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靈:“羅雲,我看他已經知錯悔過,你要是好言好語相待,說不定還能挽回一場珍貴的友誼。而且你還能把他變成那狗屁三殿下旁邊的一枚棋子,好處多多啊!”
羅雲默然不語,在他心中,友誼從來不是能那樣隨意利用的東西。
再看三殿下這邊。
寧惠君霍然從座位上站起,震驚道:“他真的是你認識的那個羅雲?你確定沒錯?”
“千真萬確啊,我的三殿下啊!”黃易安說著又要貼上身來,寧惠君正處於震驚當中,就沒有阻擋。
“沒想到,”寧惠君道,“那孽畜居然還能在外面逍遙自在,而整個寧王府的人都以為他被關在明瑤娘娘身邊,連我也差點被他蒙過去了。”
“你做得很好。”寧惠君轉向黃易安,十分讚賞,“他沒有為難你吧?”
“哎!”黃易安十分為難道,“要不是我拚了命地解釋,他也不會相信我是無辜的。”
“很好,你繼續替我監視他,一定不能讓他跑了。我要立刻讓父親派人來抓他。”寧惠君果斷堅決道。他絲毫沒有懷疑黃易安的話,對黃易安在他身上摸來摸去的小動作盡管十分不爽也暫時忍了。
寧惠君發狠道:“哼,別以為躲在費準那,我就沒辦法把你揪出來。公文一到,就算院長出面也保不了你。”
一道加急書信火速遞往遠處的寧王府。僅僅過了三天,一道加急公文送到了寧惠君的手上。
捧著這道鎏金文書,寧惠君滿臉自信,勝券在握。
“羅雲!羅雲!羅雲!”
寧惠君的手下武師在他新的住所外狂呼濫叫。羅雲懶懶地從房間裡走了出來,“怎麽回事,大呼小叫的,不知道這裡是導師區域嗎?”
“你自己讀一讀。”
羅雲拿到了那封文書,“通緝?”手一扯,將文書撕成兩半,如此幾次,文書化成了碎片灑落。
“大膽!”寧惠君的手下欲衝上來抓拿羅雲,卻被一道聲音叫停了。
“何人在此鬧事!”費準導師的英姿出現在屋頂之上,他自上而下,武侯的修為蜂擁而出、傾瀉一地。
“奉寧王府令,抓拿要犯羅雲。”來者有恃無恐。
他們以為搬出寧王府的招牌,費準一定會點頭答應,乖乖讓羅雲帶走。但他們想錯了,羅雲是誰?能提高試驗藥水兩成的成功機會,是費準的心頭之肉,怎麽可能隨便讓人帶走?
費準笑呵呵道:“寧王府好大威風,都發號施令到明武學院了。”
來人雖然隻是一名武師,在修為上遠遠不能跟費準比,但聲勢不減:“費武侯,您可想清楚了,跟寧王府作對有什麽下場?”
“什麽下場?”費準反問他,那人語句一噎說不出口,費準替他道:“來學院抓我嗎?可能嗎?”
的確不太可能,每名導師都是學院最重要的財富。除非院長下令辭退他,否則費準背靠學院這座大山,誰也扛他不動。
“滾!”費準喝道,聲音帶上氣勁震得那名武師耳朵發聵。
“呵呵呵,”寧惠君搖著羽扇風度翩翩地走了出來,“費武侯好大的架勢,居然連我寧王府的命令都當作一片廢紙。”
“三殿下好。”費準笑眯眯地道,但絲毫沒有從屋頂下來的意思,仍舊是那麽居高臨下。
寧惠君收起羽扇,“你作為學院導師,我寧王府自然不會為難你。這個學員羅雲,恐怕您還不清楚他的背景吧。”
“願聞其祥。
”費準依舊是笑眯眯的模樣。 寧惠君在眾人面前滔聲道:“羅雲,你本是柳州柳安公的兒子,以為從明瑤娘娘那裡逃出來,就從此逍遙自在了嗎?”
柳安公的事跡,在場之人有的知道,有的不知道。但以寧惠君身份之尊貴,他如此大張旗鼓,必然有所憑據。眾人都以為羅雲逃犯的身份板上釘釘了。
熟料,羅雲笑了一聲後道:“你說是就是了?明瑤娘娘旁邊的人逃脫了,我怎麽不知道?”
