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玄道!他出關了!”
“他怎會來此?!難道有人得罪了他,隱匿在這裡?”
“蕭玄道?魔宗這一世的守山人?”
……
太多的人震驚,紛紛開口,他們凝望那道人影,隻覺得胸悶氣短,有吐血的衝動。
步夢瑤緊盯那老人,她神情淡漠,不為所動。
“是我著相了,看走了眼。”她輕聲自語,林楓捏碎黑炎令時,她有所察覺,可惜晚了一步。
她本想在考核結束後,將林楓救下,可現在卻沒了機會,蕭玄道來了,他是至強者,魔宗這一世的守山人,被黑炎令驚動,會救走林楓二人。
蕭玄道雙眸深邃,他雖然年邁,卻俯視眾生,有種非凡的神韻。
“他們二人,要跟我離去。”蕭玄道開口,聲音不大,卻在震懾那位武王,令他心驚。
“蕭前輩,這二人擾亂考核,是罪人,應伏誅。”他強自鎮定,意思就是拒絕,不會放人。
“我許久不出世,威嚴倒退了嗎?”蕭玄道踏前一步,他的氣勢強絕,壓的這位武王強者彎腰。
往昔,他是魔宗大長老,殺伐無數,令世人聞之膽寒。
那位武王終於忍受不住,他咳出血液,氣勢萎靡。他如同螻蟻,面對蕭玄道如同面對一頭真龍,令他無法反抗。
他名為蒼澤,乃是太虛道門的一位長老,後起之秀,成為武王只有數年時間。蕭玄道乃是超越武王的至強者,他威勢濤天,一舉一動都有規則纏繞,十分恐怖。他要是想殺人,一個眼神,一句話,就能令無數人身亡。
到了蕭玄道這般境界,已經不會再被世俗約束。
“蕭前輩,你這是在挑戰十宗底線。”蒼澤說道,雖然驚懼,卻搬出了十宗來,要扣下一頂大帽子。
蕭玄道輕笑一聲,道:“挑戰十宗底線?真是可笑!”
他凝視蒼澤,逼得他連連咳血:“你代表十宗嗎?”
代表十宗嗎?
這個問題,蒼澤心裡清楚,他不能,甚至連代表太虛道門的資格都沒有。
蒼澤清楚這一點,他不會承認,強硬道:“十宗聯合考核,前輩若是包庇這二人,就是在挑戰十宗底線!”
“你在威脅我?”蕭玄道質問,簡單的幾個字,卻令人悚然。
蒼澤緊咬牙關,道:“我並非威脅前輩,只是希望前輩能夠明事理,這二人該伏誅,不該被前輩庇護。”
“我不是一個講道理的人,他們兩個,必須和我走。”蕭玄道說道,他十分霸道,毋庸置疑的語氣。
他像是個無賴,說自己不是講道理的人,可他位高權重,身份太高,沒人敢笑,不敢往那個方向想。
“前輩!”
“你廢話過多了!”
蕭玄道怒目,他冷哼,大袖一卷,將蒼澤掃飛,令他重創。
“我數十年不曾殺人,不想為你破戒!”他冷聲說道,十足的霸氣,說殺了蒼澤是破戒,其實是不想殺人。他造下的殺孽無邊,數十年前退隱,就是要滌蕩一身殺孽,以求突破更高的境界。
蕭玄道太強,這裡無人與之匹敵。
步夢瑤朱唇輕啟,說道:“蕭前輩,小女子有個不情之請。”
她看著蕭玄道,請他把林楓留下。
可蕭玄道是何等人物,他斜睨,目光銳利,仿佛看穿世事。
“你不必多費口舌,我知曉你的意圖,勸你放棄,光明正大的競爭。”蕭玄道冷哼一聲,他訓斥道。
步夢瑤不以為意,她城府很深,輕笑一聲,說道:“前輩誤會了,我只是知曉他不凡,時候必定是君臨天下的人物,想要救下他,與他長談武道一途。”
林楓很滿意這通誇讚,雖然步夢瑤另有所圖,可他還是虛心接受了。
他滿臉是血,露出一個笑臉,略顯猙獰,謙虛說道:“仙子謬讚了,雖然我將來必定君臨天下,可也不配與仙子探討武道一途,恐怕只有那些妖孽人物才能配得上仙子。”
他一番話令很多人無言,都在鄙視他。
