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關將近,夜宮之中到處都籠罩著一股喜慶的氣氛。
紅色的燈籠掛的到處都是,各式各樣的絲帶被系在了脫落了葉子的樹枝上,給這肅殺的冬天多添了幾分顏色,長長的絲帶飄揚在冬陽下,十分的美麗。
可是此時此刻林楚卻並沒有心思欣賞這些美景。
欣蘭宮有一塊空地,種植了一片紅的白的梅花,此時正值開放的季節,豔麗中又有純白,美的不像話,而此時這梅花卻被陣陣劍風掃落了不少,洋洋灑灑的飛落在半空。
練劍的竟隻是一個小孩,穿著單薄的短打好像一點都不冷,他手中握著一柄跟他個子一般長的劍卻好像並不吃力。
他一劍又一劍的揮動著,隻是最簡單的動作和招式,重複又重複,卻有一種別樣的韻味。
小孩自然就是林楚了,他手中的劍就是他抓周選擇的那柄黑色的劍了。
他將其取名為上方,尚方寶劍,這可是權利的象征,當然林楚並沒有想這麽多,隻是當時一時興起罷了,但是國師薑成卻說此名大吉,大吉?林楚覺得有些好笑,劍乃凶器,殺人之器,又何來大吉隻說呢?它只會給別人帶來災難罷了。
五歲的孩子當然沒有力氣舉起這麽大的一柄劍,雖然這柄劍的大小、重量都不過尋常。
可是林楚前段時間才剛剛成為了一名修士,練體一重天,這就夠了,練體一重天所擁有的力量已經相當於一個十幾歲的少年了,這也是林楚現下苦練的原因,力量暴漲,他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完全掌控這股力量了。
由習慣到掌控再到精妙控制,這需要他不斷練習才成,隻有完全掌控了力量,才能將之用武技發揮到極致。
擁有無比雄厚的靈魂之力,林楚對力量的把握上面十分得力,稍作練習便已經能夠做到不浪費分毫了,所以他現在更加重視的是武技的練習。
基礎劍法,拙劍,沒有任何技巧可言,就是簡單十三種出劍的方式,這十三種出劍的方式也並無什麽特殊之處,就是最普遍的那十三種,似乎是什麽人總結出來。
但是也有人總結過,兩方對敵,死者十有八九,死在劍者劍下的人最致命的一劍卻往往是這最基礎的十三種劍招,而其他劍技任它如何華麗精巧都總有辦法克制,而且,再精妙的劍技都是由這十三基礎劍式組成的。
認識到這一點的人,立刻做了一個總結,將這十三劍式獨立出來,作為初階武技,並且讓後輩練劍的人學劍之前必須先學這十三劍。
這一做法取得了深遠的影響,那一批練過基礎劍技的弟子每每修煉其他武技都會比別人快上許多,而且對劍的領悟顯然都走在了一般人的前面。
由此,這基礎十三劍名聲大震,各個修仙門派紛紛效仿,開始對弟子的基礎重視起來。
初階劍法漸漸普及了整個修道者的世界,於是漸而又出現了初階刀法,初階鞭法,初階棍法……諸如此類多不勝數。
這些基礎技法共同組成了初階武技這個系統。而初階功法似乎在更久之前就已經存在了。
傳說在荒古時代,人族的大能者奪天地之造化創不世之仙法之後,為了強大人族也是為了自己創造的道法不滅,於是開始廣招門徒弟子。
可是後來他們發現除了極少一部分人適合修習他們的道法外,大部分的人都是不適合的。
金木水火土,人在五行之內,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五行屬性,都會偏向那一個或者幾個,
然而大能者所創道法也是有五行屬性的,而且要求極為嚴格,看著門下寥寥無幾的幾個弟子,他們無奈了,隻得想辦法。 於是一些大能者坐在一起還真想出了一個方法,不能改變功法那就改變那些人的自身吧!
