦霸天的手裡,之後才到了葉凌天的手裡,而且他知道葉凌天的真正身份,他爹可是易無痕,姓易,不姓葉。
可是不知為什麽,韓石總覺得事實也許就像劍語說的那樣,只是兩族人在外面遭遇了一些事情,畢竟已經過了三百年。
而且最讓眾人信服的是二人的血的確能夠讓兩把劍起反應,這從另一面說明了二人的確有著二族的血脈。
“這麽說來,當年那三個人應該就是那場災難的罪魁禍首!”
燕雪兒咬牙切齒的說道,表情猙獰。
“你見過他們?”
“沒有,只是隱隱約約的見過,除了知道他們是三個人之外,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你知道他們是什麽人嗎?”
“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鬼謀消失過一段時間,後來我了解到那段時間他好像去了羅刹門和通天閣”
“什麽,通天閣,難道通天閣裡有他們的人?”
韓石叫了出來,這樣的消息實在是太讓人吃驚了。如果連天下正派領袖的通天閣都被滲透了,那這個組織真是太恐怖了。
“是誰?”
“還不知道,不過那人的身份不低,似乎能夠知道通天閣每一次行動的具體細節”
“什麽?”
韓石倒吸一口涼氣,如果是這樣,那這個人實在是太可怕了,他就是隱藏在通天閣的一頭野獸,隨時準備吞噬通天閣。
“師父他們知道了嗎?”
“恩,為了不打草驚蛇,這件事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
不過你放心,通天閣已經做了萬全準備,不會有事的” “那就好”
韓石舒了口氣,通天閣就是他的第二個家,他愛它如生命,絕不允許任何人去傷害。
“好了,今天說的夠多了,大家回去休息吧!”
“恩”
眾人點了點頭,紛紛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燕傾城與葉凌天在眾人驚愕羨慕的目光中走到了一個房間之中,看來二人已經徹底墜入愛河。
夢瑤本來想要與韓石住一個屋子,只是韓石卻要與劍語一起,他要問他關於他爹娘的事,夢瑤隻好與冷秋雪睡在了一個屋子裡。而燕雪兒不需要休息,一個人跑到外面,修煉去了。
“葉,你信宿命嗎?”
“怎麽了?傾城”
“葉,我怕,我怕我們也會像雪兒他們倆那樣,我怕有一天我們會分開,我怕我們會變成仇人”
“傾城,別怕,有我呢,即使宿命如此,天意如此,我也要逆天改命,別忘了,我的名字可是凌駕於天道之上的”
“恩”
相對燕葉二人的溫馨,冷秋雪與夢瑤的房間就顯得有些尷尬,依著二人的性子,如果房間夠用,她們是決不會和對方住在一個屋子裡的。
可是條件使然,她們也不得不將就一下,站在屋子中,兩個大美女都在大量著對方,誰也沒說話,都想在氣勢上壓倒對方,只不過兩個人都各有各的美,實在是難以決出勝負,不過夢瑤無意的掃了一眼冷秋雪的胸部,然後得意的笑了笑。
冷秋雪臉色大變,沒想到居然輸了一分,看著夢瑤那得意的樣子,冷秋雪冷哼了一聲。
“哼,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鬥起法來還不是累贅!”
“你,你說什麽!”
夢瑤被戳中痛處,她知道冷秋雪是在嘲笑她的修為,她與韓石都受過冷秋雪的救命之恩,沒想到此刻她卻罵她是花瓶。
“我說什麽你自然清楚!”
冷秋雪露出了勝利者的微笑,居高臨下的看著夢瑤,衣服吃定了夢瑤的樣子。
“哼,就是累贅,有些人想要還沒有呢!”
說這話時,夢瑤特意挺了挺胸,挑釁的看著冷秋雪。只是她剛挺了一下,腳下突然一滑,整個人向前倒去。
“你???”
夢瑤驚呼一聲,花容失色,她沒想到冷秋雪招呼都不打一聲就動手了,按照這個只是下去,她是不會受什麽傷,可是狠狠的摔一跤是免不了的。
只是夢瑤也是反映極快,眼看兩個饅頭向下而去,就要變成兩張餅時,她單手拍地,身子突然拔起,猛地向著冷秋雪的身上撞去。
“啊!”
