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被母親抱著,站在族人的最後面,也是最高處,看到了大門外的人群。
那一群人盡皆騎著高大的火紅色戰馬,身上全部都穿著血紅色的統一戰甲,為的男子則是騎著一頭龐大的鐵甲地行龍,身穿穿著奇異的軟件,他的臉龐上有著兩道刀疤,顯得頗為猙獰,他低聲喊道:“江陽山老頭,出來了。”
“那頭地行龍,在妖中恐怕都算不凡了,還有那刀疤男子,也絕對是真正的高手。”江寒一眼就判斷了下來:“整整數百人,統一的鐵甲,統一的戰馬,全部都是修煉者,絕對是一股極為強大的勢力。”
“不過江家莊上千人,也並非不是他們的對手。”江寒看的出來,江家莊中也有著大量的修煉者,尤其是江氏弟子,很多都算是強者,還佔有地利,外面的馬隊看似強大,但一旦發生衝突,也未必能贏。
很快。
江家莊人群中走出了兩個人,一個虎背熊腰的老者,還有著一個壯漢。
“是爺爺和父親。”江寒一眼就看了出來。
江寒的爺爺,名叫‘江陽山’,是江家莊的莊主,也是江氏的族長,而江寒的父親江正,則是江陽山的二兒子,被人稱為‘二爺’。
“哈哈,三當家專門到訪為我孫兒祝賀,老夫受寵若驚啊!”莊主江陽山爽朗笑道。
“江陽山老頭,為你家的小家夥祝賀是個名頭。”那刀疤男子也大笑著:“今年,你們和雷家、木家一起發掘出來了青靈石礦脈吧,那按照規矩,今年多交兩千元石的除妖費吧!”
“什麽,怎麽能多交兩千元石。”
“欺人太甚,多交兩千元石,往年也才交兩千多元石。”
江家莊的人立刻都有人憤怒起來。
“你們是不願意交了?”刀疤男子低吼道,眼中露出了一絲凶光:“想和我北行山寨為敵?”
他後面的馬隊中也紛紛躁動起來。
“三當家。”江正穿著灰色熊皮大衣,走到了最前面,淡漠望著對方:“我江家莊不願意與你北行山寨為敵,但你也不要太過分。”
“你是誰?”刀疤男子低吼道,疑惑望著對方,在他的記憶中,江家莊沒有這號人。
“寒刀江正。”江正的聲音冰冷。
瞬間,對面的馬隊中一群人倒吸一口涼氣,連那刀疤男子的臉色都變得驚疑不定:“江正?你回來了。”
顯然,江正的名頭將他嚇住了,讓他猶豫了起來。
“既然你江正回來了,今年江家莊就隻收規定的兩千三百元石。”刀疤男子低聲道:“這是最低的份額了。”
“好,兩千三百元石,搬出來。”江正點點頭,他知道這是規矩,每年都是這個數,即使他也不能輕易破壞。
很快,兩個巨大的鐵皮箱子就被人扔到了外面的雪地上,不過,莊門依舊沒有打開,這是為了防止對方突然發難。
“三當家可以看看,兩個箱子一共兩千三百元石。”江陽山大聲喊道。
“不用看了,拿走。”刀疤壯漢男子揮手。
當即有四個手下跳下戰馬,兩個人一個箱子,搬走,抱上了後面的馬車,而後面的馬車上已經有不少這樣的鐵皮箱子。
“撤!”刀疤男子帶著大批的馬隊,呼嘯而去,顯然不想在這裡多停留。
主殿外的演武場上,聚集的江家莊人也很快散去。
“大家都進殿,今天孩子的慶典都還沒開。”江陽山笑道,一群莊中的主事人都跟著進入了大殿。
江寒也被母親抱著,但心中卻想著剛剛發生的事情:“除妖費?今年的?也就是說每年都要交這麽多元石?還有父親,似乎之前不在江家莊?但僅僅一個名頭就讓莊中少交了兩千元石。”
王雲第一次認識到,自己的父親恐怕極為不凡,如果父親今天不在,恐怕那北行山寨的人馬不會輕易罷休。
“幸好二爺回來了,不然今天恐怕不會這麽簡單。”旁邊有族內其他人談論著。
“那是北行山寨啊!也就是二爺才能鎮住他們。”
顯然,北行山寨的實力,遠遠凌駕於江家莊之上,也隻是忌憚父親江正。
“這北行山寨,到底是宗門?還是盜匪?”江寒思索著。
不過,很快他就又迷迷糊糊睡著了,剛剛出生的他確實容易困倦。
...