初階功法就是這樣一個東西,調節氣場,調和屬性,所有不和的因素都被融和了,它將我們的身體改造的更加適合天地靈氣的運行,當然,與此同時,我們的屬性被壓抑了,即便練體結束,不再修煉初階功法,也很少有人能夠重新恢復原來的屬性。
有的人也能夠恢復過來,於是便就有了元素修士,初階功法就像是一個跳板,但是總體來說還是利大於弊的。
然而又要說到玄元靈感了,每個時代總有一些人不願意隨著大眾走。
玄元靈感這一脈的創始者是個天才,即使是在混沌荒古時代也是站在了頂尖的人物
天才有著天才的自傲,而這位天才又是個格外自傲的,畢竟實力和天分在那,這位天才就不願隨波逐流了。
天才的眼裡也只看得見天才於是他認為不是天才就沒有資格修煉他的功法,寧可人脈凋零也不願意強求,所以玄元靈感成了幾本不用初階功法中的一個。
但是這幾脈果然還是漸漸沒落了,另外幾本功法逐漸沒了蹤跡,適合的人太少了,沒有傳承者自然會沒落,而玄元靈感卻依舊頑強的存在著,再加上當時天地靈氣充足,玄元靈感結丹的條件也還可以找到的,所以,這本功法漸漸的被保留了起來。
直至蠻荒之後,修煉此法的人再也無法結成金丹,這才淪落為雜書一類,聊做說談之資而已。
劍法隻有千錘百煉才能夠有所成就,夏練三伏冬練三九,風雨無阻,如此或許才能夠感悟劍法之道。
林楚算是勤奮的了,從朝陽升起到夕陽落下,除去吃飯休息外幾乎整日都在練武或者修煉,可謂是廢寢忘食。
“見你如此勤奮,我就想到了你二哥,他當年對練武的喜愛可真是跟你一般無二啊”穿過重重花枝,白淼有些感歎的說到。
“濯滄!”她身邊陳如青歡快的跟他打招呼。
“你的秋水殿和宮外的府邸都已經建好了,今日帶你去看看可還有什麽需要改動的。”白淼笑著說到,但是心裡卻更添幾分傷感,“你們一個個的終究都會長大,都會離開我的臂彎,都會有自己的天地了,誒~”
“我會陪著母親的。”林楚牽上她的手,依賴著母親的溫柔。
“就你最會說話。”白淼被林楚如此依賴著心裡總算感受到好受一些。
“明年我搬到宮外,那麽如青呢?同我一起嗎?”林楚開始轉移話題。
“這是自然,你們都還小,兩個人住在一起,我倒還放心一些。”說著,幾人開始向秋水殿走去。
“本想著,你先可以不必去宮外,先搬到秋水殿就可以了,但是前幾日雲呂之父不放心兒子獨自一人留在夜都,派來了一隊人馬,那些人待在皇宮就不合適了,隻得暫且安排在你的滄浪王府了。”
“到時我會讓人好好招待他們的。”他修煉的玄元靈感聲勢很大,在皇宮之內倒是有些束手束腳,有了自己的府邸估計會方便很多,所以這回到是得感謝陳如青了。
“你父皇也會給你配備一隊屬於你的衛隊,你也可以自己去挑選,至於王府的仆從婢子你打算怎麽辦呢?母后這裡到有幾個聰明伶俐的,你可想看看?”
“衛隊我可以自己去挑選嗎?至於仆從婢子,那就麻煩母后了。”把仆從交給白淼即顯示了自己的孝順又顯示了自己對白淼的依賴,而且還可以使她稍微放心一點不那麽擔心自己,這是最好的做法,果然就見白淼緊皺的眉頭松開了一點。
“皇子的衛隊是在禦林軍中挑選的,此外你還要在隱衛營中挑選一批你的暗衛,將來這些人如有折損都可以再從其中補充。”白淼細細的給林楚解釋著。“其實也不瞞你,你的仆從婢子有一大半母后已經給你準備好了,每一人都是母后親自挑選調教的,再加上原本照顧你的那些,差不多也是夠了。”
果然如林楚所料白淼很樂意接下這件事,“謝謝母后。”有白淼親自把關,林楚也能放心不少,至少日後可以不必擔心家宅不寧了。
“有橋!”這時陳如青驚歎到。原來幾人已經到了秋水宮的門前。
只見一條清渠縱橫而過,一架白色的橋梁蜿蜒著架在其上,一頭在眾人的腳下,一頭則連接著一棟精巧的建築。
“說來這條河也好笑,這秋水宮曾經是一位公主的住所,這位公主生性頑皮,而且是一位火之元素修士,但是她又不大能控制自己的能量,於是經常會燒著一些東西,把自己的宮殿燒著這更是家常便飯,公主宮中的人經常為了救火而疲於奔命,於是就在一次她又燒掉了自己的寢宮之後,她的父皇大手一揮,沿著河邊修建了這座秋水殿。”
“原來如此,”林楚總算明白為什麽會在水邊有一座宮殿了,原來還有這樣一段緣由,“這倒是成了皇宮最特別的一座宮殿了!”
“是啊,皇宮宮殿,多是雕梁畫棟,花木掩映,唯獨這座,簡單優美,鄰水而居,別有一般韻味呢!”
幾人上了橋,秋水殿宛如一朵綻放的蓮,靜靜的開在水邊,正等待他們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