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淋漓,韓石的背上溝壑縱橫,被綁住的手腳已經發紫,已經兩個時辰了,李天昊似乎有些累了,停了下來!
“修道者的體質就是要比那些凡人強,普通人要是挨上這頓鞭子,怕是十條命都沒了!”
“混蛋,你會受到懲罰的!”
“懲罰?剛才發生的事情根本就沒存在過!誰來懲罰我?”
“你幹什麽?”
韓石尖叫了一聲,李天昊又拿出另一瓶液體倒在了他的背上,冰冰涼涼。
“什麽?哼哼,一會你就知道了!”
一股瘙癢的感覺從他的背部開始擴散,那些溝壑正在消失,李天昊竟然給他用了可以快速愈合的靈丹妙藥!
可是現在韓石的感覺卻比剛才還要痛苦十倍,壞死的皮肉迅速脫落,新長出的肉芽,不斷的衝擊著傷口,似有無數的蟲子在那裡爬來爬去,那種鳳凰涅槃般的痛苦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
“啊~”
韓石不斷的晃動著身體,緊咬著牙,不讓自己叫出來,可是巨大的痛苦,還是讓他發出了輕微的呻吟聲!
“哈哈,想叫就叫吧,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我會慢慢欣賞的”
“你這個混蛋,劊子手,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罵吧,罵吧,你越罵,我就越興奮!”
“啪啪啪”
隔絕的空間中再次響起鞭子的聲音,韓石的背上每多一道傷痕,那道傷痕就會快速的消失,沒等傷痕完全消失,新的傷痕就又出現了,如此反反覆複!
我很想說我們的主角很堅強,一聲沒叫過,可是那痛苦真的是難以忍受!
···
落霞山,山頂!
夢瑤獨自站在山巔,望著韓石遠去的方向,他已經離開一天了,不知為何,她心裡總是有種不安的感覺,本想讓這山峰吹散她的憂愁,卻沒想到那份感覺卻越來越強烈!
“不,我不能在這裡再等下去了,小白!”
夢瑤吹了聲口哨,一道白色的閃電從樹林中竄出,親昵的在夢瑤身邊打著轉!
“我們去找他吧,那個呆子,一個人的時候,總是照顧不好自己!”
“哼哼,哼哼!”
小白眨了眨大眼睛,歡快的伸出了大舌頭,立馬表示同意!
“噓,小聲些,別吵到別人,我們悄悄的走!”
小白很明顯不理解夢瑤這樣做的意思,一臉呆萌的看著夢瑤。
“你看這是什麽?”
夢瑤不知從哪拿出了一根胡蘿卜,小白一見到胡蘿卜,立馬忘了剛才的事,流著口水的看著胡蘿卜。
“我們悄悄地走,它就是你的!”
夢瑤指了指胡蘿卜,小白立馬點頭。夢瑤有些無語,這家夥不知為什麽,特別喜歡吃天幻大陸的胡蘿卜,天生的王者居然被一根普通的胡蘿卜打敗,夢瑤是真不知道該替小白感到悲哀,還是該感歎胡蘿卜的神奇!
最後夢瑤只能做了這樣的推測,也許小白是和一群兔子長大的!
“走吧”
夢瑤騎上夢瑤,正準備飛奔,卻被攔了下來!
“妹妹,等等”
冷秋雪突然出現,擋在了夢瑤的前面!而更讓夢瑤感到驚奇的是冷秋雪這兩天的改變,她發現這個雪做的女子似乎正在融化!
剛才居然還喊了她妹妹,夢瑤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妹妹,可是要去尋他,不知能否帶上我?”
冷秋雪開門見山,
直接說明了自己的來意,說到帶上我的時候,似乎還有些女兒態! “額~~”
夢瑤猶豫了一下,不知該怎麽辦,其實她倆還是情敵來著,就在死城的時候,她倆還有些水火的味道,是什麽讓她在這麽短日子裡改變了這麽多?
“可是你的族人需要你啊,你這樣跟我走了,他們怎麽辦?”
夢瑤還是有些懷疑,指出了當下的問題!
“放心吧,百靈和熊剛會照顧好這裡的,而且,我從昨夜起,心裡就很不安,我,我怕他出了什麽事情”
“什麽,你也有這樣的感覺嗎?”
“難道,妹妹也?”
夢瑤對著冷秋雪點了點頭,二女更加擔心起來,女人的第六感都是很靈的,尤其是像她們這樣鍾靈清秀的奇女子。若是說一人的感覺可能有些偏差,那倆個人的感覺相同,就多少有些能夠說明問題了!
“來吧!”
夢瑤伸出了手,冷秋雪像是一愣,隨後高興的笑了,大大方方的接受了夢瑤的邀請,一起騎上了小白!
“我們走,小白!”
“哼哼,哼哼!”
······
通天閣,天風山。
天玄望著天上的白雲,熟悉他的弟子見到這個情形的時候絕對不會來打擾他,他們知道天玄只有在極度憂慮的時候才會望著天上的白雲!
“那孩子怎麽就闖了這麽大的禍,勾結聖女,殺害聖使和妖皇,這樣的大罪,他如何承擔的起,一定是有人陷害了你,對不對?給師父些時間,我一定會找出證據的,我的好徒兒,你可千萬不要回來,不要回來啊!”
