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柔,小心!”林森小心翼翼的扶著白淼,看著她的的大肚子生怕她出了什麽意外。
白淼接過宮女冥悠遞過來的絲巾,拭了拭汗,對於林森這般小心翼翼有些無奈。笑道“耀之,我聽說你在半月之前已經將穩婆請好了?”
林森摸了摸她的肚子,像一個平常人家的父親一樣將頭貼在上面靜聲傾聽著。
“這不是提前預備好了麽,以防萬一,今日已經讓她們搬到你的寢宮中去了,就在你的隔間,並且從明天起會一步不離的跟著你。”這也不怪他不預防著,著實是因為白淼這九個月大的肚子確實比平常要大了好一些,宮中太醫也說了,胎兒健康,母體已經無法供養了,恐會早產。
白淼也是無奈,頓時又被林森用別的話題引開了注意力。
“你說這是男孩還是女孩呢?”
“已經有顯兒與默兒了,最好是個女孩子吧!”
“女孩好啊,都說女兒是父母的小棉襖”
“那要是個男孩子呢?”
“男孩也好,兄弟一心,其利斷金!”
“那就不要讓他和默兒一樣頑皮了。”
“男孩子頑皮點這倒沒什麽關系,更何況他上面還有兩個皇兄給他頂著的,不過作為帝國公子,最好還是要有點作為的。”
“所以說默兒那樣就都是你慣的吧!”
“孤看默兒那樣就很好啊,不過…他也八歲了,倒也是該收收性子了,明兒就給他找個師傅吧!”
“這倒是了…”
“……”
陽光下,花木掩映中,一帝一後格外的寧靜與和諧。到是林楚在其中暗自感歎,前世父母不和離異太早,從未感受過的母愛和父愛,這一世還未出生就感受了夠。看來那日他來到此界,憑著感覺給自己找的安身之所倒是找對了。
林楚在母胎之中是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的,但是聽到外面的聲音卻也能大概知道自己已經九個月大的樣子了,可是他卻感到,時間似乎是到了,到了他該以另一個身份降臨在這個陌生的卻熟悉的世界中了。
他有點迫不及待了,他想睜開眼睛感受陽光,他想看看這個世界的面貌,他想看看這個與他朝夕相處的母親,以及父親,以及那兩個時常來與他打個招呼哥哥們。
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開始他新的人生了。
這一世,不求青史留名,傳揚天下,但求瀟灑自在,無悔一生。
涅盤化神不死仙麽?或許他想好他要的是什麽了。
他需要擁有可以守護這個家的力量,亂世之中求得生存,守護一片安寧,逍遙人世,踏盡仙途!
爺爺,我此時,方才擁有仰觀宇宙宏宇的資格!
……
九月九日九時,林楚在母胎中自誕生也恰巧是九個月零九天又九個時辰。夜幕還未盡落,在尋常人看不到的九重天之上,滿天星光搖落。
“王上!王上!王后生了!生了!”
“王后生了!”
“快打熱水來!”“生了,生了!”
一般的人自然看不見九天之上的異像,而此時夜後寢宮已經亂成了一片。
林森在外焦急的等待著,林顯,林默更是有些激動,而林默第一次見女人生孩子更多的卻是好奇,但聽到母后在裡面叫的似乎極為痛苦於是也急了,恨不得推開門進去看看。
就在眾人焦急之時,一生嬰兒的啼哭聲劃破了整個夜空。
道州
玄機子透過層層天幕,
看到那星空異像不由得歎了口氣,“又是天道隱瞞,呵,這到底是何種天機,就連本座也不得一二?” 他拈了個法訣“總得看到點什麽!”他想撥開那層層星雲,卻見那星光傾瀉,對著他鋪天蓋地而來,無法,隻得果斷切斷了神識,片刻,他的嘴角便溢出了血絲。
“罷了,罷了,皆有定數,皆有定數啊!”
遠處觀星台上,玄妖子,玄重子默默看了一眼後山花草中的一個缺口,卻心照不宣的沒有再說什麽,轉而回了各自的住所,或許該做點什麽了……
九州九海,像玄機子三人這般修為的人自然不少。
雲州的雲海之上,白衣的女人仰望著天際,她的身後走來一個黑衣的男子,他一頭暗紅色的頭髮,手上把玩著一朵青白的蘭花,嘴角掛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
“親愛的大嫂,祝你生辰快樂!”彌羅將花放在鼻下嗅了嗅遞到柳出袖的面前,他語氣中帶著玩味,眼中含笑,卻不達眼底。
柳出袖依舊一臉冷淡,但也接過了他手中的花,“天降異像,卻如此遮遮掩掩,莫非,還真是亂世將臨?!!”
