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元永熙九十一年冬,小雪。
大元朝皇都北郊,陰山南麓,“元門第一道場”就坐落在此地的一個巨大山谷內。遠遠望去,千裡冰封、銀裝素裹,一派壯觀景象。
山谷內,一片片氣勢恢宏的大殿鱗次櫛比,大殿屋頂的琉璃飛簷裹挾著一層厚厚晶瑩冰層,猶如一座座晶瑩剔透的巨大冰宮,分外美麗。
此情景本是北國最為瑰麗壯觀的時節,正是人們踏雪郊遊的美好季節,可惜天公不作美,灰蒙蒙的空中一片片鉛雲正在慢慢擴大,一副暴風雪即將來臨的景象。
在其中一座分外壯觀的大殿之內,此大殿外觀恢宏壯麗,內部卻是出奇的樸素簡單。一角有一張大床,床邊一張桌子,幾把椅子。大殿正中央的地面上,有一個很大的圓盤型石台,方圓足有數丈大小,圓盤石台之上,繪製有許多繁奧複雜的紋路,幾佔據了石台的大半,紋路上共繪製了九個邊角,好像一個巨大的九角星。石台的正中央,放置著一個明黃色的蒲團,除此之外,再無別物。
大殿其它地方,空空蕩蕩的,甚至連北國過冬最起碼的取暖爐子都沒有。
一個身穿一襲白衣的少年,正在大殿中緩緩踱步,少年五官俊秀異常,再加上一身銀白服飾,更加襯托顯得清秀絕俗、不落凡塵。
不過他此刻卻是愁眉緊縮,繞這那個大石台轉了一圈、一圈、又一圈……
他的對面站著另一人,弓著腰,一身仆從打扮,看起來隻是個下人,此人一動不動,恍如是一個石雕。
白衣少年轉了也不知道多少圈了。終於他停下了腳步,臉上兩道好看的俊眉舒展了開來,像是終於下定了某個決心。扭頭朝向那個下人吩咐道“小喜子,安排開始吧!”
“爺!你決心要開始麽?可是太傅大人還未出關,何不再等上幾天,不急這幾天啊”那小喜子顫聲答道,看樣子內心很是不安。
“不等老師了,我輩修行之人,當內心勇往直前,瞻前顧後難以有成,免得壞了道心,我之所以不等這幾天,就是擔心老師來了再勸,更加下不了決心了!你還不趕緊安排!”白衣少年蹙眉。
“蹦切∠滄硬桓以儐噯埃淼敉罰觳匠齟蟮疃ァ
一個時辰後,兩個仆從打扮的下人躬身走進大殿,其中一人正是適才離去的小喜子,另一人卻是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他躬身先向白衣少年行了一禮。
“九爺!”
“免禮!趕快開始布置吧!”白衣少年頗為不耐。
“
兩人走到大石台之上,手腳麻利的忙活了起來,很快地從一個袋子裡取出幾枚晶瑩剔透的晶石,鑲嵌進大石台上面的幾個凹槽內,隨後那老人對著大石台打了幾個繁複奧妙的法訣,口中開始念念有詞起來。
片刻之後,“嗡”的一聲輕響,大石台的九個邊角處亮起來九個白色的星狀光點。
“九爺!九天大聚靈法陣已經啟動”,那老人對著白衣少年躬身道。
“爺!按照你的吩咐奴才取來”:
“天道築基丹”
“九天通脈真水”
“琉璃天火液”
“紫竹靜心丹”
小喜子從那個袋子中取出三個一般無二的玉瓶放置在石台邊角上。
“好了!你們倆人出去吧!”白衣少年道。
“蹦搶先斯磽撕蟆
“爺!你一定會天道築基成功!”小喜子口中喃喃道,
聲音顫抖。 “好了,沒事的,你們退下吧!”
