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力輸出的大見切長刀以凶悍之姿劈砍在屍姬建起的附骨之盾上,液體狀的火焰四下飛舞,轟鳴之聲交錯響著,大氣在震蕩,借著推力狐花火直接跳離交擊中心,整個人在閃身間落回到己方半場,手中搓著火焰等待對方的反應。
不是她不想乘勝追擊,而是不能,現在場中全都是碰撞引起的煙塵,在不知裡面是什麽情況下貿然闖入,誰知道遲玄機會不會借此布下陷阱陰他們一把。
不過也正好借著這煙塵,遲玄機看不到自己的動作,遲澤立馬抽出張牌解放,空氣波動幾下就再無任何反應。
“嗬嗬嗬,蠻行的嘛,說實話還是有點疼的。”
大風呼嘯吹過,煙塵消散,顯露出其中屍姬的身形,只見她依舊站在原地沒動,但腳下的地面卻寸寸龜裂,甚至還有不少縫隙向外冒著火光。
她的模樣有點狼狽,臉上有道道灰痕,煙熏火燎的痕跡很明顯,不過她組織起的那面附骨之盾依舊立在她身前,上面密麻的裂痕無不顯示狐花火強大的攻擊力度,但盡管如此卻依舊沒有傷到屍姬分毫。
都說火系克制死靈系的鬼牌,但現在看來也不盡然,只要實力足夠了,克制關系想來也是做不得數的,
“以剛才那攻擊的強度,應該是你最強的攻擊了吧。”屍姬捋了捋頭髮,嘴角咧出殘忍的微笑,“不過很可惜,他被我擋下來了,你還能有什麽手段呢。”
“你說這是個團隊遊戲,呵呵。”
屍姬不再繼續說,但話裡的意思誰都聽的明白,團隊遊戲說的好聽點就是各種配合相得益彰,但卻會疏忽自身實力的錘煉,看屍姬的樣子,恐怕離一破的戰鬥經驗不遠了。
屍骨之槍!
趁著說話分散注意力的機會,屍姬雙手一揮,大片的骨槍刺破大地直射狐花火,屍骨之槍上泛著陰色光澤,腥臭味道順著風勢傳出很遠,似乎是某種劇毒。
面對這密密麻麻的攻勢,狐花火不慌不忙,畢竟在降星前再怎麽說也有二星的實力,而且在卡池裡也天天閑不住找人交手,那戰鬥經驗根本不能用豐富來形容,只見她站在原地幾個閃身,便將突刺而來的屍骨之槍全部閃過。
屍骨撞擊地面,折斷粉粹,但卻又在屍姬的指揮下重新凝聚成各式武器,攢射向狐花火。
“真當我是好欺負的嗎。”
任誰都一直追著打脾氣都不太可能好,更別提脾氣本就有些急的狐花火,她舍了擋在身後的遲澤,雙手攥著火焰直奔屍姬而去,輾轉騰挪間躲過無數爆射而來的屍骨武器。
“哦,我還真就是這個意思。”屍姬抬手一招,大面積的附骨之盾立起擋在狐花火的必經之路上,使得後者的速度瞬間降至低谷,“有本事你倒是來打我一下啊。”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本應該是遠程型的鬼牌,看看你現在像個什麽樣子,有勇無謀的武夫!”
屍姬咬牙切齒,似乎看不慣狐花火拿著火焰刀劍衝鋒的樣子:“簡直丟我們的臉!”
“也罷,今天我便告訴你遠程型鬼牌在戰鬥中應該做到什麽地步。”屍姬面色不虞,鐵灰膚色的右手伸直在身前,大量灰色光芒因子在掌心凝聚,“就算是除害了。”
死人樁·呼嘯剪影!
鐵灰光線呼嘯而出,直奔衝刺而來的狐花火,誰知面對這等攻勢狐花火也不退避,手中捏著火焰直接揮拳迎上,嬌弱的拳頭頂在呼嘯剪影的灰色光芒上,引來周圍觀戰群眾的驚呼。
“哈哈哈哈,遲澤,你這張鬼牌是沒有腦子嗎,竟然徒手去接屍姬的攻擊,簡直太狂妄了。”見場中發生的事情,遲玄機先是一愣,但很快就反應過來哈哈大笑,聲音裡面有著解恨和暢快,“看樣子你要輸了哦。”
看著狐花火的應對方式,遲澤先是皺了下眉,但很快臉色就恢復平靜,相較於其他人,他和狐花火相處的久,知道狐花火是什麽樣的人,所以也就選擇相信她。
而且就算這一拳打下去出事了,遲澤也不怕,有蝴蝶精在後場支援,只要不是重傷,蝴蝶精都能給救回來。
再說了,剛剛蓋下去的那張輔助牌可還沒用呢。
大烈焰·熔流三閃!
