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依舊忙得不可開交的閆禹,燕老三瞬間想起昨天說的話來,這讓他有些為難,一方面要面對可能得罪吳家的後果,另一方面又舍不得這解暑好湯,一旦棄了這冬瓜湯,燕家武館想要晉級到中級武館,隻怕是一點希望都沒有。
燕老三無奈的搖了搖頭,快步走到閆禹跟前,要了一碗荷葉冬瓜湯,順覺清爽無比,當即作出決斷,他要留下閆禹!
隨著日落西山,眾少年武者漸漸散去,燕老三找到賈姓老者,兩人聯袂來到閆禹所住旅館,敲開了後者的門。
閆禹一聽到賈姓老者的聲音,將門打開來,見是兩人後,讓開路將兩人迎了進來,給兩人倒了杯茶後,直接開門見山道:“燕館主對晚輩的冬瓜湯可還滿意?”
燕館主聞言呵呵一笑道:“小友的冬瓜湯確實讓老夫十分滿意,解暑功能要比老夫的靈藥還要勝過一籌。不過......。”
“不過什麽?燕館主不會想反悔吧?”閆禹惴惴不安的盯著對方道。
燕老三搖了搖頭,一指賈姓老者,道:“老夫說話,何曾反悔過。你要不信,可以問問賈叔。”
“那燕館主的意思是?”閆禹直勾勾的盯著對方的眼睛,道。
燕老三斂了臉上笑容,一臉凝重道:“首先,你們倆得罪了吳家,我們燕家武館不可能公然收留你們;其次,功法和夥食費的事情必須由你們自行解決;再次,你們倆沒有交學費,為了避免其他人非議,老夫不得不將你倆的授課時間安排在晚上。如果你們對上述三條沒有意見,那我們即刻可以合作。”
閆禹聞言跟韓子奇商量了片刻,點頭答應了下來。
不知為何,賈姓老者一直靜坐一旁,靜看雙方討論著,直到事情談妥後,這才開口道:“閆小友,你們的功法有著落了嗎?”
閆禹聞言一愣,當即掏出小布包,將師傅臨終給的破舊書籍拿出來,交到燕老三手中。
燕老三接過一瞧,蹙眉道:“你這功法是哪來的?”
閆禹如實將師傅臨終贈遺的事情說了出來。
燕老三拿著書籍翻了翻,沉吟了片刻道:“閆小友,從這書籍看,應該是一本功法殘篇,但是缺了不少重要的東西,隻怕是很難修煉成功,老夫建議你最好不要將希望放在它上面。而且,你們是兩人,功法隻有一本,另一本呢?”
閆禹聞言眉頭緊蹙,道:“一本不行嗎?”
“老夫建議你不要一起修習一套功法,另外,閆小友的身材偏瘦,適宜修習靈活類的功法,而韓小友身材較胖,適宜修習力量類的功法。”
閆禹“哦”了一聲,大致算了一下兩人身上紋銀,差不多隻有一萬一千兩,按照普通價格,也就夠買一套功法。而另一套功法的紋銀,尚還遙遙無期。
不過師傅將韓子奇托付給了自己,閆禹決定先給韓子奇購買一套再說,自己先嘗試一下破舊書籍,看能否修煉成功。實在不行再去采集靈藥,積攢紋銀購買就是了。
想到此,閆禹將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
聽到閆禹將功法給他,韓子奇卻孩子般心性,全然忘記了喪父之痛,高興的手舞足蹈起來。
看到兩人如此鮮明的對比,燕老三及賈姓老者連連搖頭歎息,同時對閆禹這般小年紀,就有如此心性,大為讚賞起來,好感增加不少。
閆禹肉疼的一萬兩銀票交給燕老三,並一再囑咐後者為韓子奇選擇一套合適的功法。
燕老三爽快的點頭答應了下來,說此事就包在他身上,閑聊了幾句後,起身離去。