倆人起身退出了大殿。
・・・・・・
一個時辰之後。
在大殿外面,在某種詭異力量影響下,有許多淡淡的白色霧氣向殿內緩緩飄來。
片刻時間後,以大石台法陣為中心,竟然隱約形成了一片淡淡的白色霧團。
二個時辰過後。
大石台法陣中心的白色霧團緩緩擴大,隱隱形成了一片淡淡的白色霧海。
三個時辰過後。
大石台法陣中心的白色霧海不斷地收縮,慢慢形成了一個白色的光霧球。
“應該可以開始了!”白衣少年低聲喃喃道。
他緩步邁上石台法陣中心,拿起石台上其中的一個白色玉瓶。
“紫竹靜心丹”
打開玉瓶,取出一粒紫色的丹丸放入口中,隨即盤膝坐在黃色蒲團上,入定不動了。
・・・・・・
大殿門外,倆個仆役並沒有走出多遠,而是盤膝就坐在雪地之中,靜靜不動。
“爺他應該會很順利吧!”小喜子口中喃喃低語,聲音顫抖。
“呃!”老人不知該怎麽答覆。
・・・・・・
另外一間恢宏的大殿內。
一名紅衣少年與一名紫衣少年正在盤坐閑聊。
“聽說老九又開始閉關衝關了!你怎麽看。”紅衣少年道。
“不好說啊!老九天賦絕倫,不過他已經失敗了一次,突破了就一飛衝天,再次失敗就等著下地獄吧!我們就等著看結果吧!”紫衣少年道。
“哼!他肯定失敗,就慢慢等死吧!”紅衣少年惡狠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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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上空,淡淡的霧海就這般一點點的擴大,一天后,大殿上空的霧海竟然有畝許大小了,幾乎遮蔽了大殿頂上區域的近半天空。
倆名仆役還是守在大殿的門口,老人依然盤膝而座,小喜子已經座不住了,走出數十丈外,輕輕踱步,轉了一圈、一圈、又一圈。就象之前的白衣少年那樣。
・・・・・・
大殿之內。
大石台法陣中心的白色霧海依然在不斷地收縮,慢慢圍繞白衣少年形成一個越來越稠密的白光霧球。
“差不多了!”白衣少年喃喃低語,拿起了石台上另外的一個白色玉瓶。白色玉瓶一打開,立刻從中冒起一股紅色的光霧,仿佛正在熊熊燃燒的烈火。
“琉璃天火液”
白衣少年抬手把白色玉瓶往自己頭頂上空猛的一倒。
“轟”
紅色光霧立刻圍繞白衣少年熊熊燃燒起來,頃刻之間就把少年的一襲白衣,一頭烏黑長發、眉毛等燒得一乾二淨,露出了裡面光溜溜的肉身,不過少年的肉身雖然看來玉雪可愛、嬌弱不堪,可是在熊熊烈火的炙烤下也隻是全身通紅,如同一隻烤熟的大蝦,可是並沒有受到很嚴重的傷害。
“哼!”
少年忍痛又拿起了石台上另外的一個白色玉瓶,玉瓶一打開,一股陰寒氣息彌漫而出,他再度抬手將瓶中真水倒在自己的頭頂上空。
“九天通脈真水”
一股陰寒至極的氣息立刻將少年全身籠罩住。
“啊!”
少年終於發出了一聲讓人心悸的慘嚎!
但是他依然不為所動,還在苦苦忍耐,一直還在石台上面盤坐堅持著。
・・・・・・
大殿之外。
“我怎麽剛才聽到了爺的呼喊聲!”小喜子口中喃喃低語,聲音顫抖。
“阿!”老人再次不知該怎麽答覆。
・・・・・・
一天后,大殿內。
大石台法陣中心的白色霧球不斷收縮,逐漸圍繞白衣少年形成一個越來越稠密的光球。少年的身體從外面看已經是不可見了,圍繞他的身體形成了一個繭的雛形。
“就是此時!”白衣少年語音興奮,抬手拿起了石台上最後一個白色玉瓶。打開玉瓶取出了一粒金光燦然的丹藥,一下子塞進口中。
“天道築基丹”
・・・・・・
三天之後,大殿外。
大殿的上空,白色的霧海越發浩大,竟然擴展到了數畝大小,遮天蔽日,遮蔽了大殿頂上區域的全部天空。大殿之頂部在外面已經看不見了。
倆名仆役還是守在大殿的門口,那老人都已經座不住了,兩人在大殿門口數十丈外,一起踱步,轉了一圈、一圈、又一圈。越走越遠,越走越快。
大殿之內。大石台法陣中心處,少年盤膝端坐在陣中,周身完全被白光籠罩,白光中還透出絲絲流轉的金光,形成了一隻巨大的白色蠶繭,隱隱見繭中還有金光搏動。如同一個巨大的白色心髒在跳動。
下一刻,白色霧海驟然間翻滾湧動起來,以大殿為中心開始向內收縮。
大殿外倆名仆役不再來回踱步了,倆人站在一起,眼睛掙得溜圓,死死盯著大殿上空的動靜。
一個時辰之後,一個漏鬥般的白色霧團就在大殿上空幻化而成,並瘋狂轉動之下,往大殿內灌注而去。
眼看濃濃白霧幾乎有大半注入大殿中時,忽然傳出一聲驚天動地巨響。
整個大殿瞬間一顫,剩余白霧立刻潰散開來,同時密密麻麻的白線從大殿中一噴而出,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去,又紛紛的爆裂而開,再化為團團白霧的彌漫而開。
“爺!”小喜子口中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倆人同時向大殿奔去。
・・・・・・
大殿之內。大石台法陣中心處,
“嘶啦”一聲巨響。
白色蠶繭猛地爆裂開來,一道恐怖的能量瞬時席卷整個大殿空間,所及之處,四周牆壁如摧枯拉朽般不斷被削去。
“轟”
少年的身體被拋起老高,在空中口中一股血箭噴出,重重地摔在數丈之外,隨即雙目緊閉,昏迷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