天玄歎了口氣,又望了一眼那潔白的雲朵,拿起三尺青峰劍,向著蠻荒而去,他竟不知此時的韓石已經回到了通天閣,而且已經進了戒律堂!
通天閣,青雲宮。
幽暗的大殿深處,清玄正在皺著眉。
他已經知道了韓石已經回來的消息,可如何處理韓石的事,讓他有些為難,若是按照他的性子,當然是要按門規處理,可是經過上次葉凌天的事情,通天閣已是元氣大傷,他不想這次的事情再次演變成一場災難。
而且這件事還有幾個疑點,所以他才沒有立刻處罰,只是先將韓石關了起來!
而另一件更讓他頭疼的事,他得到了消息,妖族七族,連同禁衛軍,火鳳軍已經開拔,向著通天閣而來,這幾乎是妖族的全部主力,以現在通天閣的一家之力是無論如何也抵擋不住的,他隻得發出了連氣令,集合幾大正派的力量!
可是到時如何收場,如何才能解決這次事情,將傷亡降到最小?交出韓石真的能夠解決這次的事件嗎,清玄不知道,而且若是他真的交出了韓石,恐怕天玄及天風山一脈也不會善罷甘休,而且韓石的身上還牽扯著十幾年前那場慘禍的秘密!
清玄揉了揉有些發痛的太陽穴,歎了口氣,若是解決不好,恐怕通天閣會就此走上衰落的道路,這是他絕不允許的,絕不!
···
戒律堂,玄字號牢房!
“快說,你是如何勾結妖女,殺害妖皇的,他們現在人在哪裡?快說”
李天昊臉色鐵青,對著韓石一頓咆哮,他已經對韓石用了十種不同的刑罰,整個人都變成了一個血人,可是就是沒撬開他的嘴,這家夥居然一句話都沒說,當然,除了罵他以外,他的祖宗十八代都被韓石循環問候了十幾遍!
“說,你說還是不說!”
李天昊重重的一腳踹在了韓石的腿上,本就不堪重負的身體,瞬間崩塌了,哢嚓一聲,清晰的骨裂聲,傳遍了牢房!
“啊!”
韓石哀嚎一聲,昏死了過去,昂著的頭顱卻還是沒有低下,即使昏過去,失去了意識,可是本能還保持著不低頭的意志!
“不,不,我沒讓你昏過去,你就得給我醒著,給我醒過來!”
李天昊喪心病狂般的掰開韓石的嘴,丟了一顆丹藥進去,又向著他的腦袋,澆下了一盆冷水!
“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韓石緩慢的睜開眼睛,掙了好幾次才睜開,似乎他的眼皮突然間重了許多!
還是牆,陰暗,冰冷的牆,唯一能讓他感到溫暖的是他正在發燙,火辣辣的傷口,似乎有什麽正在嚎叫,野獸嗎?還是人!
模糊的視線正在漸漸清晰,哦,不是野獸,是李天昊,一頭禽獸不如的東西,韓石笑了,他還在地獄,他的肉體還要忍受痛苦!
“這就是正義嗎?為什麽我看不到光明?光明就在那堵牆的後面嗎?那它為什麽不照進來,驅散正在吞噬我的黑暗,我做錯了什麽?”
“笑,還笑,我要讓你哭,你給我哭!”
李天昊重重的揮著拳,拳拳見血,為什麽笑?你得哭才對,那才是屬於這裡的表情!
“哈哈”
韓石肆意大笑, 摻雜著血。李天昊打的越重,他就笑的越大聲,現在他只能用笑聲作為他反抗的武器!
“你就這點力氣嗎?真像個娘們!”
韓石吐出幾口血水,呲著滿口的血牙,笑看著李天昊,就像在看一個笑話!
“你···”
李天昊的臉瞬間變成了豬肝色,眼中的火焰似乎要將眼前的人燒成灰。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麽,轉怒為笑,面面的貼在了韓石的耳邊,帶著戲謔的口氣低語起來!
“你知道,許師妹她,跟我···”
“混蛋,你這個畜生,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哈哈,可以,不過在那之前,還是繼續承受我的凌辱吧!”
“啪啪啪~~”
···
烈焰峰,竹林深處,一片開闊地中,一座簡易的屋子享受著夜的黑暗與安靜,只是平靜很快就被打破了,空氣微微震動,幾片白色的羽毛飄落而下。
屋子突然閃出一男子,清冷的月輝,他的容貌是那麽的平凡,無崖子!
雪雕乖巧的落在了無崖子肩上,露出了腳上綁著的信筒。無崖子取下信紙,瞥了兩眼,點了點頭。
“辛苦你了!”
無崖子用手撫摸這雪雕的頭,雪雕享受的眯起了眼睛。
“你該休息了!!”
無崖子突然出手,捏住了雪雕的脖子,雪雕痛苦的掙扎著,明亮的眼睛中閃著困惑,它不明白,這個熟悉的人為何會突然出手殺了它!
無崖子隨手將雪雕扔在了地上,連同那張寫著殺字的紙條一同化為了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