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霍小豹的話,羅雲雖然惱怒,卻有點想退縮。真的,他犯不著跟小人較勁。寧可跟狗爭食,也不與小人為伍。
此時,隻有戒靈能幫助他。
戒靈:“羅雲,現在退縮,不異於向命運屈服。”
“這――”羅雲不想打,打是容易的,卻會帶來諸多麻煩。羅雲厭倦麻煩勝於厭倦霍小豹。
戒靈仿佛能聽見他的心聲,道:“羅雲,不打也是容易的。但是不打,你就會被趕出武館。趕出武館也是小事,但你為何要處處退縮呢?你還想回到過去跟狗爭食的日子嗎?”
“啊!我不!”
羅雲橫眉怒道:“霍小豹!不是哥不讓你,哪有騎人頭上的道理。你,過來。”
“喲,還發怒了。”霍小豹獰笑著過來。
羅雲的拳頭越握越緊,透出股強大的力量感。
霍小豹眯著眼打量羅雲,渾身的肌肉繃緊,力量在逐漸凝聚。
當力量到達某個頂點,正是出擊的時刻。
“讓你嘗嘗……三百八十五斤的力量!”霍小豹帶著這股強大力量的拳頭破空而至。
羅雲非常想接,雖然理智告訴他不該接。
他全身的力量凝聚起來,都到了拳頭上,這是股強大的力量。
“呀――”
交手的場面看得眾人發呆。羅雲仰倒在空中張著雙手,他被擊退了。
“哈哈哈……”霍小豹站在原地,邊笑邊喘氣,“哈哈哈……”
場邊觀戰的人中有當日給羅雲指導的許忠,此時一臉擔憂地看著場上的狀況,口中道:“小師弟太魯莽。”
倒飛不知幾米的羅雲終於“梆”一聲落地。
羅雲腦裡一片空白,然後就聽見戒靈氣極敗壞的聲音:“你個大笨木桶,我不知怎麽說你,唉,有你這樣打的嗎?我要是像你這樣,幾千年歲月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羅雲立刻就頭腦清醒了,他不能這樣打,他要取勝!
手上雖然麻木,他咕嚕起身,重新站起來。
“還能打不?”霍小豹嘲道,笑看著羅雲的右手。
“能!”羅雲應道。
霍小豹:“再接我三百八十五斤的力量。”
場邊觀戰的許忠道:“這力量太強,有的老學員都沒有這麽強。”五百斤基本可以升為武夫,三百八十五斤已經算很高了,難道羅雲還能拿出更強的實力嗎?
霍小豹獰笑著帶著他的拳頭、跑出一股硝煙過來了,羅雲確實沒有更強的力量應對,但他很穩定地站著。
他在找感覺。
霍小豹很近了,他找到了感覺,那是在木樁基、木槌陣上練就的感覺,第一次拿來應敵。
效果如何,其實心裡沒底。
朦朧中,他看到的霍小豹的拳頭變成了他曾經面對的木槌。
“怎麽隻有一個木槌,太少了!”這是他躲避來臨的拳頭前最後的想法,然後他就躲過去了,如同成千上萬次躲避木槌的訓練那樣。
而他的腳下一片平地,在躲避攻擊時甚至不需思考,因為能夠走位的地方太多了!
“嗯?”霍小豹轉過身,再出一拳,這次比較近,但速度也就那樣。
羅雲心中無物,隻有木槌。腳下雖無木樁,卻當作有木樁那樣自覺去走位,於是他的動作在外人看來略顯怪異。
“這……”學徒們驚異。
許忠:“你們看出來了?羅雲在踩著木樁應敵。”
“居然這樣……”學徒們都無話可說。
如果踩著木樁都能躲開霍小豹的攻擊,那要是不踩木樁,那霍小豹的攻擊還算什麽呢?
