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雲的離開在學院內造成小范圍的轟動。
寧惠君舒服地躺著讓下人給他捶腳,“呵呵,以為去了天選之路我就拿你沒辦法。殊不知我們大可雇傭人前去,而且寧王府在那裡難道就沒自己人嗎?”
另一邊,軒靑也得到了消息。
“他居然走了。哼,天選之路,我一定會追上去。”在無人的角落他默默發誓,下次見到羅雲一定將失去的討回來,因為他已經從院長那裡得知龍血果已經被羅雲得去。
珍稀的龍血果十年開一次果,一次隻結一顆。軒靑若還追求龍血果需要再等十年,但他等不了那麽久。
沒有了龍血果的軒靑不過在修行路上少了一個助仗,當天他就決定退學回到龍淵分閣修煉,爭取從那裡早日獲得一個天選之路的名額。
軒靑沉思半刻,著筆寫下一封信,由人極速送往天路大峽谷的方向。
明武學院的門口外。
“別看了,再看人家都走遠了。”林小蓮在林未央的後面嘲笑,“你要是不舍得就追上去啊。”
林未央笑罵道:“誰不舍得了?畢竟一起那麽久了,一時說分開,難免有點……”
“好了,我們的林大小姐就別多愁善感了。我看那家夥傻人有傻福。說不定哪一天我們還會碰上面呢。”林小蓮催促著快點走,“人多眼雜,被別人看到我們可能會有麻煩。”
顧超胸前抱劍,看著羅雲離去的身影自言自語:“寧王府三殿下弄出那麽大的陣仗,他在學院待不下去也正常。可惜我們也幫不上忙,不然他不至於自己一個人孤零零地離開。”
顧超隻說對了一半,羅雲確實是被寧王府的人逼走的,但他卻並非孤身行路。一個做出過承諾的人成為他的隱形護衛。
高高的教學樓上,玉真子透過玻璃瞭望著外面,喃喃道:“保重,羅雲。”
他為了不讓自己過於傷感,甚至以被白秋語關禁閉為借口,打消了羅雲拜別的念頭。
“喂,一院之長就這樣離開學院真的不打緊嗎?”羅雲向著空地發問。
“沒事,反正我一年的大半時間都不在學院,不也沒事嗎?”看上去沒人的地方傳來了白秋語回答的聲音。
“學院事務讓您這麽忙,還要勞煩您護送我一趟。”羅雲感歎,但很快感歎變成無語。
白秋語嗤了聲笑道:“誰說的?我出去是旅行、收集信息,不懂別瞎說。”
羅雲離開學院之前,已經跟諸位師兄和費準導師打過了招呼。費準不斷地感慨失去了一個臂膀,但羅雲安慰說還有他的師兄們在。
最後費準悄悄塞給他一隻小包袱,抖了抖全是玻璃藥瓶聲。
“我能回徐陽城一趟嗎?”羅雲問。
“天路大峽谷已經夠遠了,為什麽還要繞遠路?”白秋語表示不解。
“那裡有我的初任師傅,他曾經也是學院的學員之一。他拜托過我一件事,現在那件事情完成了,我要給他一個交代。”
“哦,”白秋語道,“你是說靜藤齋吧。既然我答應了你,就會把秘法閣的出口設在別處,以後那裡再也不是鬼屋了。”
回到羅雲發跡的徐陽城,羅雲見到了那位曾經耐心教授他身法的雷鳴天武師。
雷鳴天聽說了他的事情後,吃驚道:“難怪我求售那麽久,靜藤齋都無人問津。”
他同樣對羅雲表示了關切,但羅雲表示自己可以處理。羅雲離開武館時,悄悄留下了五百銀幣,
他還記得自己曾經向雷鳴天借過這筆錢,雖然雷鳴天不用他還。 羅雲在城內逛了一圈,本來打算找霍小豹兄弟兩算算帳,一打聽他們都已外出周遊世界。羅雲順手在城內買了些雜糧和熟肉,來到城門口時將買來的食物投放給野狗。
他之前獲得過五千金幣,平日裡基本沒怎麽花,所以剩余很多。想了一想,他又給城外的觀音廟留下三千金幣,寫明用於修葺的用途。
“你還是真是多事。”白秋語目睹了他做的這一切,“我要是你就保管好自己的錢物,在天路大峽谷那裡免不了花錢的地方。”
“走吧。”羅雲默默地再次回頭看了徐陽城一眼。
天路大峽谷外。
“我只能送你到這裡。”白秋語望著入口內長長的峽谷,“進了這座峽谷就踏入了起點。這裡的規矩我已經跟你說過了,放心,沒有人能違逆規矩。能不能把握機遇,就看你自己了。曾經有罪犯從這一端進去,當他從另一端出來時,罪名就自動被洗脫了。”
“我不是罪犯。”羅雲稍稍反駁。
“哈哈。”臨別之際,白秋語笑道:“要是將來成為名動天下的武者,可別忘了我這個提攜之人。”
“地濃漿你有嗎?”羅雲躊躇了下,還是問了。
白秋語臉上的肌肉跳了幾下,然後從懷裡掏出了一隻透明的小瓶子,瓶子小得只能容下幾滴的液體。羅雲看向瓶中赤紅的液體,驚喜地叫出聲:“地濃漿!”
