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飛虎沉聲問道“因何來遲?“
王仲雲身體一挺,大聲回道:”稟元帥,未。。。。。。卑職剛才正衝殺間,正遇一東夷將領,看裝束疑似東夷首領,正欲趁亂逃走,卑職見來不及通知元帥,便自行追趕了下去。“
”哦?“黃飛虎臉上一喜:”可曾捉住敵酋?
王仲雲愧道:“卑職無能,雖然刺傷敵酋,卻不料那敵酋身邊親衛拚死抵擋,終究還是讓其逃脫,請元帥治罪。”
眾將領在旁聽到,不禁都面露遺憾這色。
怪不得遍尋不見敵酋,原來竟讓其溜了。
要是能生擒敵酋,那功能可就大了,這刺傷雖也算功勞,卻和生擒可差得遠了。
可惜。
軍功評算自有專司之人裁定評判,到時自會調查,卻是不怕王仲雲冒認軍功,也不怕少了軍功。
旁邊已有人將王仲雲剛才所言記錄,以備日後詳查,錄入軍功之中。
黃飛虎也是長歎一聲。
轉瞬間卻笑容滿面,和聲道:“無妨,算他命大,此次能大破東夷,生擒如此之多俘虜,已是足矣”
說完話朝眾將團團拱了拱手:“此戰大勝,全賴諸位奮勇殺敵,本帥已寫好慶功奏章,即刻便派人飛報朝歌,報於大王,為諸位請功。”
眾將大喜,忙連稱不敢,紛紛道此次大勝全賴元帥運籌帷幄,指揮有方雲雲,頓時馬屁聲連連。
黃飛虎卻是並無沾沾自喜之色,仍然面色如常。
那方才發問邱姓將領忽然腦中靈光一現,笑道:“要說功勞,依未將看來,除了元帥,王百將可謂居功至偉,智勇雙全,無人可及,真真是少年英雄,前途無量啊”
說到此處,搖了搖頭,滿臉憾色:“只可惜未將隻有兩個犬子,要是有個女兒的話,定要將女兒嫁於王百將啊,唉。”
黃飛虎這次出征,為了便於王仲雲能夠領軍。臨時給王仲雲加了一個百將稱號。
眾將一聽頓時反應過來,頓時悔恨不已,暗道竟讓這老小子搶了先,紛紛轉而稱讚起王仲雲來,反正是什麽好聽撿什麽說,最後直誇得王仲雲天上少有,地上難尋一般,弄得王仲雲臉紅不已,連稱不敢當。
邱將軍在旁笑得一臉得意,偷眼看去,果然見黃飛虎臉上露出滿意之色,心裡更是偷樂:“還是我老邱機靈!這馬屁也不是誰都能拍的,呵呵!”
黃飛虎笑意愈濃,手一揮,眾將慢慢安靜下來。
望向王仲雲,黃飛虎忽道:“大事已定,本帥會連夜寫出奏報,明日早上,你便火速出發,勿辭勞苦,盡快趕回朝歌,面見大王,向大王面陳此間之事,不得有誤,懂嗎?”
王仲雲身子一頓,內心一陣激動:“這便要見到帝辛了嗎?”
“諾”。王仲雲大聲回道。
聽到黃飛虎如此安排,眾將臉上笑意更是曖昧,互相擠眉弄眼,偷笑不已。
這黃元帥嫁妹的喜酒看來是喝定了!
這可是面聖啊!,有幾個有這個機會?
大王正為戰事發愁,這要是見我軍大勝,定然君顏大悅,元帥的奏報裡肯定也沒少誇這小子,這小子再長得人模狗樣的,不,一表人才的。大王一高興,看得順眼,說不定給他連升幾級呢,甚至一躍跳過校尉,升個雜號將軍啥的都有可能啊,俺的天,不敢想啊!
