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飛燕看到袁洪走過來時,咬牙切齒地望著王仲雲,臉卻更紅了。
剛才那羞人的話肯定被眼前這人都聽到耳裡了,可恨旁邊這該死的冤家一定早就看到,居然還笑得出來。
王仲雲卻是面色如常,好像剛才什麽也沒有說過,只是笑容滿面。
“飛燕,這是我的師兄,袁洪。”
黃飛燕隻好含羞致意,袁洪也笑,只是在黃飛燕看來,總有一種無地自容地感覺。
所以當繞過石壁,王仲雲說案上無酒時,黃飛燕便如燕子般飛逃而去,前面有一石洞,洞內有果,還有果釀之酒。
袁洪望著黃飛燕離去的方向,頗有豔羨之意,卻對王仲雲歎道:“師弟有佳人相伴,確是美事,可也不能誤了修煉之事,看你如今的修為與我離開時並無進展。”
王仲雲坐在當日玄微子所坐之處,棋盤仍在,下棋之人卻不知何往,仿如有落子之聲響起。
歎道:”“世事如棋,人如棋子,總不會皆稱心意,弟也知時間緊迫,然身在紅塵,不似師兄可以不問世事,專心修道“
話鋒一轉:”不過弟今日來此,便是想抽空到此住上一段時日,將修為提升一下,免得師兄笑話。“
袁洪大喜,桃子顧不得吃,他在此雖自由自在,心中卻總感寂寞,總有出外歷練之心,無奈玄微子不許,歡欣笑道:”師弟準備在這住多久?可要師兄為你收拾住處?“
”多謝師兄,小弟若有空閑,在這住個三五十日便可,到不勞師兄費心。“
袁洪手一頓,隨後桃子便脫手打出,卻被王仲雲閃身躲過,袁兄氣極,起身追打,二人繞了一個圈,跑到一片樹叢邊緣。
袁洪看著王仲雲被追得氣喘籲籲,心中氣便慚消,卻一縱身跳到樹上,將身倚在樹枝上,搖搖晃晃亂擺,看王仲雲抬起頭來,便居高臨下道:”師尊不在,我以師兄身份命令你,在此專心修煉一年,不得有違。“
王仲雲不語,從腰間摸出一把劍來,正是當日一劍便殺了東夷巫師和渾邪王的那把仙劍,用劍朝樹乾虛比了幾下,袁洪便跳了下來。
到不是袁洪懼怕,只是看到了黃飛燕手提酒壺而來。
修煉之事終究不了了之。
三人圍坐,閑聊家常,有黃飛燕在,袁洪不再提修煉之事,卻是有些鬱鬱。
只是當王仲雲招回了撒歡亂跑的哮天告辭時,袁洪又有不舍。
”師弟可要今後常來,我在此也是無聊得很,此處雖好,呆得久了,卻無甚出奇,常聽說梅山多景,以後你我可結伴去梅山一遊。
“梅山?王仲雲一笑,好熟悉的名字,望著袁洪期待的眼神,一片陽光從袁洪身後灑來,將他的笑容映襯得無比燦爛,王仲雲卻忽然心中暗了一暗。
”師兄。“
”師弟?“
”師兄以後能不去梅山便不去梅山,若真要出去,須小心一個人,遇到那人,能避則避,“
”誰?“袁洪隻覺得莫名其妙,看到王仲雲那肅穆之情,卻收了嘻笑,鄭重問道。
王仲雲盯著袁洪的雙眼,袁洪隻感到那雙眼中有一絲無比的凝重,深深地關切。
“楊戩!”
“楊戩?”袁洪奇道,哮天也訝道,微微一抖,有一種複雜的表情湧上臉來。
“對,正是楊戩。”
王仲雲想到楊戩的可怕,想到袁洪的命運,心中隻感到沉甸甸像壓了一塊巨石,只是仰天一歎。
“寧可我遇楊戩,也不願楊戩遇你。”
袁洪呆呆地看著王仲雲消失,只是嘴裡反覆地念著楊戩的名字,眼中有一絲火焰在燃燒。
雖不知楊戩是誰,但這個師弟一向穩重,決不會和他開什麽玩笑。
師弟,你的關切師兄感受得到,但你錯了,師兄我除了師尊和玄女師叔,我袁洪連天都不懼,又何懼一個楊戩?
且來一鬥!
走出石洞,走在山路之中,哮天變得沉默起來,幾次欲言又止。
王仲雲拍了拍哮天肩頭,一手指著前方:”去吧,這捉妖之事便煩你多煩心了,我去旁邊山峰尋找,待事了後,叫上商奴,我們去朝歌城中一醉方休。“
哮天沉默點頭,頭了幾步,忽回首道:”主人,那楊戩。。。。。。“
”你想問楊戩之事我是如何知曉的嗎?不必多問,隻記住,你和我是兄弟。“
王仲雲笑首揮了揮手,已擁著黃飛燕向旁邊山徑行去。
哮天呆立半晌,終於笑了起來,轉身如飛般跳過乾涸的山澗,消失於雪林之中。
旁邊那座山峰看去雖然並不陡峭,但積雪時深時淺,走得很是費力,黃飛燕卻很是歡欣,看著旁邊相扶的王仲雲,心中只剩甜密。
”記得當初我們初遇時,我和你在雨中奔逃,就好似今天的情景,不過只是雨變成了雪。“
“是啊,說起來我還要感謝廣成子和靈寶,就是那兩個道人,否則怎麽會有今日的你我。”王仲雲的臉上也湧上一層甜密,看著黃飛燕的眼中一片火熱,看得她垂下頭來,滿臉嬌羞。“
山風吹來,兩人感覺卻不再冷冽。
”你說來捉當初那狐,只是這山勢連綿,樹深林密,如何尋找?“
王仲雲手搭涼棚,放眼望去,一片白色茫然,他的眼中卻並無茫然之色,一絲自信的笑容浮於面上。
黃飛燕癡癡地看著他,只剩滿眼迷醉,自己的這個男人年紀與自己相仿,卻有著旁人無法比擬的成熟。
她相信,天下沒有任何事能夠難得倒他,無論是何事。
只見那令他癡迷的男人微笑道:”狐性喜潔,從不會將自己的巢穴搭在髒穢之地,且喜陰,故不能去向陽之地尋找。“
”還有,那軒轅墳乃是為黃帝所建,一定建在風水極佳之地,有山有水,格局必然宏大。“
”有此幾點,便可將尋找范圍縮小極多,哮天當初在山林之中生存多年,一定比我更加了解狐之習性。“
黃飛燕將手指去,嬌笑道:”黃帝是誰我並不知曉,不過前面到是風景極好。“
王仲雲望去,前面山坡背處,一片松林無邊,風吹過,林海起伏,左臨懸崖峭壁,林前空曠,細細聽來,一片白雪履蓋下,似有輕微流水之聲傳來,隱有熱氣蒸騰。
王仲雲拍手歎道:”好一處所在。“
”確實是好一處所在。“
身後一人也拍手笑道,卻不聞腳踏雪地之聲。
黃飛燕回頭望去,微微一訝,旋即便笑道:”哮天,你怎麽也來了?“
哮天停住腳步,沒有說話,只是微笑地看著王仲雲的後背。
王仲雲慢慢轉過身,手背於後,看著哮天,一陣風吹來,雪塵飛舞,臉上的笑容也慢慢地消失在寒風之中。
哮天的笑容依然不改,卻在風雪中似乎有了一種奇妙的變化,竟似多了一絲出塵之意。
王仲雲與哮天對視良久,忽然歎了一口氣。
”他,不是哮天!“
”什麽?“黃飛燕吃了一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