“就知道你不會承認,”寧惠君聽到羅雲否認,沒有一點動怒的模樣,“黃易安何在?”
“黃易安!”
“黃易安!”
“黃易安!”
連叫了三聲,居然沒人答應。饒是寧惠君脾性再好,也對旁邊的人道:“這人真是會掉鏈子。”
黃易安沒有出現,這狀況難不倒他。
寧惠君道;“等我抓你回去,當著明瑤娘娘的面對峙,自然一目了然,到時看你還有什麽話說。”
“放屁!”這話不是羅雲說的,羅雲有那個心,卻沒那個膽。說這話的是屋頂上的費準。
費準的一句罵語嗆得寧惠君臉漲紅潮。
羅雲道:“空口無憑,我是不會跟你走的。你回去吧。”
“你今天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寧惠君擺出了寧王府三殿下的架勢。這件事目前已經演變到事關他三殿下臉面、寧王府臉面的份上了。寧惠君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不抓走羅雲,今天他是不會離開的。
而他有充分的把握,這把握來自於一個判斷――一個普通的武侯是不會跟寧王府撕破臉、正面叫板的。
“費武侯,我得提醒你,寧王府開句話,就能讓你們院長考慮導師去留的問題。相反,你今天要是不阻攔我,寧王府反而會記住你的好。”寧惠君覺得稍微施施壓、表表態,費準就會順水推舟,送他一個人情了。
然而他錯了。
“滾!”費準依舊是那句話,水滴不穿。不由讓寧惠君設想不透,今天費準是哪根筋搭錯了?
他抓破頭皮也不會想明白,費準的自信來自於另外一人的問候。
玉真子,明武學院副院長,正遙遙觀看著場上的局勢。正是他的明確表態,使得費準的態度如此堅決。當然他也不好讓費準承受太多壓力,於是適當時候他就該出場了。
“哈哈哈……”
一人若天外飛仙,隨聲而至,飄渺若輕羽,靈動似驚鴻。
“副院長!”眾人皆尊敬叫道。
“誰也不能以臆斷的理由帶走我明武學院的任何一位學員。”玉真子語氣果敢,沒有回寰的余地。
寧惠君深深看了玉真子一眼,又牢牢盯了羅雲一眼,深知今天無法善了了。再待下去他恐怕都會成為眾人公敵。
“行,等著瞧。”寧惠君撂下了這句話,傲揚而去。
“你又趕走一個可憐的家夥了, 不錯啊,羅雲。”戒靈誇道。
羅雲沒空搭理他,他還得向費準和玉真子他們致謝。
“不要謝我,謝玉副院長。”費準擺擺手道。
羅雲轉向玉真子,“玉……副院長。”險些叫出玉叔。
玉真子一改之前雲淡風輕的模樣,反而心急火燎地將羅雲拉到了一邊。
他語速飛快道:“你迅速前往秘法閣,我能替你做的隻有這麽多了。這是一個副院長所能提供的最大權限,趕在白老頭回來前,你快進去,快去。”
“啊?”羅雲甚至來不及多問,就被拉到了學院的某處密地。其實他想說,他還沒準備好。
“來不及了,快去,等白老頭子回來,可能就遲了。”玉真子不停地催促。
羅雲不解地問:“白老頭是誰啊?”
“院長啊。”玉真子以特殊手法啟動了秘法閣,一個神奇的入口憑空出現在羅雲的面前。
“我還沒準備好,實力還不夠。”羅雲這句話還未說完,就被玉真子推進了入口。然後入口緩緩地關閉,玉真子在另一邊緊張地對羅雲說著些告誡的話。
“盡你所能,提升你的實力。至少三個月內,哪怕明瑤娘娘的尊身親自到這裡,也沒辦法打開秘法閣的入口。隻要你表現得讓白老頭滿意,一切都好說。記住了,你一定得把握住機會。天選之路……”
玉真子好像還想說什麽,但羅雲知道時間已經不夠了。他看著玉真子焦急的面龐,誠摯地輕輕道:“謝謝你,玉叔。”他說完這句話,入口就徹底關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