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老遠放眼望去,閆禹只見天極煉藥鋪入口處人頭攢動,到處都是前來參加考核的少年武者,場面甚是壯觀,估摸著有上萬人。其中還有些中老年武者,估計是某些少年武者的父母。
在人群之外,一對身披金色鎧甲的武者手握長槍,滿臉肅容,在周圍不斷的巡回著,目光不斷的在人群中掃過,以防不軌之人滋事擾亂。
閆禹跟燕雪兒互望了一眼,背著大背包悄無聲息的沒入人群中,選了個相對寬闊的地方坐下,靜待考核的開始。
身旁的少年武者一看到兩人怪異的裝扮,俱都轉過身來,好奇的看著閆禹兩人身後的背包,對他們這怪異的行為百思不得其解,甚至有人噗嗤笑出聲來。
閆禹瞟了一眼眾人後,便將目光投向人群外。
“小子,你膽子不小哇,打了老子的人,居然還敢出現在這裡。”
閆禹迎聲看去,卻見吳用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身後不遠處,正陰沉著臉走了過來!其身後跟著一黑袍青年,卻不是馬三。這裡是天極煉藥鋪的地盤,閆禹卻是不懼,當即爭鋒相對道:“怎麽,我就不能出現在這裡嗎?”
“呦呵,竟敢頂嘴,反了天了!”被閆禹一激,吳用頓時火起,他一把推開身前的少年武者,大踏步來到閆禹身前,手中憑空出現一柄長劍,“咻”的一聲劃過虛空,冰冷的劍鋒泛起一片銀芒,呼吸之間出現在閆禹數米遠處。
之前聽到馬三說閆禹師傅已死的消息,吳用早已將閆禹和韓子奇列入必殺名單。既然梁子結下了,那就要斬草除根,俗話說的好無毒不丈夫,他要為家族徹底清除後患,而昨天馬三被揍,心中突尤的泛起危機感,如果任由閆禹成長,只怕以後麻煩就大了。
雖然這裡是天極煉藥鋪,還有什麽家族名聲,吳用管不了那麽多,只要能將閆禹擊殺於劍下,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
周圍一眾少年武者沒想到吳用竟敢在此拔劍殺人,一個個未曾來得及閃避,就看到眼前一道亮光閃過,劍尖已然無限接近閆禹要害之處。此刻,眾人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這怪異少年必定要血濺當場。
就在眾人不忍直視,忍不住閉上眼睛時,但見閆禹臉色一冷,面若冰霜的瞪了一眼吳用後,右腳快速橫跨,從火位移至土位,險之又險的避過這必殺一擊。
親眼目睹這懸之又懸的一幕,周圍眾少年武者忍不住嚇出一身冷汗,有如身臨其境之感,仿佛飛劍刺向自己脖頸一般,脖頸處莫名一涼。再一看怪異少年,卻見他站在數十米開外,面色陰冷的盯著吳用。
一擊落空後,吳用正待揮劍進擊,卻聽得不遠處巡回武者大喝一聲:“何人在此滋事,還不給我住手?”
話音剛落,一隊金色盔甲武者出現在眾人眼前。
但見為首武者乃瘦長臉、寬廣的前額、翹尖的八字胡須,他橫目一瞪衝突兩人,最終將目光落在吳用身上,厲聲道:“看你服飾,應是吳家子弟吧?你來說說,何故在此打鬥?”
吳用聞言冷哼一聲,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回前輩的話,眼前這小子原本是我們吳家的傭人,沒想到他竟敢偷竊功法逃了出來,我們派人尋了他許久而不得,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他。”
八字胡須聞言眉頭一皺,正待問詢閆禹,卻聽得一旁的燕雪兒瞪大著雙眼,朝吳用質問道:“吳用,你不要血口噴人,誰是你家的傭人了?”
吳用聞言臉色一冷:“你又是誰?這是我們吳家的家事,用不著你一個外人來管吧?”
