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嵇康從學子令中找到了藥典課程,原來就設在了靈丹殿,他當即就下山朝著殿堂奔去。
嵇康按圖索驥找到了開設課程的一處偏殿門前,他剛要踏入殿門,不想被門口的一個老頭兒攔了下來。“老夫景一丹,藥典選修課導師,你可是參加課程的新學子,我怎麽沒見過你?”老頭兒兩眼一瞪,張口就盤問起來。
“導師!”
嵇康聞言臉色一怔,不敢怠慢,趕緊施了一禮,恭敬地答道:“新學子嵇康,今天第一次前來學習藥典課程。”,“你是第一次來藥典課?”,“是啊!”
景一丹頓時精神一振,笑眯眯地道:“既是第一次過來,那就是沒交過學分了,藥典選修課程每堂課時費十學分?”,他說完就伸出了一隻手來。
“十學分!”
嵇康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好貴啊!足足比煉體場最高收費還貴了一倍!他好生不舍,也隻好乖乖地把學子令交了出來。
景一丹接過令牌,卻並不急著動手,繼續笑著說:“你參加得太晚,已經錯過了兩堂課。既然你沒能參與聽課,本導師就給你打個對折,只收取一半學分就把藥典書簡給你了,你可還滿意?”
嵇康不禁暗暗腹誹:課程都沒有上還要收費,豈不等同於開黑店嘛!他心頭雖然極度不滿,卻滿臉堆笑地說:“滿意、滿意,多謝導師的優惠!”
嵇康交完了學分,氣鼓鼓地走進殿堂,直接就走到第一排坐了下來。
“嵇師兄也來啦!”
一個柔柔的女聲傳入了耳際,嵇康連忙轉頭一看,就見到一張秀麗可人的笑臉正對著自己。他倒也認識,正是同為天階學子的段鈺。
嵇康穩住情緒,含笑著客套了幾句。他再四下打量後,驚奇地發現殿堂裡的學子並不太多,左右不過數百人,還不到新學員總數的一成。天階學子僅有段鈺跟自己二人,地階學子也不算多,一名面容俏麗的紅衣少女看見嵇康回頭,惡狠狠地瞪視了一眼,眼眶一紅,小嘴一扁,“呸!”了一口,似乎對他怨恨異常。
嵇康莫名其妙,他思來想去,這學府當中也隻同李朝發生過衝突,看來這紅衣少女定然跟李朝關系匪淺了。
他還在思量著少女之事,景一丹已經走上講台,作了一個安靜的手勢後,也不再廢話,立即就開始講起課來了。
嵇康僅僅聽了幾句,心中就充滿了驚詫!原來這景一丹所講授的藥典,他老早就已經背得滾瓜爛熟。竟然全都是師父傳授的大黑書《草本》之上的內容,好像還講得不太全面,遠不及《草本》上面的記述周詳而細致。
“這麽容易?”嵇康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不過他隨即轉念一想:這不過只是一堂課,不是還有好多課時嘛,多半是碰巧了,哪有這樣的好事等著我。
嵇康在椅子上胡思亂想,不知不覺時間就過去了。他渾然不知,一直到聽見講台上景老頭的話音“今天的課程就講完了,大家有疑惑的可以提問。”之時。他方才猛地醒轉過來,但覺得自己也沒疑問,就坐著繼續等待。
景一丹在回答了幾個學子的疑問後,等待了片刻見無人提問。他清了清嗓子,笑眯眯地說道:“藥典課程已經講完了三篇,今天本導師決定搞一次階段考核,檢查一下你們的掌握情況。”
台下的學子們頓時就像炸了鍋,紛紛談論了起來,一時間殿堂裡嘈雜異常。
嵇康腦子裡“嗡”地一響,
暗道一聲“不好!我只知道今天這一篇,另外的兩篇是啥內容都不知道,這怎麽考?”。他抬頭看向景老頭,恰好景一丹的目光也轉到他身上,嵇康看了老頭似笑非笑的眼神,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就要站起身分辨。 “肅靜!”