這一下猝不及防,又是在如此近的距離下,冷秋雪根本沒反應過來,就被夢瑤撞的向後倒去。不過冷秋雪不愧是對戰的高手,只是短暫的驚訝後就迅速的恢復了冷靜,單掌送出,向著夢瑤的胸部拍去,這一掌拍實了,恐怕夢瑤應該以為傲的的山巒就要變成盆地了。
“哼”
夢瑤暗罵一聲,沒想到冷秋雪這麽惡毒,出手竟是如此刁鑽,如果自己繼續推著她向後撞去,那這一掌她是必須得受了,無法看來自己想要撞倒對方的想法是不可能實現了,夢瑤無奈的伸出了自己的玉手,與冷秋雪的單掌對在了一起。
“彭”
二人一觸即分,二人只是遠離了對方,這一掌二人都沒用什麽力,顯然是不想傷了對方,都留有余力。
“你打不過我的,你應該清楚這一點!剛才要不是留手,現在你已經受傷了”冷秋雪率先開口
“哼,我剛才也未盡全力,誰厲害,不試過怎麽知道!”
夢瑤針鋒相對,從剛才那一掌中,她感覺到了冷秋雪的後力不足,明顯是受了傷還沒好,此刻也就是與她半斤八兩,所以說誰勝誰負還不一定呢。
“好,那我就讓你看看!”
冷秋雪被逼出了傲氣,其實以她現在的情況,最好不要動手,可是她要是那樣做了,她就不是冷秋雪了。
“好,那我就來會會你的高招”
夢瑤率先發難,靈氣聚於燈上,向著冷秋雪襲去,冷秋雪面不改色,取下背上的伏羲琴,緩緩的彈奏了起來。
燈亮琴鳴,屋子中法術亂飛,爆炸等死無處不在,好好的一個屋子被毀的慘不忍睹,不過繞是屋內打的如此激烈,從外面卻是絲毫察覺不到,原來二人早就在屋子的四周布下了結界,所以她們在這大打出手,外面卻是什麽都不知道。
不過她們的小伎倆還是沒能瞞過燕雪兒,自從她們倆開打,燕雪兒就察覺到了這裡的狀況,不過見二人只是想要給對方一點教訓,並無殺意,她也就懶得管了,搖了搖頭,這頭疼的事還是交給該頭疼的人去管吧!
打了足足有一盞茶的時間,屋內終於安靜了下來,只見二女都有些狼狽,妝容有些花,香漢流了許多,夢瑤正靠在一面牆上大口的喘著粗氣,而冷秋雪也扶著琴,勉強站立。
“嘿,沒想到你還不賴嘛”
夢瑤愣了一下,沒想到冷秋雪會這樣說,不過她也不是小氣的女子,笑了一下。
“你也不錯!”
看著被毀的差不多的屋子,二女無語的笑了笑,剛才為了臉面,不計後果的出手,可是今晚她們要住在哪裡啊!
“你是不是也喜歡他”
“什麽?”
“韓石!”
這回輪到冷秋雪吃驚,她沒想到夢瑤居然幾這麽說了出來,說出了她心底最大的秘密,看來自己還是小瞧了眼前這個女子!可是看著韓石與她緊密的樣子,她多半已經猜到了她們現在的關系,她又何必再自找沒趣!
“這裡實在有些悶,我出去透透氣!”
說完就要向外走去,可是夢瑤卻擋住了她的去路。
“你什麽意思?”
夢瑤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說了句讓冷秋雪意外的話:“你喜歡他的,對吧!”
“你說這個幹什麽!”
“你肯定很愛他,你寧願陪著他去死,也不願一人獨活!你衝進群鬼裡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
面對夢瑤的一步步逼問,冷秋雪決定不再退縮,雪眸對上了秋水。
“對,我是喜歡她,為了他我可以連命都不要,別以為你們有了婚約,你就可以勸我放棄!告訴你,他是先揭了我的面紗的,按照我們妖族的規矩,他早就是我的人了”
面對冷秋雪的凌厲反擊,夢瑤明顯的愣了一下,她沒想到對方竟是這樣的堅決。
“為了他,我也可以豁出性命”
冷秋雪知道她說的不是假話,看過她今天毅然決然的撞向寶劍的那一刻,冷秋雪就知道她愛他恐怕不比她差。
“你想怎麽樣?”