臨走時,賈姓老者目露讚許的看著閆禹,示意後者好好乾,燕老三絕不會虧待他的。
閆禹呵呵一笑,當面謝過賈姓老者的幫忙。待兩人走後,閆禹合上門,長舒了口氣,此事總算告一段落,暫時有一個落腳點了。今天他嘗試了一下,在荷葉冬瓜湯裡加了點薄荷,看來效果還不錯。
回頭一瞅韓子奇,卻見對方不知何時竟已入睡,當即“唉”了一聲,打開師傅贈送的功法殘篇打開來,仔細閱讀了一番,發覺這功法裡除了正文之外,別無他物,確如燕老三所說,缺了些什麽。從上面記載來看,這功法似乎分為五層:淬皮層、煉肌層、強筋層、血脈層、壯骨層。
聽這名字,似乎跟人體的皮膚、肌肉、筋絡、血脈、骨頭五個部位息息相關,但是修煉口訣卻是深奧難懂、晦澀難明,讓他無法再進一步,再加上又沒有其他功法做對比,一時半會也發現不了其中的特別之處,當即和衣而睡。
第二天醒來後,閆禹如昨天一般將製作好的荷葉冬瓜湯送往練武場。
剛一進練武場,就看見燕雪兒如飛蝶般迎了上來,閆禹頓覺一股清香撲鼻而來,這清香將閆禹潛意識的男人荷爾蒙瞬間激發釋放出來,他忍不住多看了對方一眼。
許是發覺閆禹在打量她,燕雪兒俏臉一紅,嬌嗤道:“看什麽呢?快分發冬瓜湯吧。”說完搶過閆禹手中的湯杓,擺好湯碗,快速忙活開了。
這一幕剛好落在不遠處一身著華麗的暗紋錦袍少年武者的眼裡,他眼帶提防的盯著閆禹,甚或眼中閃過一縷嫉妒的眼芒。錦袍少年叫盧錦,乃當地一大戶家盧家的長子。盧家在當地財大氣粗,算得上一土皇帝,囊括了當地的靈藥收購,他們將收購上來的靈藥供給鄧家。
一次外出中盧錦看中了燕雪兒的美貌,竟放棄了進入高級武館的機會,委身來到燕家武館,對燕雪兒展開了猛烈進攻。這家夥不僅家境殷實,而且修為了得,年僅十五歲就已經肉胎境三層。
只可惜燕雪兒似乎對他並不感冒,每每拒絕了他的追求, 這讓他很是臉上無光,卻又發泄不得,隻得將怒火遷怒於跟燕雪兒有來往的少年武者。這樣一來,燕家武館眾多少年武者基本不敢跟燕雪兒過多的交流,生怕一不小心惹上盧錦這個活閻王。
閆禹乃初來乍到,不知道其中門道,再者他隻是被撲鼻而來的清香一時刺激,對燕雪兒根本就沒有非分之想,刺激過後也就恢復如常了,現在如他這般淒慘,哪還有心思去想男女之事。
隻是盧錦可不這麽想,昨天燕雪兒去幫閆禹,是在師尊燕老三的吩咐下,而今天則是燕雪兒主動幫忙,如果這小子每天來送冬瓜湯,兩者這般勾勾搭搭,如此以往事情隻怕有些危險了。
想到此,盧錦暗下決心,必須得想辦法將閆禹趕出燕家武館。
分發完冬瓜湯後,閆禹挑起擔子,準備打道回客棧,卻聽得身後傳來燕雪兒甜甜道:“閆禹,昨天的雞肉還有嗎?什麽時候幫我送點過來喔。”
一聽這話,盧錦的醋勁頓時上來了,他衝了過去,橫在閆禹身前,滿臉癡情的看著燕雪兒道:“雪兒,雞肉有什麽好吃的,要不晚上我帶你去西霧城最大的酒家天極飯店,那裡有西霧城裡最好的廚師,更重要的是品種齊全,想吃什麽便有什麽。”
閆禹見此有些哭笑不得,他感覺自己似乎得罪了這暗紋錦袍少年,對於初來乍到的他,這可是不是一件好事,一念至此,他借此機會匆匆溜走了。
回到落腳旅館打開門一瞧,卻見賈姓老者不知何時進的門來,一臉怪笑的看著閆禹,手裡拿著一不知名書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