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墜,在落日的余暉中,整片江家莊的樓閣都被染上了一層淡金色。
在江家莊通往大山中的小路上。
近百人從山林中走了出來,不少人正談笑著議論著,顯得很是瀟灑豪邁,他們的身體被夕陽拉扯出長長的影跡,無比高大與雄健。
而每一個人的肩膀上幾乎都拖著一頭巨大的妖獸,莊中的衛隊深入深山與妖獸搏殺,今日滿載而歸。
“衛隊的人回來了!”早已站在山莊門口等待多時的一群婦孺歡呼道,心中的不安與惶懼一下子消失了,大聲的呼喊了起來,留守的衛隊成員開始上前幫忙。
“他們都平安回來了!”
“這麽多的獵物,今年的收獲太大了,看來今年的祖祭會很盛大了!”
這深入北行山脈的狩獵圓滿成功,近百名衛隊成員每個人都有收獲,獵物中有體形極為龐大的鐵犀牛、有渾身被厚厚皮毛覆蓋的鋼背豬、還有水桶粗細近乎化蛟的大蟒...
山莊中的許多老人都是無比的驚訝,這些妖獸都是在深山之中,有些甚至能稱得上是真正的‘大妖’,但這次秋獵卻被獵殺了這麽多,遠遠超過了往年。
比如那鐵犀牛,皮膚厚度可達半米,身軀宛若一座小山,普通的戰矛長槍根本就刺不穿,通常都是佔據山林一方,逍遙自在。
還有那近乎化蛟的大蟒,生活在大澤中獨霸,如果能更進一步,化為真正的蛟龍,便是真正的一方妖王,可媲美人族中的先天強者。
這些妖獸,絕對都是妖中的強者,普通的山莊衛隊根本不敢觸碰,因為想要獵殺,是要拿命去填。
但是這次,這些大妖都被獵殺了。
“這次秋獵收獲太大了,幾乎是我們山莊數十年來最大的一次,而且幾乎沒有人受傷。”山莊衛隊的副隊長江通暢快大笑,向族長江陽山與山莊的人說道。
“都是二爺的功勞,帶著我們深入了北行山脈的核心區,殺進了龍炎湖一帶,最終斬殺了大量的妖獸。”
“二爺一個人,就斬殺了龍炎湖中的那頭大蟒。”
“我們追殺鐵犀牛的時候,碰到了木家莊的人,他們還想搶,結果二爺一刀就擊敗了他們所謂的木家三雄。”
“二爺不愧是在江北郡都闖出了名頭的人,恐怕北行山寨的大當家也不過如此。”
大家都是談笑起來,那個抗著鐵犀牛龐大身軀的壯漢般的男子江正,成為了矚目的焦點。
“父親好強,真的好強。”江寒看著遠處高大的父親,即使父親已經隱藏了氣息,但他仍然感受到了深不可測的氣息,心中暗道:“這就是武宗?一個人就能斬殺十幾米長的大蛇妖,還是在水中?”
這個世界十幾米長的大蛇和前世地球上的大蛇完全是兩個概念,這是真正的妖,不論是力量還是靈活度,都超乎想象。
最終,在族長江陽山的帶領下,開啟了主殿中的祭台,並且將諸多強大的凶獸,前後都放在了巨大的祭台之上,然後才再度關閉了主殿的大門。
此時,衛隊的人才四散而去,各自回家。
江寒,也跟著父親一起進入內莊,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寒兒。”江正摸著江寒的腦袋。
“父親。”江寒心中隱隱一動。
“等過幾天,就是祖祭了,然後就要給到年齡的孩童進行血脈洗禮,來檢查天賦的高低,你也六歲了,到時候也要參加,你可要爭氣。”江正盡量讓自己放松,
但聲音中仍然有一絲緊張。 孩童,六歲,就要檢測是否有修行的天賦,然後山莊內就會根據天賦的高低進行不同程度的培養。
“你的五哥,去年檢測出來了六等天賦。”江正說道:“你從小就早慧,很多事情都不用爹多說,爹不要求你第一,但你起碼要努力,爭取是最前面的那幾個。”
江氏同輩弟子會進行排序,江寒在這一輩中排行第六,父親江正口中的五哥,是大伯江岩的第二個兒子江戰虎,從小就天賦驚人。
江正畢竟是山莊中的第一強者,自然也希望江寒天賦越強越好,如果江寒的成就不高,也會丟他的臉。
“嗯,父親,我明白。”江寒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麽。
深夜。
江寒突然睜開了眼,一擺頭,他發現旁邊父母的房間燈還亮著的。
從兩歲起,他和父母就已經分房睡了。
“父親,母親在幹嘛?”江寒心中疑惑,平日父親和母親睡的都很早的。
他悄悄來到了父母房間的門口,而房門也沒有關閉,江寒透過一道縫隙,剛好能夠看見房間內的場景。
“正哥。”秦薇手上拿著藥水,擦拭著江正的背後,眼中微微泛紅:“北行山脈可是整個洪城第一凶地,平時你在外圍就算了,你怎麽帶著衛隊的人進入了核心區,你知道裡面有多危險嗎?”
在江正的背後,有著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不過那傷口被肌肉緊緊卡住,已經沒有鮮血流出來了。
“我這不是回來了嗎?就受了點傷。”江正笑道,滿不在乎。
“那是因為你隻碰到了一頭還未化蛟的蛇妖,如果是碰到先天境的妖王怎麽辦?”秦薇眼中有著淚水在打轉,她平時很溫柔,但牽扯到了丈夫的生死安危,她就急了:“你如果出了什麽意外,我和寒兒怎麽辦,你忘了當年的事情了嗎?北行山脈的核心區,絕對是有著妖王的。 ”
妖王,媲美人族先天強者,絕對不是武宗可以對付的。
說著,秦薇的眼中淚水已經流了下來,江正趕忙站起身,將妻子抱進兩人懷中:“薇兒,我答應你,這是最後一次,以後我絕對不會再乾這麽冒險的事情。”
秦薇的頭貼著丈夫的胸膛。
“薇兒,寒兒六歲了,馬上就要進行血脈洗禮了。”江正解釋道:“隻有足夠強大的妖獸精血,才能盡可能激發他的天賦。”
秦薇一怔。
“如果有可能,我絕對希望能用先天妖獸的精血為寒兒洗禮,可惜是我無用,得不到那等寶物。”江正繼續道:“不論是那蛇妖,還是鐵犀牛,都算是無比接近先天境的妖獸,有他們為寒兒洗禮,即使比不上先天妖獸,也不會差太多。”
“我這個當父親的,能做的也隻有這麽多了。”江正自嘲道。
“正哥。”秦薇緊緊抱著了丈夫。
黑夜中,房間的燈光悄然熄滅。
江寒坐在了自己的床邊。
“為了我,父親冒著生命危險進入了北行山脈的核心區?”江寒低聲道:“難怪前幾年父親秋獵都只在山脈外圍,唯獨今年進入了山脈核心區,還去和那幾頭大妖搏殺。”
普通的妖,尋常的武師就能斬殺,但大妖,即使是武宗強者,也要拿命去搏。
這都是隻是為了他,能夠得到足夠強大的妖獸精血來洗禮。
“去年五哥是六等天賦,是去年的第一,父親希望我能排名靠前一點?”江寒躺在床上,然後緩緩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