以極快的速度揮出三拳,完全化作液體的的火焰包裹在狐花火的右拳上,熔岩般猩紅色的拳套上猙獰突刺著尖錐,像猙獰的龍頭,順著風勢張合著大嘴咬斷灰色光線。
見灰色光線被狐花火三拳打碎,遲澤也是稍怔片刻,但眼底很快便湧上喜色,敢要下達繼續進攻指令,就看見狐花火壓低身子,堪堪躲過屍姬操控的屍骨武器。
周圍傳來驚呼和叫好聲,當然尤以女孩們的尖叫聲為主。
遲澤這邊心情相當好,反觀遲玄機那側,就連張變圍觀的人都能看見遲玄機發黑的臉色,他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說些撐場面的話,可惜什麽都說不出來,最後隻得惱羞成怒咆哮。
“屍姬!你在幹什麽!快給我殺掉她們!”
然後就直接當著遲澤的面,從卡包裡抽出卡牌解放,霧蒙蒙的色澤在空氣中一隱而過,也不知是擅長隱匿的鬼牌,還是什麽用來陰人的輔助牌。
但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的遲澤根本不怕,別說看見了,就是沒看見他也始終保持警惕以防遲玄機會有這樣的手段,畢竟他遲澤就是陰人出家,要是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栽跟頭,說出去可是要被笑掉大牙的。
“小丫頭片子,你真的惹毛我了。”見自己主人因為自己的失誤而丟了面子,屍姬氣得臉色發青,她使勁攥了攥手,對這已經臨至自己面前的狐花火狠狠揮出一拳,“我絕對要讓你生不如死!”
死人樁·大禍!
面對屍姬揮出的拳頭,狐花火神色不變,照舊拎著自己的拳頭迎上,液體火焰被揮舞帶出的狂風拽向後方,沾在狐花火的臉上發出點滋滋的聲音。
大烈焰·熔流單閃!
拳頭與拳頭碰撞在一起,氣浪從拳面交接處向外擴散,硬頂了狐花火一拳,屍姬很不好受,便借著這股氣浪直接向後方退去,反觀狐花火像是沒事人一樣,身上的肌肉顫動,將拳頭反饋到自己身上的勁力輕松卸掉。
“不是看不起近戰嗎,怎麽,也學我揮舞拳頭。”狐花火嗤笑,聲音聽在屍姬耳朵裡像是刺刀, “現在知道了嗎,遠程輸出不是不能近戰,而是看你動不動腦子。”
“混蛋!”
屍姬幾乎是咬著牙吼出這兩個字,不去理會身後遲玄機氣急敗壞的大叫,狹長眼睛眯著,一瞬不瞬看向站在演武場正中間掌握火焰仿佛女武神一般的狐花火。
“也好,本來不打算拿出全部實力的。”她說話的功夫,身上的氣勢開始暴漲,灰蒙蒙的霧氣在身後漂浮,“你有眼福了,小丫頭片子!”
說著她想著一側的空氣伸出手,大氣扭動,仿佛塌陷一般,數道裂紋橫亙蔓延在肉眼可視的空氣與空間上,看見這一幕,本來氣得跳腳的遲玄機咧開嘴大笑,笑聲無比暢快。
“哈哈哈哈,你輸定了,要知道屍姬可從來沒有在這個狀態下輸過。”
狀態?
聽到遲玄機話裡的關鍵詞,遲澤與狐花火眉頭同時皺緊,似乎想不明白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哪怕是從小到大看過那麽多書的遲澤也搞不清楚這究竟發生什麽事,畢竟他可從來不知道屍姬還能有其他什麽狀態。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屍姬的樣貌開始發生變化,原本套在身上顯得破舊的皮衣剝落,霧蒙蒙穢氣靠攏過來組合成滿是斑駁的堅甲,白骨從地底鑽出,扭轉組合成龍槍狀。
“唏律律!”
場地中突然傳出烈馬的嘶叫,不知什麽時候,全副武裝的屍姬身邊多出一匹白骨烈馬,孔洞眼窩裡有幽綠色火焰在燃燒。
“來吧,讓我們在開始第二回合。”
“這一次,我一定會殺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