“沒什麽,只是我們在這裡爭來爭去的又有什麽意義,不如明早找他直接問個清楚,你說呢?”
冷秋雪先是一愣,她沒想到這個看上去柔弱靈動的女子,骨子裡竟也是這樣的乾脆徹底,不像那些扭捏的女子,心中不免對她多了幾分好感!只是她不知道夢瑤這樣做是因為她對自己有多麽大的信心!
“好,那我們明早就去問他!”
“恩,這樣,你也不用出去了,讓我們來談談他吧,你是怎麽看他的?”
“恩,怎麽說呢,他這個人又呆又倔???”
從敵到友,兩個女人竟然隻用了半個時辰!不得不說女人真是奇怪的生物,本是情敵,卻能平和的坐在一個屋子裡說話,這也許和二人共同經歷過生死有關吧!
兩個人一番交談,沒想到,她們之間居然有著這麽多的共同點,對對方的好感也上升了不少,若不是愛上了同一個人,也許她們能成為無話不談的好姐妹。
可憐韓石還不知道,這一夜,他的多少秘密就被兩個女人交換著,談論著,如果知道是這樣的後果,他是絕對不會讓她們兩個一屋的。
另一個屋中,韓石詢問了許多關於他爹娘的事,尤其是當年他爹娘是如何與劍語相識,又如何與劍語快意修道的事,似乎這樣能夠減少他對爹娘的相思之情。
夜深人靜,午夜時分。
一個偏僻的院牆上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影,竟是死去又復活的鬼先生,只見他動了動手指,正靜靜的躺在劍語屋中的鐵鏈微不可察的動了動,一縷黑氣飄散在了屋子之中。
鬼先生陰詭一笑,跳下院牆,消失在了黑暗之中。而在房頂修煉的燕雪兒似乎沒有發現,正在睡覺的小白更是毫無反應,對於鬼先生的到來沒有一絲察覺。
房間內,韓石與劍語都已睡下,突然一個黑影出現在了二人窗前。鐵鏈像是活過來了一般,變得躁動不安,靈蛇一般的扭動起來,濃鬱的黑氣從鐵鏈中冒出。
一隻長滿鱗片的手臂突兀的從鐵鏈中冒出,修長的指甲泛著青光,關節不正常的扭曲著,手掌更是大的離奇。手臂越伸越長,最後一隻惡鬼從鐵鏈中冒出了半個身子,青面獠牙,猙獰異常。
惡鬼的手臂慢慢的伸向了熟睡中的劍語,向著他的脖子伸去,而劍語卻睡得太死,對這一切毫無察覺。
眼看惡鬼就要得逞,可是惡鬼卻突然收回了手臂,縮回了鐵鏈之中,就連黑氣也消散的無影無蹤。鬼謀則是像一灘爛泥一樣,整個人癱軟了下去,最後化為陰影,融入到了地上的黑影之中。
他剛做完這些,一道身影就從天上落了下來,燕雪兒!她本來正在修煉,突然間有些心神不寧,於是就在院子中四處看了看,可是卻毫無所獲。
“吱呀”
輕輕的打開門,看見韓石與劍語毫發無損,睡得正香,燕雪兒舒了口氣。
“看來是我想多了!”
隨後一個起落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其實燕雪兒還是大意了,她沒看到陰暗角落裡的那團陰影,她也沒想想,對於劍語這樣的人,怎麽可能在這種環境下睡得這麽死,門被人打開了,他都不知道。
“居然是那個丫頭,半仙之力!”
鬼謀眯了眯眼,摸了摸下巴,看了看屋裡的劍語與韓石。
“那就再讓你們多活一晚”
說完,重新化為陰影,順著門縫來到屋中,爬向鐵鏈,最後竟然詭異的融入到了鐵鏈之中,鐵鏈一時間黑氣大盛,隨後便又恢復了原樣,絲毫看不出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