蕭玄道搖頭,他沒有言語,大手一揮將林楓二人卷了起來,就要離去。
他不想再費口舌,只是因為黑炎令才現身。
步夢瑤張口欲言,最終沒說出話來,蕭玄道已經離去,他腳踩玄奧,飄忽不定。
蕭玄道速度極快,林楓被他裹挾著,頭暈目眩,他強忍嘔吐感,說道:“多謝前輩出手相救,否則我難逃一死。”
他心中卻是暗歎,沒想到黑炎令竟然會召來這麽個絕世強者,那位武王直接都被他一聲悶哼給重創,沒人敢阻攔他。就是高高在上的仙子步夢瑤也只能退避,顯得憋屈。
“是童丫頭救了你,若不是黑炎令,我不會出關,你的死活也與我無關。”蕭玄道說道,他神色平淡,對他而言,這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楓一愣,旋即說道:“那勞煩前輩代我謝過童仙子。”
他極目遠眺,想找個落腳點,讓蕭玄道將他放下去。
蕭玄道突然冷哼一聲,有些不滿,林楓摸不著頭腦,不知他為何冷哼。
“都說一些至強者脾性乖張,喜怒無常,難道我讓他不高興了?”林楓心頭嘀咕。
他莫名的心驚,若真是惹得蕭玄道不滿,他都不用動手,至於一放,就能弄死林楓兩人。
他們深處高空,下面的景物在飛快的倒退,這是林楓第一次體驗飛行。
旋即,蕭玄道開口,道:“童丫頭讓我帶你見她,你現在就想離開?沒那麽容易。”
他口中的童丫頭,必然就是童仙仙。可林楓不禁疑惑,童仙仙見他做什麽?
蕭玄道速度突破極致,很快離開了萬華城,掠過數十座城池,最終來到一座靠海的巨城。
這巨城十分昌盛,在天空俯瞰,城中一片繁榮,建築鱗次櫛比,高矮有序,街道上人就湧動,熱鬧非凡。
這是魔城,在城中心,詭異的矗立一座衝霄的山嶽。
蕭玄道速度不減,他衝入山嶽中,林楓眼中景象猛然變化,連綿起伏的山峰映入眼簾,恍如隔世之境。
林楓看到一道門戶,朱紅色,百米高,透出古樸滄桑。
“魔宗!原來這就是魔宗所在!”
門戶上有一塊匾,上面暗金色的大字異常刺眼。
這門戶後面盡是連綿的高山,看不到絲毫的建築,讓人懷疑,這究竟是魔宗所在,還是魔宗的遺址?
元霸天已經醒過來,他十分驚駭,不明白自己身處何方。
他抬頭,望見門戶上暗金色的兩個字,頓時瞠目結舌,如同見鬼一般。
蕭玄道推動著門戶,發出嘎吱的令人牙酸的聲音。
門戶被推開一道縫隙,可讓一人通過。
透過這縫隙,林楓不由瞪大了眼睛。門戶後面,是根本不是什麽山嶽,而是一個巨大的廣場,有數千人盤腿坐在廣場之上,穿著統一的服飾,顯然都是魔宗弟子。
而在這數千人前方,有一男子站立,他氣宇非凡,身姿挺拔,容貌也是絕等的出眾。
他在授道,為那些弟子排疑解惑,是一名傳功長老。
他身上透露滄桑,與他容貌極其不相符,尤其那雙眸子,如同星辰一般,那麽深邃。
他的聲音滌蕩開來,傳遞的很遠,透過門戶,元霸天和林楓清晰可聞。
這如同天音一般,縈繞在耳。
元霸天被一些問題困惑很久,卻始終不得解,聽到這個聲音,他有種頓悟的感覺,不自覺的踏入門戶中,在那數千人後面坐下,靜靜的聆聽。
林楓卻是無所覺,他踏入武道不足一年,實力突飛猛進,十分嚇人,卻並沒有遇到太大的不解之惑,沒有遇到過桎梏。
他的武道坦途,前途光明。
蕭玄道將他帶進其中,繞過這巨大的廣場,來到一處樓宇中。
“前輩,我兄弟……”林楓為元霸天擔憂,怕他惹出亂子。
蕭玄道輕笑:“他的機緣在此,聆聽道義,或許能解開困頓,破開桎梏。”
“那就好。”林楓說道,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