一時間眾人心裡羨慕者有之,卻是嫉妒者更多,看著王仲雲眼睛甚至都紅了。
黃飛虎看到眾人表情,
便猜到大家心裡所想,不禁的老臉一紅,幸虧他本來面色便是赤紅,到是看不出來。 “我這也算是豁出好大的臉面為你設想了,你可不要日後辜負我妹啊,否則我定將你剁碎了不可,哼,害我好不丟人。”
黃飛虎看著王仲雲如是想道。。。。。。
。。。。。。
卻說傅首領一路狂奔了幾十裡,血灑一路,終於支持不住,手一松摔下馬來。
身旁的兩個親衛連忙勒住坐騎,下馬察看,所幸傷口不深,隻是血流過多,連忙把傅首領扶到道旁倚樹而坐,從傅首領披風上撕下幾條布條為他包扎止血,卻是顧不上是否有商軍追兵了。
忙活了半天,血終於止住,倩首領長出了一口氣,終於緩了過來。
抬頭看了看周圍,隻有兩名心腹跟隨,其他人要不戰死,要不失散,光景好不淒涼,傅首領悲從中來,忽然大哭出聲。
這一哭牽動傷口,痛得臉孔都抽搐起來。
傅首領卻感到心裡的憤怒竟更過傷口之痛,咬牙切齒道:“回去後定要查明這小將是誰,來日必報這一矛之仇!”
正在大罵之時,忽聽對面林中一陣響動,走出一個人來。
親衛大驚,急轉身舉刀要砍,傅首領忙大叫一聲:“且住”。
那林中走出之人,傅首領看得分明,竟然便是自己這幾日萬般著迷的舞姬!也不知她是如何跟上來的?
想不到她竟然沒有趁亂而走,竟然還願意跟著本首領,不枉這幾日對她萬般寵愛,千般著迷!
正要招她上前,好生撫慰一番,卻見那叫做胡媚兒的舞姬站在林旁不再向前,臉上那嫵媚之態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洌之色。
正自奇怪時,卻聽到胡媚兒冷聲道:“想不到你還真是命大啊,這樣竟然還沒死!”
這一聲震得傅首領呆若木雞,半天沒有緩過神來,忽然間心裡被怒火填滿,大吼道:“賤人,你說什麽?”
胡媚兒咯咯一笑,臉上又現出了熟悉的媚態,傅首領心裡卻再無半點綺念,心神忽然一陣恍惚,到好似掉進冰窟一般,渾身不由自主抖了起來。
隻聽到那胡媚兒的聲音似近似遠,飄忽不定:”你個蠢貨,我不是什麽胡媚兒,我隻是一隻。。。。。。九尾狐!“
”九尾狐?“傅首領喃喃道。
”我隻是奉了王仲雲之命前來迷惑你,好斷送你的大軍。“
”迷惑我?斷送我的大軍?王仲雲又是誰?”
“哦,忘了告訴你,就是在寨門前刺傷你的那個商軍, 他,是個修道之人“
“刺傷我的那個小將?王仲雲?“傅首領嘴裡無意識地重複,一股怒意忽然從心裡升起,霍得抬起頭,眼中變得重新清明起來:”為何告訴我這些?“
胡媚兒笑道:”是王仲雲讓我告訴聽你的,他怕你至死還蒙在鼓裡,哈哈,他還說給你一個報仇的機會,不過可得多找幾個幫手,別像你一樣的蠢貨就行!“
傅首領一口血吐了出來,忽然仰天大笑,笑聲卻淒厲無比,霍然轉身便走,竟然棄馬而行。
那兩個親衛早已嚇傻,這時才反應過來,連忙牽馬跟上。
走出幾十步後,一個親衛低聲道:”首領,這仇該怎麽報?“
傅首領獰聲道:”修道之人?哼,你忘了我族中聖山還住著幾位。。。。。。大商的死敵嗎?“
那親衛嚇了一跳:”可,他們。。。。。。能出去嗎?“
傅首領淡淡地看了他一看。
那親衛便再不敢言語。。。。。。
胡媚兒看著幾人走遠,側耳聽了一會,忽然喃喃笑道:“王仲雲,你竟然膽敢威脅我,可笑這世間還沒人敢如此對我九尾狐,那我便讓你先死!”
笑聲慚慚變大,傅首領幾人奔行更急。
忽然一陣風刮起,胡媚兒隨風而去,瞬息不見。。。。。。
林間恢復平靜。
一片樹葉輕輕動了一下,然後是一小片。
樹葉忽然分開,鑽出一隻白色短毛小犬來。
那犬抖了一下,身上葉片紛紛掉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