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著鷹寒死去的樹,冷秋雪默默不語,只是呆呆的看著,雙眼空洞無神,自從她醒來,她就一直這樣的沉默不語!
她一直以為自己這段時間做了個很可怕的夢,現在夢醒了,可是夢裡的一切的卻全都變成了現實,妖皇死了,現在妖皇也離她而去!
這個一直默默待在自己身邊的男子,她曾經以為他會一直在自己身邊,可是當她失去後,她才知道,原來他在她心裡是那樣的重要,只是已逝去的便永遠屬於過去了!
百靈靠在樹上,放聲大哭,她撫摸著他靠過的地方,仿佛他還在那裡。突然間,冷秋雪很羨慕百靈,也想像她那樣哭,可是卻一滴淚都沒有,她的眼已經乾涸,所有的淚水全都化成了冰冷的雪花,只剩下徹骨的寒意!
“我是從什麽時候起,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冷秋雪呆呆的望著天空,回想起以前的種種,原來在她的記憶深處,一直都有他的影子,只是他太成沉默了,靜的和那些風景都融成了一體。
熊剛一個人在喝著酒,地上散落著無數的酒壇,似乎只有烈酒才能麻痹他劇痛的心!
韓石默默的看著,摸了摸那枚還帶著鷹寒鮮血的赤羽令,看了一會便將它收在了懷中,夢瑤也很痛苦,雖然她認識鷹寒的時間不長,卻很敬佩他的為人。
柳止水遠遠的站著,避開了所有人的視線,她不願他們看見她眼中打轉的淚,原以為還有很多時光,誰知轉眼便陰陽!
“轟!”
奇異的聲響引起了眾人的注意,哨兵發現了正在向這裡開進的軍隊,是來搜索他們的。
看著百靈的樣子,韓石不知該如何開口,讓他立刻離開哥哥的埋骨地?
“我們走吧”
正在韓石向著怎樣開口的時候,沒想到百靈先說了出來,她擦著紅腫的眼睛,一把拔起了鷹寒的銀槍,扛在了肩頭,瘦小的身體似乎不能承受銀槍的重量,可是她卻倔強的不肯妥協一下!
所有人全都驚訝的看著她,這張還帶著稚嫩的面孔,眸子中透著和鷹寒一樣的堅定!
韓石欣慰的笑了,百靈長大了,人在面對巨大的變故時,不是在痛苦中沉淪,就是在痛苦中快速成長,百靈顯然是屬於後者!
“好,你們先走,瑤,你帶著他們先去三不管的地界”
“那你呢?”
“得有人去引開他們!”
“可是····”
“韓兄弟,你的好意,老熊我心領了,你還是帶著聖女他們先走吧!”
“不行,你還有傷在身!”
“還是我去吧!”
“不,你現在是他們唯一的希望,不可以再冒險!”
“可是···
冷秋雪還要在爭辯些什麽,可是韓石卻擺了擺手,騎著小白,一馬當先的衝了出去!
“喂,在那呢,別讓那小子跑了,快給我追!”
“站住!”
韓石成功的吸引了注意力,全都追了過去,冷秋雪等人隻得跟著夢瑤向著三不管的地界進發,開始他們的流亡生涯!
蠻荒,皇城!
議事大殿內,修端坐在他國師的位置上,管老在他身旁立著,他們在等人!
“恭喜大人,從此你就是妖族的王了!”
“王?”
修不屑的看了一眼那高高在上的鐵王座,沒有一絲留戀!
“那只不過是個名字”
管老大驚,他本以為修會高興一些,很快大殿外就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
皇城中,所有的重臣全都來了,十二妖將,朱雀聖使全都在內,修看了看那一張張憤怒不解的臉,感到很滿意!
“想必大家都聽說了昨晚皇城內發生的事!”
“哼,居然發生了這等醜聞,真是我族的恥辱!”
“哼,通天閣欺人太甚!”
“之前鼠,狼,蛇三族叛亂,現在就連熊,鷹兩族也叛亂了,我們一定要讓他們知道叛徒的下場!”
“對,我們要討回公道,決不能就這麽算了!”
“對,說的對,殺上天劍峰,為妖皇大人復仇,要他們血債血償!”
“對,血債血償!”
群情激憤,這就是修想要的!
“只是這攻打通天閣可不是什麽小事,我們需要諸多準備,而且昨晚的事還有諸多疑點”
修並沒有一口答應眾人的請求,表現的有些為難,國師就應該為妖族的利益著想才對!
“我同樣國師的想法!”
朱雀皺著眉頭,昨夜她也在皇城之內,也親眼目睹了冷秋雪所做的事情,可是她還是不相信她會作出那樣的事來。
“不可,聖使此話不對,別人打了我們,我們就要打回去,不然別人會以為我族軟弱可欺”
“對,我們要以牙還牙,以眼還眼,還請國師帶領我們為妖皇復仇!”
“復仇”
“復仇”
開戰的聲浪一浪高過一浪,眾人都請求修暫代妖皇之職,統領三軍!