景一丹雙手在空中虛按,朗聲道:“藥典課程分階段考核乃是府中學規,考核不合格的學子需要重新交學分補考,一直到合格為止。考核成績優異的學子,本導師會考慮早日教授煉丹課程,現在把你們的學子令牌都交上來。”
殿堂裡瞬間安靜了下來,片刻之後那段鈺率先將學子令交了上去。有了領頭人,台下的學子們一個接一個地交出了令牌。
嵇康心下忿忿不平,一直磨蹭到了最後,才無可奈何地走上講台,把學子令交了出來。他一時按捺不住情緒,剜了那景一丹一眼,老頭兒脾氣倒好,依舊樂呵呵地收起了他的令牌。
景一丹收起全部令牌,大袖一揮,講台上多出了一塊黑乎乎的陣盤。他手上忙活個不停,安陣眼、插陣旗、裝靈石……一通鼓搗之後,一座迷你型法陣就已成型。景一丹手上法訣一揮,法陣上立即升起了一層青朦朦的光幕。
景一丹手上一揮,一大堆學子令整齊地碼在了法陣中心。他停下手來,抬頭朗聲宣布道:“考核試題已經準備完畢,試題將由法陣抽取學府題庫後隨機錄入令牌中。你們需要采用神念答題,考核時間為一個時辰,考核結束之後由法陣當場批卷記分。整個的考核過程本導師都不會插手,現在你們可以上來領回令牌考試了。”
台下的學子們一擁而上,鬧哄哄地折騰了好一陣,方才領完令牌停息下來。
“考核開始!”
隨著景一丹一聲令下,殿堂之中鴉雀無聲。眾學子開始悶聲答題,殿中但聞一陣陣吸氣之音,仿佛都可以聽見學子們“砰砰砰”的心跳聲。
嵇康神念彌散開來,掃過最初的數十道考題。但見一道題目之下有數個答案,只需要選出正確答案即可。又或是僅需要判斷一種靈藥的描述正確與否,他頓時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就這麽簡單?這也忒兒戲了吧!”
他之前考慮了好多,此刻眼見是這麽個考核法,心底立即松了口氣,可緊接著又覺得不太放心。
“不行,這麽簡單的考核,最終滿足合格的數量一定會很高。再說了,我還落下兩堂課程沒上,後面的試題估計就不會了!”嵇康這一緊張,就抓緊時間開始答題。
嵇康強大的神念力展開,幾乎沒有任何停頓地答題,試題答了一道又一道,他也無暇計數。精神高度集中,早已忘了四周的一切,眼裡只有那些考題。他著急啊!擔心考核不合格,所以一發狠,神念催動得更急了。
一百道,二百道,三百道……
嵇康心神高度緊張,不停地答著考題。
時間流逝,一千道,二千道,三千道……
“嗯!靈獸!”
這時嵇康遇到了頭一道以靈獸材料所命的考題,可他已經進入了一種瘋魔狀態,再也無暇考慮其他,只知道機械式答題,一道又一道不停地答下去。
到了這種程度,嵇康依然不知道最終能否合格,只能狠狠地一咬牙,持續不斷地應答下去。
七千道、八千道、九千道……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突然之間,嵇康碰到了一道不會的考題。“這是什麽?似乎是某種礦物,好像從未見過!”他陷入苦苦思索,可是毫無頭緒,最終確定不認得此物,師父的三寶當中未曾記載。
“不行,後面還好多考題,先隨便亂答一個。”
嵇康當機立斷,隨便糊弄上一個答案,就迫不及待地向後看去。可是後面的一道依然不會,隻得又亂答一道,又再朝後面看去。
他就這樣一路亂答下去,這一通瞎胡鬧也不知答了多少道,直把他折騰得昏天黑地、眼冒金星……
“時辰已到,停止答題。”
突然景一丹的話音如同催命一般響起來。
嵇康隻感覺學子令當中光芒一閃,那些考題瞬間就全部消失了。
“還差一點,只差那麽一點就答完……”
他心頭忐忑,抄起學子令垂頭喪氣地走上講台,一抬頭就看見景一丹那張笑容可掬的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