主殿的慶典持續了很久,可惜作為主角的江寒卻在開始的時候就睡著了。
等他再度醒來的時候,已經又回到了家中。
鋪著暖和獸皮的小床,就在江正、秦薇夫婦床的旁邊,秦薇輕輕將兒子放上。
“寒兒,先睡覺吧。”秦薇輕輕親了下兒子的小臉,見兒子已經閉上了眼,便轉身離開房間,關上了門。
江寒直接睜開了小眼睛。
“沒想到真的走過了輪回玉橋,還帶著記憶轉世重生了。”江寒仍然感覺不可思議,一天之前他還以為自己要在地獄中直到魂飛魄散,或者轉世後真靈被屏蔽陷入無盡沉淪。
“真不知道誰在攻擊冥界,不過天塌下來有高個頂著。”江寒暗道:“反正我現在已經轉世到了這個世界,管他那麽多。”
剛剛來到這個世界,江寒就感覺這個世界並不平靜,雖然看起來自己家族的實力不錯,自己父親的地位也很高,但明顯這個世界還有著其他很多強大的勢力和強者,比如那北行山寨,還有母親口中與‘妖’的戰爭。
雖然自己暫時很安全,但江寒心中依舊很不安。
他已經受夠了沒有實力的日子,前世被人擊殺,更是在地獄中受盡了折磨,那種感覺他絕對不願意再去經歷,他還要復仇,他還要去找回失去的一切。
“這一世,我一定要走上巔峰,一定!”江寒閉上也眼眸,心中微微一動:“該鍛煉神魂了。”
他的念頭中,很快就浮現出來了一篇修煉功法《地藏王菩薩觀想法》。
雖然前世,江寒修為低下,但擔任鬼兵的時候,也得到了這一在冥界流傳極廣的修煉法門,雖然是大路貨,但江寒清楚,這門功法能夠流傳如此之廣,起碼在安全性上是被無數人檢驗過了。
自己現在畢竟還隻是個嬰兒,身體發育未完全,安全是最重要的。
冥界生靈,沒有肉身, 專修神魂,自然《地藏王菩薩觀想法》也是隻修煉神魂。
江寒的心中心中默念法門,安心定神,漸漸一尊面帶悲天憫人的佛陀在他的心中浮現,這一佛陀,左手持金剛幢,右手結施無畏印,背後仿佛有十方世界隱現,散發著無盡的光芒。
心如明鏡台!
普通人心猿意馬,不能輕易定神,但江寒經過了地獄數萬載的折磨之後,心卻已經被磨礪的無比堅韌,加上嬰兒本就念頭純淨,輕易之間他的心就已經定了下來,進入了觀想狀態。
一絲絲細微的天地元氣進入了他的腦部識海,使得他剛剛誕生的弱小魂魄變得逐漸凝聚、強大。
江正夫婦此刻正站在外面的庭院的台階上。
“正哥,你說我們真的逃得掉嗎?”秦薇躺在丈夫的懷裡。
“薇兒,別擔心,我們在江北呆了六年,生活也一直很平靜,當初在寒山的時候可沒人知道我來自延州,這麽多年,你的家族一直沒有找過來,應該不會有事的,我們以後就一直呆在洪城,再也不出去,有了你,又有了寒兒,我哪裡都不去了。”江正輕輕將妻子擁入懷中。
秦薇抱著丈夫的胸膛,眼中泛著一絲絲擔憂,她清楚自己的家族是何等的強大,躲得了一時也很難躲過一世。
不過她絕不會後悔,有了愛人,有了一個兒子,她已經很滿足,無論將來發生什麽,她都不會後悔。
“薇兒,你放心,我們一家絕對不會分開。”江正抱著妻子:“絕對不會。”
黑夜中,雪花依舊在飄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