“大嫂這話可就不對了呦!”彌羅俯身在她的耳邊吹了口氣,語調低緩。
“自九道天屏破碎,三界相通,這天下早就不再太平了”他目光悠遠,看了一眼天邊“所謂太平不過是暴風雨前的片刻安寧罷了!”彌羅走到雲海之盡,張開了雙臂,眼中滿是恣意與張狂。
“那麽,何不讓我們一起來欣這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盛景呢?”他回過頭對上柳出袖依舊平靜的眼,卻忽然笑了,紅色的眼眸像是一團正熊熊燃燒的火焰,風乍起,漫天雲海翻騰湧動,似乎象征著這將亂的天下…
逍遙之海上踏浪而行的劍客,沉州之中那隱藏在黑暗中的帝王,有人恁下一枚白玉棋子,打碎了明月海的千萬裡月光,有人笑的妖媚,顛倒眾生的容顏下暗藏殺機,有人依舊徹夜狂歡,有人散落珠玉滿地,像是擺了一局天下的棋。
鳳啼龍吟,中州風雨從未間斷,狼火四起,硝煙彌漫,這高手雲集最廣茂無邊的一州,本就與太平無關。
風起天瀾,妖魔亂舞,十八重雲天,十八重塵地,佛渡世人,卻度不了心中的貪欲。
“天庭,呵,早就腐敗了吧!”有人不屑的望著那九之中的仙宮雲閣,所謂的神,說到底不過是強大些的人類罷了。
在許多人看到,許多人看不到的九天之外,那裡星辰依舊無序的飛轉著,帶著星光流轉,美麗的幾近不真實了,這一夜,
有人瘋狂,有人沉醉。
……
這一切的一切,夜國眾人自然不知,隻是夜國國師精通玄學,善觀天象,他看著夜幕下的那個孩子,初生的臉上皺皺的,但那眼中卻好像是看透一切的清明。
國師薑成看了一眼天空,墨染一般的夜,幾顆星星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九月九日九時,這孩子也是懷了九個多月…”他的心中雖有疑惑,卻始終無解,歎了口氣“或許隻是本座多想了吧!天地如常,就是尋常的孩子罷了,隻是命格…唉,罷了,罷了,天地之道,詭辯莫測,一切的一切,自有緣法吧!”
這也無怪他多心,這個天地以九為尊,九乃至極,九乃大道之數,而林楚這生的也太巧了,也許不是巧合,但這就不是他所能揣測的了,隻是…
薑成忽然走到了林森身邊,對他耳語了幾句,不過幾句話卻讓林森忽然變了臉色,眉目中也凝重了起來,他抬起一隻手輕輕的捏了捏孩子皺皺的臉,在燈火搖曳中,那雙黑色的眼睛仿佛一汪清水,映照著他的心。
道數麽?他雖不解,但是作為一個父親,為自己的兒子解決所有會危極他生命的隱患,這是他所義不容辭的,即使,他們還什麽都不知道。
他抬起手,於是所有的人都注目著這位帝王,聽見他威嚴的聲音漸漸響起。
“孤之第三子,夜國的第三位公子,賜名,楚!”楚水是夜國的母親河,也是龍鳴州最大的河流,縱橫南北,一直流入龍鳴海中去,楚之一字,可見林森對這個孩子的喜愛與期望,於是眾人都微微的笑了,夜國三公子,公子林楚。
“公子林楚,生於九月十日子時,懷胎十月,生母夜後白淼,兄弟排名,行三。”林森看著史官的眼睛,一字一句,不容置疑,那準備如實記載的史官手一抖“這?”抬頭卻看見了林森的面目中滿是威嚴,頓時心底一顫,隻好哆哆嗦嗦的按著林森所說的寫。
“父皇?”林顯顯然也對他的父皇的話感到不解,
“以後,你們會明白的!”林森瞥了一眼旁邊躍躍欲問的林默。
這兩兄弟隻好點了點頭。林森抱著小孩子進入了殿內,卻見白淼已經累的昏過去了,他將孩子放在她的身邊,輕輕的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吻。
轉身出了宮殿,他看了一眼那些依舊忙碌的宮女,這些人對他方才的話想必也是不解的,隻不過在天子面前不敢言語罷了。
“不必消除她們太多記憶,稍作改動即可”經過國師的身邊,他默語了幾句。
聽到林森的傳音,薑成亦是不動聲色,隻是彎了彎身子。
“公子林楚,生於夜國開成十八年,九月十日子時,懷胎十月,生母夜後白淼,兄弟排名,行三。”
這,將是世人所了解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