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后,武館後院裡,小胖子兄弟在練拳。胡館長和嵇康相對而立,手中捧著一口黑沉沉的大刀。
胡館長忽然笑道:“嵇小弟,你知道胡大哥叫什麽名字麽?”,嵇康撇了撇嘴:“河陽城裡誰不知道啊!胡一刀唄!”心裡卻想這胡大哥真好賣弄。
胡一刀大笑,臉色卻有些靦腆。他正色道:“我本名叫胡大海,江湖上朋友送了個外號胡一刀,那是瞧得起我的一式刀法。喜神醫讓你跟我學武功,一多半也是衝著我的這一刀。”,嵇康一喜,看來胡大哥還真有絕招。
胡一刀接著道“這一刀其實不是五虎斷門刀,是我當年闖蕩江湖,偶遇一位高人所授,學成後我的實力大進。”他歇了歇接著道來“這一刀應該是大有來頭,我的修為不能發揮出全部威力,如今就傳授給你。”
胡一刀站立場中,拎起大刀舞動起來,場中頓時風雷聲大起。他僅僅劈砍了數下,忽地飛躍到半空,朝著院中的幾個大木樁猛烈劈砍而去。
五道黑黢黢的刀芒倏忽而現,卻是無聲無息,刹那間就消失不見了。
“喀喀喀”五聲大響,院中的五個大木樁接二連三倒地。每根都從中均勻切成了兩片,切口處光滑無比。原地上還留下了五道刀痕。嵇康繞場看了一圈,站在一旁矯舌難下。
胡一刀解釋道“我練的之前五刀是五虎斷門刀,最後的一擊才是那一式絕學。”他接著詳細解說“此刀法共分五道,一式劈出五道刀芒將對手籠罩,使之無法閃避。也可將五道刀芒合成一擊,威力大增。我的修為能夠一式劈出五道刀芒,卻不能將五道刀芒合成一擊!”他有些惋惜,神情似頗為惆悵。
嵇康走下場中去嘗試,但卻遇到了困難。他之前練那黑虎拳很順利,是有三年多來修煉鍛體拳的基礎。刀法卻是從來都沒有接觸過,也就難免會感到很不適應。
胡一刀也看出了他的困境,又指點道“其實這式絕學與五虎斷門刀有些共通之處。你之前沒有學過刀法,還是先練練這五虎斷門刀,練熟了之後再來修煉這一刀。”,嵇康一聽茅塞頓開。
“胡大哥,這一刀叫什麽名堂呢?”
“呃!此刀無名,就叫無名刀法吧!”
“那還是繼續叫做胡一刀唄!”
······
時光匆匆,轉眼間一個多月就過去了。
嵇康經過一個多月的苦練,終於將五虎斷門刀練成了。那神秘的胡一刀也總算修煉入門,以後只要慢慢用功,自然能逐漸地加深火候。嵇康就準備要辭別胡一刀,今後自己就不來武館,自行慢慢修煉了。
這一天,嵇康來到了武館,恰巧金氏兄弟也在場。原來他們也準備離開,要去桂陽武院入學了。嵇康暗暗尋思“這段時日小胖子請吃了好多次,以後就很難碰面了,總得要回請一下。”於是向胡一刀說明了來意,送上了師父備好的謝禮。又把自己的意思跟胡一刀和金氏兄弟都說了,恰好大家也都有要相聚一下的意思,於是大家就這樣約好了,嵇康告辭離開去準備了。
嵇康特意跑到陽川江碼頭市場,特意買了一條劍龍魚。又買了幾樣稀罕的山珍河鮮,興衝衝的直奔醉仙居而去。
嵇康剛剛走進醉仙居的大門,迎面就撞見了賽西施。她不由分說,一把抓住嵇康的手就往後院裡拉。嵇康連手中的菜簍都沒來得及放下,就被她連拉帶拽地拖進了後院的小樓中。嵇康一見這小樓,就喉嚨發堵,
嘴唇發乾。他咽了咽唾液艱難地說:“老乾媽,有什麽事呀,我還忙著做菜呢?”。賽西施表情神神秘秘地“小康兒,你有銀子沒?” 嵇康一愣,稍一猶豫就伸手到懷裡,掏出了一大堆銀票來放在桌上。賽西施一看,只見那堆銀票皺巴巴的。一兩、二兩、五兩、十兩……簡直就是一個銀票收藏集!她忍不住“噗嗤!”一笑,伸出白嫩的手指在他額頭上輕輕一戳。笑罵道“你這小鬼頭,這都是瞞著你師父藏起來的吧!”。嵇康臉色尷尬,口裡呐呐地“就只有這麽多了,我可是辛辛苦苦的攢好幾年了!”
賽西施神情振奮!“小康兒,乾媽可要發大財了!”。見嵇康臉色疑惑,她興奮地解釋“從京城來了兩個大人物,是柳毅的老家哥哥。他們帶來了一門大生意,只要投入一千兩,來年就可以賺到三百多兩呢?”提起了那樁生意,她臉蛋兒紅撲撲的。激動地開始清點起嵇康的那堆銀票,好一陣子才點清了,共有二千多兩。賽西施把二千兩銀票收起來,剩下的零票還給了他。她溫情地對他說道“到了三年後就能有五千兩了,那時候你也快成年了。乾媽到時再給你幫襯五千兩,買個房子,娶房小媳婦進門來好好的過日子。”。看著賽西施的胖臉,嵇康沒來由地鼻子一酸,眼眶就濕了。朦朧之中,眼前又浮現出記憶中已經有些模糊了的媽媽的臉。他趕緊轉身擦擦眼角,就到廚房忙活去了,心中泛起的那點疑慮早已忘到了九霄雲外。
傍晚,胡一刀和金氏兄弟準時來到醉仙居赴約。幾個人見了面,興致頗高。嵇康和金氏兄弟也陪著胡一刀喝酒,胡一刀喝多了酒,借著酒勁給三人聊起了當年闖蕩江湖的往事,三個孩子聽得是津津有味。
酒足飯飽,四人就在醉仙居門口道別了。那金禛恩卻是依依不舍,久久不肯離去。嵇康想到自此一別,與此兄弟二人只怕是難有交集。這段時日裡大家一同練功,相處下來也頗有情義,心中也有些不舍。
“嵇大哥,四年後我們兄弟就要去雲州學院修煉。在學院畢業後,就可以成為一名真正的修士了。你那時候也會去嗎?”那金禛德卻突然間插嘴朝他問道。
“雲州道場!修士!不知道哎?我想多半還是會跟著師父修煉吧!”嵇康心裡有些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