“好,既然眾位相信我,那我幹了,還請各位首領回去準備,擇日殺向中土”
“是!”
朱雀歎了口氣,自知無力回天,民意難違,可是她卻很擔心一旦與通天閣開戰,無論結果如何,妖族勢必元氣大傷!
望著眾人遠去的聲音,修笑了。
“好戲開場了!”
····
蠻荒邊緣,忘川河!
韓石已經連續躲藏了兩日,兩日來追兵緊緊咬著他不放,狗屁膏藥一般,怎麽甩都甩不掉。好在他現在已經到了蠻荒的邊緣,很快就會進入正道的勢力范圍。
“你們幾個,到那邊去看看!”
“是!”
韓石聽見了腳步聲,可是他卻不敢亂動,他現在正處在一大片的草場裡,借助高草的掩護,他才沒被發現,只是那腳步聲卻是越來越近了!
韓石豎起了耳朵,緊了緊手中黑劍,一旦對方露頭,他就要以雷霆之勢斬殺對方,不給對方示警的機會!
近了,更近了!
突然,韓石皺起了眉毛,那人停了下來,現在他們只有一米的距離,雖然隔著高草,看不見對方,可是韓石還是知道對方就在那一顆高草的後面!
那人駐足觀望了一會,似乎放棄了,腳步聲遠去,很快就聽不到了!
“呼”
韓石松了口氣,剛才其實他也沒有多少把握能夠一擊必殺,若是失敗,那他將陷入最危險的境地!
“原來你在這裡!”
聲音是從被後傳過來的,韓石大驚,急忙回頭,只見阿大站在了他的身後!
“你”
韓石驚疑的看了看左右,原來剛才的人就是阿大,其實,他剛才已經知道了韓石就在這裡,只是為了不引起韓石的懷疑,這才假裝退走,從另一個方向,悄悄的到了韓石的背後!
韓石緊緊的握著手中劍,判斷這局勢,阿大還沒有發出信號,也就是說他還有機會,只是他卻只有一次出手的機會,若不能一擊必殺,那就是他死!
“我們又見面了!”
幾秒的對峙後,阿大對著韓石笑了笑,韓石沒有感受到殺氣,這倒是弄得韓石有些暈頭轉向,難道對方在耍什麽花招?韓石沒有說話
“你現在的樣子可有些狼狽啊!”
卻是如阿大說說,這兩日連續的逃命,讓韓石顯得有些憔悴,現在的樣子更像是一個乞丐!
“喂,阿大,你那邊有什麽情況嗎?”
韓石心下一驚,他盯緊了阿大,只要對方開口說話,就是他動手的機會。只是無論阿大活著還是死了,那他都會被發現,終究還是逃不掉嗎?
“沒有,我這邊什麽事都沒有!”
阿大開口了,韓石的劍也出竅了,只是卻停在了半空,韓石愣住了,他不明白阿大為何要這樣說,為什麽要幫他?韓石看了看阿大那空蕩蕩的衣袖,那可是他斬斷的啊!
“真是好快的劍!”
阿大看著近在咫尺的劍鋒,咽了口吐沫,看著韓石那如野獸般的眼神,阿大有些害怕!
“阿大,我們要走了,那小子可能不在這裡,上面來了命令,我們該回去了!”
同伴的聲音再次響起,腳步聲在向這裡靠近!
“別這樣看著我,你放過我們兄弟,今日我幫了你, 我們算扯平了,我這個人不喜歡欠別人的”
說完,阿大轉身而去。
“你怎麽這麽慢?”
“哦,剛才有些內急,在那邊解決了一下!”
看著他的背景,韓石靜默了一會,腳步聲越來越遠,對方的確是放過了他。
“真是個有趣的人!”
還劍入鞘,韓石轉身而去!
夜,通天閣,天都峰後山!
一塊巨大的岩石上,李天昊盤膝而坐,一顆黑色的珠子浮在他的頭頂,吞吐月華,詭異的黑氣彌漫在他的周圍。他就像是一個毀滅使者,周圍生機全無!
突然間,李天昊睜開了眼睛,血紅色的眼眸中殺機一閃而過,隨後便恢復了正常,黑珠緩緩落下,最後消失在了的他的右眼之中!
“這顆血魂珠還真是好用!”
李天昊舒展了一下身體,感受著體內那新增的磅礴之力,這是之前他不曾擁有的,自從他從遺跡中得到了這顆血魂珠,他的修為就開始突飛猛進!
“我的好徒兒,你在幹什麽呢?”
“師父!徒兒在修煉本門功法!”
“恩!倒是勤奮!”
李天昊對著來人行了一禮,月光下,無崖子的臉倒是顯得有那麽幾分仙氣!
“師父怎麽突然到了我這!”
“沒事,我就不能來看看你嗎?”
“師父說笑了,恩師想什麽時候來都行,只是,師父今天來,怕是有事吧!”
“聰明!”
“到底是什麽重要的事?居然讓師父親自前來!”
“滅世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