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臉少年臉露鄙夷瞟了一眼青衫少年:“丹藥之類的東西你買的起嗎?”
青衫少年臉露尷尬,輕聲賠笑道:“買不起。”
圓臉少年擺出一副老氣橫秋的姿態:“不光我們大夥買不起,就算西霧城吳、莊、鄧、錢四大家族,他們雖然買得起,隻怕也會肉疼的很吧?所以天極煉藥鋪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浪費,嚴禁攜帶丹藥入場,其他的並無限制。”
青衫少年和黑袍少年不約而同的“哦”了一聲,道了些感謝之類的話語,便靜等上菜。
閆禹兩人聽到“耐熱考核”四個字時,俱都不約而同的想到冬瓜湯。四目相顧之際,兩人心有靈犀般猜到對方心中所想,不禁相視而笑。
沒過多久,店小二陸陸續續端上來三大盤熱氣騰騰的菜肴。
閆禹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肴,一個清蒸靈雞、一個素炒藕片、一個不知名湯。看到清蒸靈雞,他瞬間想起自己的歸芪蒸雞,當即伸出筷子,夾了點雞肉嘗了嘗,兩相一對比,發現這靈雞的口味跟自己的歸芪蒸雞口味相差甚遠,難怪燕雪兒老是戀戀不忘要雞肉吃。
此刻燕雪兒似乎無心吃飯,快速撥拉了幾口就放下了碗筷,坐在對面直鼓鼓的瞪著閆禹。待等的不耐煩了,忍不住開口相催起來。
閆禹見此哭笑不得,好好的吃上一餐免費的飯,沒想到還吃不安心,剛才的出糗要白出了。
再燕雪兒再三催促下,閆禹不得不妥協,快速撥拉了點東西填飽肚子後,跟著燕雪兒來到櫃台處準備結帳走人。
正看著燕雪兒結帳之際,突的從身後傳來一聲連嘲帶諷的話語聲:“呦呵,姓閆的,原來你在這!老子尋你半個月而不得,沒想到你躲這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閆禹轉頭看去,卻見一熟悉的猴臉青年站在身前,這青年郝然是就是吳用的手下馬三!朝其身後一望,並未有其他人跟著,顯然是單身一人前來,也不知道來這幹什麽。
閆禹沒想到在此碰到老對頭,臉“唰”的陰沉了下來,瞪著對方道:“馬三,你想幹嘛?”
“想幹嘛?”馬三聞言哈哈大笑一聲:“閆禹,你說我想幹嘛!之前讓你跑掉了,這次落在我手裡,你還能故技重施,想跑掉不成?”
燕雪兒結了帳後,轉身看到閆禹跟馬三對峙著,想都沒想擋在閆禹身前,柳眉倒豎瞪著馬三:“你是誰?幹嘛擋住我們去路?”
“呦呦呦。”看到貌美如花的燕雪兒竟然替閆禹撐腰,馬三不怒反喜,哈哈大笑道:“小子,了不得啊,幾天不見,你居然泡上了這般美貌女子,有幾分討女人歡喜的本事啊。今天正好,將你們倆一起抓了送給少爺,肯定大功一件,哈哈哈。”
馬三說完,面目猙獰的朝閆禹一手抓了過來。
眼見兩人起了衝突,周圍一眾人等俱都自覺的讓出道來,遠遠的站開了去。
店小二聽到爭吵聲,跑過來說了一句“打壞東西要賠,還有不能出人命”的話後,站在一旁不再言語,反而饒有興趣的觀看起來。
閆禹站在原地,雙目全神貫注的盯著對方手爪,但見對方在力道加成下,恍如鋼鐵鷹爪般,隱約可見攝人的光芒一閃而逝。從氣勢上來看,這馬三要比盧四強上不少,隻怕進入肉胎境三層。
閆禹想法看似很長,實則就在電閃火花之間。
一念至此,閆禹快速作出決斷,決定先暫避鋒芒,右腳快速從木位移至火位,
上身輕輕朝後一斜,避過這一抓。趁對方用力過老之際,閆禹再度施展五鬼天行步,閃身其後,直接朝馬三屁股上一踢。 話說閆禹踢出去的力度並不大,但勝在借力打力,馬三如同丟飛出去的沙包般,朝前猛撲了去,撞在一旁的魚缸上,直接破缸而入,被出缸之水迎頭澆上,看上去狼狽不堪。
燕雪兒心中原本在想,一旦閆禹扛不住,她就立馬出手相幫,沒想到他一出手,就給對方來了個下馬威,看來可以放心的站在一旁看好戲就行了。
雖然圍觀眾人俱都一眨不眨的看著打鬥場景,卻無人看清馬三是如何被放倒的,隻道是馬三用力太老,被閆禹躲避開去後,一時收不住勢,自己衝上去的。
閆禹本不想與之糾纏,打算趁這個機會閃身而出,卻見門口進來一人,將去路堵住。
待這人進來後,馬三已然破缸而出,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來,甩掉頭上的水後,刹那間擋在閆禹身前,怒氣衝衝的瞪了一眼前者後,雙手化掌為爪,帶著冷冽爪勢,呼嘯著攻殺而來。
閆禹眼中冷冽之色一閃,既然馬三出現在這,隻怕吳用就在附近,一旦吳用聞聲而來,隻怕就不好脫身了,必須得速戰速決!
