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臉這是怎麽啦?
盧四聽到燕雪兒的問話,喉嚨裡支支吾吾了幾聲,卻是不知從何說起。他憤憤的瞪著閆禹,從腫成一條縫的雙目裡迸發出一縷擇人而噬的怒焰。
見盧四閉口不言,燕雪兒不禁將目光投向閆禹:“閆禹,你來說,他的臉是怎麽啦?你倆又是如何起的衝突?”
“閆禹?”圍觀眾人聽到燕雪兒叫瘦個少年‘閆禹’,俱都向閆禹投來疑惑的目光,各自心中嘀咕道:“這小子叫閆禹麽?西霧城裡十大身手敏捷少年沒這一號人物啊,難道又是哪一個古怪老頭教出來的關門弟子,出得山來歷練?”
就在眾人臆想間,人群中有人認出了燕雪兒:“我認得這女孩,她就是是燕家武館燕老三的千金燕雪兒。”
“是嘛?哎,你別說,這女孩還真是燕雪兒,我上次不知在哪跟她有過一面之緣。”
“依我看,這少年跟燕雪兒認識,似乎還有些懼怕她的樣子,隻怕是出自燕家武館吧。什麽時候燕老三教出這般厲害的少年武者來了,如果真要這樣,半年後的西城區武館大比,保守估計,隻怕燕家武館能進入前三。”
“不會吧?要真如你這般說的話,我們可是要趕在燕家武館晉級之前趕緊加入,晉級之後學費就就要翻上一番了。”
“對對對,趕緊的,你我快去準備準備,明天一早就去燕家武館報名。”
圍觀眾人如此說著,有人竟真的開始離場,回房間準備去了。
閆禹此刻的心思全部在如何回答燕雪兒上,根本就沒聽到圍觀眾人議論什麽,他一時無言以對,摸了摸後腦杓:“這......?”
“說呀?這有什麽難以啟齒的?難道你倆幹了見不得人的事情嗎?”燕雪兒頓覺事情不對,拿出館主千金的氣概質問起兩人來,全然忘記來此的初衷。
閆禹聞言瞅了一眼對方,尷尬一笑道:“回燕小姐,那個......,那個盧四不小心摔了一跤,絆到地上去了,臉......,臉就摔成這樣了。”
聽到閆禹的解釋,盧四心中那個氣啊!這種騙小孩子的理由說出來會有人相信麽,自己可是實打實的肉胎境二層武者,會摔倒絆到臉?
卻見燕雪兒不疑有他,雙手叉腰,氣鼓鼓的瞪著閆禹道:“既然是他自己摔倒,那又為何一路追著你打?”
閆禹聞言左顧右盼,卻見圍觀眾人俱都看著自己,一個個繃著個臉,似乎在強忍著笑意,又似在看自己如何應答。裝模作樣的乾咳了一聲,笑道:“燕小姐,在下也不知道這是何故,他摔倒的時候,我隻是從一旁走了過去,順帶伸手想要拉起他而已,沒想到他竟一路追著我不放,你說氣人不氣人!”
看到閆禹一臉N瑟,尤其是滿嘴胡言、無休無止的汙蔑,盧四被氣得咬牙切齒,渾身瑟瑟發抖,他再也不想聽到閆禹在那胡言亂語,暴喝道:“閆禹,休得再胡言亂語,你要是個男人的話,就不要再躲,放馬接老子一拳,如何!?”
聽到暴喝聲,正待轉身回房的眾人立時止住腳步,朝場中比鬥兩人看了過來。
燕雪兒被盧四的暴喝嚇了一跳,當即雙手叉腰,怒瞪著後者道:“盧四,你這是存心找事,是吧!盧錦沒告訴你閆禹沒有修煉過功法啊?”
盧四直接無視燕雪兒的勸導,伸手一指閆禹,怒哼道:“敢不敢放馬過來一戰?”
