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事情不是這樣的,那你為什麽不早點跟我解釋啊。”
半晌後,遲澤頗為無奈的靠坐在床上,臉上通紅色的巴掌印很疼,疼到他牙齒都有點抽筋,他皺著臉,很不爽的看著楚筱筱坐在床沿邊給他上藥,溫涼藥液均勻塗抹在紅腫受傷處,舒爽的感覺在骨子裡亂竄打轉,爽的他眉眼處仿佛有紅光跳躍。
“我有想解釋啊。”遲澤癟著嘴,臉頰上的紅腫傷處讓他不敢有大動作,就連聲音也是很小聲的那種,導致楚筱筱隻有靠得很近很仔細才能聽清,“可是你根本沒給我時間解釋,你剛醒過來就給我一巴掌,你讓我上哪找時間解釋。”
他辯解是邊搓著牙花子吸冷氣以保證腮幫上的肌肉不會很疼,也許是出於自身不在理,楚筱筱就連擦藥的動作都輕柔很多,裹在手上的藥紗一點點小心翼翼的將藥液塗抹均勻,然後著手包扎。
“那誰叫你光著身子躺在我身邊,隻要是女人第一反應都會是你做了什麽吧。”
楚筱筱雖然不在理,但並沒有一絲一毫的自責,仿佛這件事從一開始就是遲澤的不對,就好像最開始隻要遲澤不將自己抱到床上休息,那也不會發生接下來誤傷這碼子事:“但你別忘了我剛醒過來你做了什麽,我是醫生,能清楚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麽。”
“所以說不管怎麽解釋,你都是個變態。”
棺蓋定論,楚筱筱擺明車馬認定遲澤就是個變態,而關於這件事男孩又不好解釋,畢竟自己當時確實是太激動導致出了醜態,而這點卻又恰好被楚筱筱這個可惡的女人發現,這才讓自己遭受不白之痛。
不過,說實話,這個可惡的女人還是挺漂亮的,而且身上的味道也很好聞。
這是遲澤第一次正經看楚筱筱的樣子,之前幾次見面不是因為楚筱筱受傷,就是因為自己受傷,這才導致此時遲澤看了眼沉溺在陽光裡的楚筱筱時,罕見的愣神。
女人很美,超過他目前為止見過的所有女人,皮膚很好,身材也很嬌小,至少是他喜歡的類型,隻是唯一可惜的一點事女人大了他五歲。
遲澤十六歲,楚筱筱二十一歲。
而也正是因為女人的這個年紀,才使得在聽說她找到男朋友的消息後六個老爺子興奮的不要不要的。
打斷男孩瞎想的是臉頰上突然傳來的劇痛,他眨眨眼睛,似乎想不明白這疼痛是怎麽回事,等他再回過神看楚筱筱的時候,身子忍不住一抖,臉上的巴掌紅腫傷勢更疼。
“好看嗎。”楚筱筱笑的很開心,笑容在陽光下特別明媚,但落在遲澤眼裡卻顯得有些陰森,牙齒森白,仿佛可以隨時噬人鮮血,“跟我說實話,好看嗎。”
“好看。”
迫於楚筱筱的威壓,遲澤老實的答了一句:“好看。”
“我知道我好看,但是能不看了嗎。”楚筱筱繼續微笑,語氣也沒有變化,但遲澤就是感覺很危險,仿佛自己如果不答應隨時就會死掉,“再看我就把你的眼睛挖掉哦。”
喂喂喂,請不要這麽平靜地說出那麽危險的話,你可是一個女孩子,隨便挖人眼睛那可是殺人魔才做的事業,但考慮到楚筱筱這個瘋女人發起瘋來真可能什麽事都會做,遲澤還是老老實實回應:“知道了。”
但至於這句話有幾分誠懇幾分敷衍,恐怕隻有他自己才知道。
“你知道就好。”楚筱筱放下手裡的藥紗和捏在手裡的藥瓶,擦了下頭上的汗,這才從床沿邊站起來,
“記住你自己說過的話哦,再不經我同意隨便看我,小心我挖掉你的眼睛。” 聽女人的意思不像是在開玩笑,遲澤再次不厭其煩的點頭確認自己的態度,見楚筱筱滿意的微笑,他才輕籲一口氣,一直飄在空中的心才重新回落。
“嗯,那就先這樣吧,等你養好傷再回家,這段時間你可以先住在這裡。”楚筱筱收攏擺在床頭櫃上的瓶瓶罐罐,也不見她有什麽動作便將之全部收到世界銀行裡,“有什麽需要的東西呢,可以搖這個鈴鐺,小森或者小林聽到後會趕來的。”
“如果你還像趁著這段時間去鳳凰城裡逛逛也可以,但是再出事我就不管你了。”
說著,她從袖子裡掏出一個鈴鐺擺在桌子上,衝遲澤示意了下後這才推開門離開,隻不過在發現門外有幾個為老不尊的家夥聽牆角後,全部提溜著耳朵拉向遠處,空氣裡傳蕩著中氣十足的慘叫聲。