學徒們驚異於羅雲拿這場比試來訓練自己的同時,場中的霍小豹打來打去、摸不到羅雲,又急又怒。霍小豹混亂出拳,更沒章法,羅雲應對起來雲淡風輕。
“他的速度跟不上啊!”場邊的學徒歎息。
“跟不上還打什麽,連人家的邊都摸不著。”
“適可而止,羅雲!”戒靈在羅雲沉迷訓練時出聲,畢竟現在是比試,有更好的訓練之地。
“嗯。”羅雲又一次躲開攻擊,而霍小豹多次攻擊未遂、動作已經遲緩、疲憊不堪。
“去你的。”羅雲飛起一腳,踢開霍小豹。
霍小豹倒地喘息,再無戰鬥之力,就是有也沒有了戰鬥意志。但他顯然不甘心,眼盯著羅雲。當然氣喘籲籲、頭腦發熱的他,不會去想自己是怎麽戰敗的。他只知道自己被打倒了。
霍小豹尚未放話,羅雲就走開了。
打贏了比試,羅雲回到自己的武徒休息室,沒有敢佔用武師的。這時戒靈卻出來說風涼話了。
“羅雲,你打敗了霍小豹,這隻是開始。他的哥哥不會放過你的。”
“你――”羅雲知道自己就算罵戒靈也沒用。事情是他自己搞的,後果也該他承擔。
羅雲仰著脖子休息,這樣讓他更舒服點,同時閉目養神。霍小豹不足為慮。他的哥哥、霍大豹子好像是一名厲害的武夫。武夫的力量至少在五百斤以上,遠非羅雲能對付。
“不過你放心,”戒靈道,“你還有哥。”戒靈拍拍自己的胸膛道:“有哥幫助你,除了神界那幾個家夥,別的你都可以當作小問題。”
在羅雲休息的同時,霍小豹找到他的哥哥。在某處寬大庭院的搖椅上,一名青年才俊在聽霍小豹說話。這人就是霍小豹的哥哥,霍大豹。
“羅雲?”霍大豹疑道,“他是誰?”
“就是我跟你說的,雷氏武館新來的學徒。”
“他沒招你惹你吧?”霍大豹奇怪弟弟怎麽跟羅雲打起來,雖然他也知道弟弟的性子。
“哥!”霍小豹叫道,“是您讓我去做雷氏武館的特招學徒的,要不是羅雲,我早就成為特招學徒了。”
“弟弟,”霍大豹勸解道,“特招學徒很重要。其他個人恩怨都是小事。”
“雷氏武館的武師、雷鳴天,他的年紀很大了。這次招特招學徒,可能就是要尋覓合適的人選來繼承他的爆裂拳。元木梧的無影腿我已經學到了,隨時可以離開。你要珍惜這次的機會啊!”
“如果你學到了雷鳴天的爆裂拳,我們兄弟倆拳腿結合,走遍天下不說無人能敵,那也差不多了。”
霍大豹對弟弟諄諄教誨,原來是為了雷鳴天珍藏的壓箱底武學。而聽其話語,他已經把元氏武館的絕學學到了。
“哥,我知道啊!”霍小豹嚷嚷,“我一直在按照您說的去做。”
霍大豹指出:“可是你打輸了,雷鳴天可能就看不上你。”
霍小豹怒叫:“他本來就看不上我。”這是事實,不然當初怎麽選的羅雲為特招學徒。
“那是你技不如人。”霍大豹起身,走出院子。他沒說的話,霍小豹都懂。霍小豹知道自己應該好好表現,爭取獲得雷鳴天的重視。可是他不甘心輸給羅雲。
“那羅雲就這樣算了?”
霍大豹出門前道:“你不要惹他。自然有我對付他。”霍大豹子的名聲在徐陽城響當當,霍小豹非常放心,哥哥的為人他再清楚不過了。
雷氏武館。羅雲站在門內向外眺望。
“這幾天還是不要外出了。”他覺得待在武館內更安全。
“你不可能一輩子待在武館。再說了,我這裡還有幾味藥材要你出去買。你不是很想成為武夫嗎?用上這些藥材,你就不怕那個霍大豹了。”在戒靈慫恿下,羅雲最終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