“這可是真正的地濃漿,是我從烈焰之地辛苦弄來的。玉真子他們喝的地漿酒,一滴就兌成了一大壺。”
確實如他所說,那瓶子裡的液體比當初羅雲見到的還要純淨和赤紅。
白秋語略帶不舍地給了羅雲,倒不是地濃漿對他有多大作用,只是他原本打算以此作為雛鷹計劃的獎賞。如今只能另想其他獎賞的辦法。
言罷,他向著峽谷內慨然道:“秘法閣持有者白秋語送學員羅雲進入天選之路。”
羅雲注意到白秋語提到秘法閣卻沒有提明武學院院長的身份,他也按照之前的吩咐向著入口朗朗道:“羅雲,柳州人士。”說完還報上了自己的生辰年日。
也無人回應。
“如果見到我那學員,記得告訴他,學院從來沒有拋棄他。”白秋語輕飄飄地離去。
羅雲目送著白秋語離開,然後自己一個人泰然進入從外表看上去很寧靜的峽谷。
“這天選之路是什麽東西,戒靈你聽說過嗎?”
戒靈納悶道:“沒有啊。”
羅雲邊走邊觀看峽谷內的路況,自言自語:“聽白秋語說,學院的雛鷹計劃正是為了培養天選之路的候選者,白秋語手中有十個名額,已經給了我一個。”
戒靈:“我看這勞什子的天選之路,對你既是機遇,但更多是挑戰。”
“沒錯啊!”羅雲歎息,自從得知了天路大峽谷的規矩後,他就有點後悔來到這裡。但沒有後退的路了。
“羅雲, 在這裡你一定要小心為上,太多比你強的人了。”戒靈提醒道。“原本你能在學院一直修煉到武侯是最好的,但現實往往打亂了人們的算盤啊。聽那白秋語所說,這條路了不起,要是成功將來不失為你對抗龍淵閣、寧王府乃至那什麽明瑤娘娘的籌碼。”羅雲深以為然。
峽谷之內,路由窄變寬,羅雲直接在入口處坐下,決定修煉到武師階段再繼續出發。
遠處某個狹窄的山縫後,有人窺視著羅雲,“居然連武夫都敢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他有種立刻上前的衝動,但馬上製止了自己。
“不行,那管理者時刻注意著入口的地方,我這樣太過明目張膽了。”
雖然現在動手並不違反天路大峽谷的規矩,但那人還是按捺住內心的衝動,繼續潛心隱藏,同時不忘記修煉。
時間一過就是三個星期。那人帶來的乾糧已經用盡,必須外出補充。
“可惡。”
路過時他深深看了羅雲一眼。
“那人好奇怪。”戒靈道。
“不理他,我專心修煉自己的。”羅雲睜了下眼又閉上。寧王府的追兵就在後面,雖然不知道具體有什麽仇恨,但羅雲估計他們肯定會派人進來。
又過了兩個星期,在那人驚喜的目光中,羅雲終於緩緩地原地起身,揉著自己酸累的腿部。
“也不見他帶乾糧,怎麽就有包子吃?”雖然奇怪這點,那人還是鐵了心,等羅雲進來時,狠狠乾他一筆。
羅雲自然不知道這些,等他走到山縫邊上時,一柄刀砍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