而遲澤則坐在床上,窗外陽光照在他眼睛裡,亮晶晶的光折射在女人身上,所有的思緒全都被這層光所遮掩,讓人搞不清楚他此時所想的究竟是什麽。
“窮醫……楚筱筱嗎……”
“似乎真的是個不得了的人呢……”
等房間的門全部掩上,門外之人再也看不見屋子裡面發生什麽事的時候,遲澤輕輕躺在床上,嘴裡呼吸均勻,閉上眼睛小聲輕念:“虛空。”
空間轉換的空虛感轉瞬即逝,等遲澤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已經從黑暗虛空的傳送基點中邁步走出,周圍靜悄悄的,唯有漂浮在虛空裡還未被點亮的螢火時不時發出乾柴灼燒的劈啪聲。
“阿賴耶,我回來了。”遲澤對著這空無一人的偌大空間大喊,他的聲音有一點顫抖,雙手也緊緊捏在一起用來平複心中的激動心情,畢竟這是決定自己未來命運的一刻,由自己親手掌控命運的時刻,“我已經決定好未來的路了。”
無人回應,就好像那個名為阿賴耶的聲音的主人已經從這個空間裡消失,但遲澤面對這種情況並不慌亂,就好像在冥冥中他能體會到自己與阿賴耶的聯系,耳側那由遠及近的微弱但清晰可聞的呼吸聲更是堅定了他的想法。
“你回來了。”似乎是在想什麽事情,阿賴耶在幾分鍾後才回應遲澤,語氣裡更是有幾分恍惚,“既然你決定好了的話,就跟我說說你決定的路線吧。”
“是選擇點亮這些火焰,還是選擇遠處那潭深不可測的卡池,給我一個交代吧。”
遲澤站在原地仔細聽阿賴耶的話,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他似乎對那個躲在不知某處的阿賴耶有一股子親切感,尤其是在這次進入後感覺更甚,也許是因為上次兩人簽訂誓約的關系。
“我選擇相信我的卡牌。”遲澤笑著回話,他的聲音裡透著自信,仿佛這個世界在再也沒有什麽事情能難住他,“雖然身體資本是戰鬥的必勝條件之一,但我決不相信身體資本有超越鬼牌的一天。”
“更何況在我的那個世界裡,就算有人可以與鬼牌硬撼,但那又如何,那絕對是少數人的存在,對我們這種資質平庸的絕大部分人來說,鬼牌才是我們保證勝利的必要手段,沒有之一。”
似是為了理解遲澤所說的話,阿賴耶沉默了幾秒鍾才緩緩開口:“你說的還算有道理,但有一點你倒是說錯了。”
“哪一點?”遲澤表示疑惑。
“你說你資質平庸,你想這麽說我並不反對, 但那是之前的你。”阿賴耶語氣淡淡,讓遲澤聽不出他話語裡所蘊藏的情緒,“而如今的你,如今擁有我等輔助的你,就算你的資質平庸,你依舊是最強者,能為我等分憂的最強者。”
“希望如此。”
隨著遲澤做出的決定,黑暗虛空裡漂浮的火焰雖然沒有熄滅,但卻變得更加暗淡,仿佛隨便一陣風便能將它們吹的熄滅,面對這樣的場景,遲澤臉上稍微緊了緊,似乎不想看到這些火焰的消失。
人心不足蛇吞象,此時遲澤正應了這句俗語,他雖然已經明確做出了自己的選擇,但面對這種到口了卻吃不下去的好處,怎麽的也得心疼心疼。
“你大可不必如此。”面對遲澤臉上肉痛的表情,阿賴耶繼續說,“這些火焰不會消失,它們依然會點亮,但強化的作用將不再作用於你的身上,而是直接強化你的鬼牌,當然也將會有限制罷了。”
“什麽限制。”遲澤眼睛發亮。
“點亮的條件翻倍,比如對戰六牌鬼跋勝利將會變成對戰十二牌鬼牌勝利。”阿賴耶不在乎臉色已經垮掉的遲澤,繼續解釋,仿佛這件事情與她無關一樣,“不過下周乃嘛,還有件比較重要的事情需要你來做。”
隨著阿賴耶的聲音,本來在空間遠處的卡池挪移到遲澤面前,氤氳水汽蒸騰而起,帶著濕潤的氣浪撲了遲澤一臉,在他不明所以的表情下,阿賴耶予以解釋。
“現在你有一個不需要耗費資源抽卡的機會,這是你選擇這條路後世界意志給你的獎勵。”
“來吧,現在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