“哼,你們吳家的家事?你憑什麽說他是你們的家人。”燕雪兒卻是不懼,針鋒相對的瞪著吳用道。
吳用正待駁斥,卻見八字胡須不耐道:“鄙人不管你們誰對誰錯,也管不了你們之間的事,出了這個門後,你們想要怎樣便怎樣。但是在這裡,你們就得守天極煉藥鋪的規矩,不能在此滋事,否則取消你們的考核資格,把你們趕出去。”
閆禹朝八字胡須抱拳道了聲謝,斜眼一瞟吳用,自顧自的原地坐下,壓根兒就未將吳用放在心上。
吳用憤憤的瞟了一眼八字胡須,一甩袖袍,臨走時撂下一句話:“閆禹,暫時讓你多活一會,待會考核完畢後,老子再來尋你算帳。哈哈哈,但願你能有好運,過的了考核,否則的話......。”
說完,吳用舉了舉手中的長劍,作出一個刺殺的動作,威脅意味再明顯不過了。
閆禹眼角邊閃過一抹弧線,冷笑了一聲,猶如未聽到一般,閉目養神起來。
看到閆禹那肆無忌憚的模樣,吳用心中那個氣啊!可是巡回武者還站在一旁死死的盯著自己,要是真被取消了資格,那父親的靈晶白花不說,回去還得承受父親的怒火。如此想著,吳用不得不強自壓製心中的怒火,頭也不回的走遠了。
待吳用走開後,八字胡須冷哼了一聲,率隊繼續巡邏去了。
在離閆禹數十米遠處的人群中,盧錦瞪著閆禹和一旁的燕雪兒,雙目中幾欲噴出憤怒的火焰,他恨不能衝過去將閆禹撕碎,但看到吳用被巡回武者攔住後,強行將內心的怒焰壓製心中。
小插曲過後,再未有人滋事尋仇,俱都安安分分的端坐原地,等待著考核開始。
待火紅的太陽爬上樹梢時,就在眾人快要耐受不了酷熱,準備掏出避暑的丹丸時,突的從一側高樓傳來一威嚴的中老年男聲:“大家安靜,安靜。......,每三年由天極煉藥鋪舉行的煉藥學徒招收大會,現在開始。”
閆禹聞聲看去,卻見高樓的三層陽台處,站著兩男一女, 居中乃一身著紫色道袍的老者,正眉飛色舞的說著天極煉藥鋪的過往歷史;其左手邊則站著一妙齡少女,從其臉上表情來看,顯得有些心事重重;紫袍老者的右邊則站著一青色長袍老者,正撚須笑望著眾少年武者。
紫袍老者說完開始後,頓了頓,接著道:“考核總共分為三場,第一場考核是在規定的時間內,考察正確率;第二場考核沒有時間限制,但是既要考核正確率,又要考核速度;第三場考核,乃是耐熱考核。每一場考核將不合格者淘汰掉。”
聽到“耐熱考核”四個字時,閆禹心中猛然一驚,在歸來飯店聽到的消息竟然是真的!他不禁朝燕雪兒望了一眼,卻見對方臉帶喜色的看著自己。
閆禹朝其笑了笑,繼續將目光看向紫袍老者。
但見紫袍老者說完後,從身上掏出一神秘的透明盒子,然後雙手合十,對著盒子念念有詞起來,轉眼間透明盒子如同吹氣球般變大,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然撲向樓下眾少年武者。
閆禹隻覺得眼前一黑,眼前莫名的出現另外一番景象,但見自己身處一足足有數畝面積的空間中,身旁整齊的擺放著透明桌椅,桌椅上擺放著一長方形透明板,在其一旁,置放著一白色長筆,右上角貼著每個少年武者的具體信息,就如同地球考試般。
閆禹朝周圍打量了一番,卻見燕雪兒端坐身前,正準備朝其打聲招呼,卻見手碰到一硬邦邦的東西,細眼一瞧,才發現中間隔著一玻璃樣的透明物體,將每一個考生單獨隔離開來,根本就無法交流,端的厲害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