“接就接,還以為鄙人怕了你不是。”閆禹凌然不懼的直面盧四:“拚完這一拳,
不論輸贏,今天這事就到此為止,如何?” “拚什麽拚,閆禹,你不要命啦?”燕雪兒不知何故,不假思索的擋在閆禹身前:“你根本就沒修煉過功法,怎麽跟他一個肉胎境二層武者去拚拳啊?”
閆禹臉色凝重的搖了搖頭道:“燕小姐,煩請讓開吧,如果在下不跟他拚這一拳,隻怕還會繼續糾纏。再者,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解決。”
自來到這異界,閆禹好久未曾有這種自信了,但自從研究出功法殘篇的修煉方法,進入肉胎境後,外加上賈姓老者送的詭異步法,之前的自信又逐漸重拾回來,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
“你!!”燕雪兒被閆禹氣得花容失色,緊咬著嘴唇怒道:“好!好!就你能逞能,去吧,我不攔你。”說完身形一閃,將路讓了開來。
待燕雪兒閃身離開後,閆禹冷冷的望著盧四,右手一招:“來吧!記住你剛才說過的話,拚完這一拳,馬上離開。”
“哼,你接下老子一拳再說!”盧四說著右腿大步一邁,身體呈站樁姿態,雙手在身前不斷的變換著手勢,口中則念念有詞起來。眨眼功夫後,口中爆發出一震聾發聵的暴喝,揮舞著拳頭驟然衝向閆禹。
眾人屏氣凝神的望著場中央,但見盧四手中拳頭如同狼錘般,拳頭所過之處,卷起近乎肉眼可見的風浪,摧枯拉朽般衝擊而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一拳起碼有二牛之力,甚至還要多上些許,一般的肉胎境一層武者如果直面接下,就算不被打成手臂骨折,也要被這股衝擊之力摔成重傷。
但從燕雪兒的話裡可以得知,閆禹沒有修煉過功法,怎麽也不可能接下這暴力一拳,除非他天生神力!
盧四這般做的目的很明顯了,就是想要擊殺閆禹!
燕雪兒被閆禹的話語氣得不輕,待轉身欲走時,卻見盧四已然動上手,想要阻止已然來不及,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閆禹殞命於拳頭之下,心中則著急如焚的默念著“快躲開,快躲開。”
只可惜,閆禹似乎想要和她作對一般,根本就沒有躲避的意思,但見他身體重心下移,身形呈蹲位,雙拳平放腰間, 隻待盧四臨近時右拳快速轟出。
“轟.....。”隨著兩拳在空中激烈的碰撞,迸發出一聲沉悶的碰撞聲,緊接著從碰撞中心傳來一道骨頭斷裂的聲音,然後傳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聽到這聲慘叫時,眾人毫不遲疑將目光投向身形後退的閆禹,俱都以為閆禹手臂骨折了。
但讓人大跌眼鏡的是,閆禹在退了十來步後站穩身形,臉上雖有些氣血洶湧,但似乎並無大礙;再一看盧四,直到退了二十余步才勉強穩住身形,再從其垂落的右臂以及臉上的痛苦之色,慘叫聲郝然是盧四發出來的!
這一幕徹底顛覆了眾人心中所想!
這小子真的沒有修煉過任何功法嗎?抑或是天生神力?還是燕雪兒撒謊?
一連串的疑問不禁湧向眾人心頭!他們不禁將目光聚焦在盧四身上!
但見盧四臉上除了痛苦之色外,同樣滿臉的不可置信,在上門挑釁之前,他可是多方打聽了閆禹的身世背景,確定對方是個沒有任何修為的菜鳥,沒想到對方力量竟然如此變態,一拳就將自己的手臂給打骨折了!要知道,自己可是肉胎境二層武者,想要把自己打骨折,至少也要三牛之力,也就是說,對方極有可能是肉胎境三層武者!那賈老頭一開始就沒說實話,用謊言蒙蔽自己!
想到此,盧四連帶著將賈姓老者也給記恨上了。
看到閆禹安然無恙,燕雪兒忍不住喜極而泣,心中莫名生出一種想要衝上去擁抱對方的感覺,好在理智將這股衝動壓製住,站在一旁呆望著閆禹那挺拔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