想到此,閆禹口中默念功法殘篇口訣,右腳一橫跨呈弓步,橫眉怒對著對方,乍一看去宛如磐石一般。隻待對方靠近,腰間的拳頭猛然轟出,不偏不倚的打在對方快速襲來的手爪上。
雖說剛才摔了一跤,馬三依然將閆禹當成半月前的菜鳥,壓根兒就沒想到後者會直面硬抗,待閆禹拳頭將至時,出於慎重變爪為拳,硬生生的接下這一拳。
“轟。”
兩拳相接間,爆發出一聲沉悶的碰撞聲,強烈的撞擊聲波迅速擴散開去,距離較近的武者幾能感覺到臉上吹過一縷拳風,足見碰撞之烈度。
再一看打鬥雙方,卻見兩人在猛烈的衝擊力下,快速朝後激退而去。
就在拳頭接觸的一刹那,閆禹頓覺一道強大無比的力道猛然衝擊在拳面上,然後順著手臂如電流般迅速擴散至全身,震的他氣血洶湧,直衝頭頂,口中不由得一甜,腦海中幾欲懵逼,被這力道衝出數十余步後,方才勉強穩住身形。
閆禹弓腰大口喘著粗氣,滿臉警惕的看著對手馬三,卻見對方似乎好不到哪去, 臉上被洶湧而來的氣血脹的血紅,幾欲破裂出血。
馬三滿臉駭然的看著閆禹,才短短半個月不到,眼前這小子竟然敢跟自己拚拳,而且差不多拚成平手。要知道,自己可是實打實的肉胎境三層武者,他是怎麽做到的,難道在短短半個月裡竟然將修為快速提升了三層?
這不太可能,就算宗門裡的天才也不能在短短半個月裡連升三級,就算有用不盡的丹藥,身體也受不了那麽大的藥力!
難道是天生神力?
這更不可能!
這飯店裡沒人比他更了解閆禹的底細,以前就是一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采藥娃!
可是,閆禹這小子是如何做到的呢?
馬三想不明白!
不過,閆禹沒有再給馬三想下去的機會,休息了片刻,他決定變守為攻,借助五鬼天行步的優勢,不斷襲擾對方,尋得機會後痛下殺手,快速解決對方。
眼見閆禹攻殺了過來,馬三強行平複內心的慌亂,變攻為守,沉著應對,見招拆招。
場中變化實在出乎圍觀眾人意料,他們根本就沒想到剛才處於守勢的閆禹,立時扭轉局勢,變守為攻。
居中有些見多識廣的武者雖然看不懂閆禹的步法,卻也從後者步法變化中看出些許端倪,朝同伴道:“你看出這小子步法有什麽不同麽?”
被問及的同伴睜大雙眼,聚精會神的觀看了一番,最終搖了搖頭道:“在下眼拙,實在看不出來。似乎毫無章法,卻又恰到好處的躲閃、進攻,攻守相得益彰,隻怕這小子是哪個老怪物的關門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