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踏出一步,江寒就感覺到了重重壓力撲面而來。
這壓力既是來自那武祖畫像,更多的則是來自整個祭台周圍的天地元氣,在武祖畫像的刻意引導下,海量的天地元氣會對靠近的生靈形成排除。
但是很快,一絲絲天地元氣便開始匯聚融入了江寒的身體之中。
江寒感覺到了壓力大減。
他邁開了步伐,繼續前行。
所謂的天賦等級,便是與天地元氣的契合度,契合度越高,吸收天地元氣的速度也會越快,自然天地元氣對其認可度也就越高,也就能越靠近祭壇。
每向前一步,就會有更多的天地元氣融入他的身體中,令他前方的阻力不斷減少。
“這速度,有些慢啊!”一直暗中觀察著江寒的很多家族武師心中都是有些擔心,看到這種場景,心中有些擔憂。
族長江陽山也皺眉,如果是六等天賦,在祭壇之前受到的阻礙是很小的。
江寒繼續前進,終於來到了祭壇之下。。
“剛剛七弟他們七等天賦的全部都在第一個到第五級台階,唯有那個叫江山雨靈的走到了七級台階,算是六等天賦。”江寒思考著:“難道是五個台階分一等?”
他看上去,整個祭壇,剛好是十五級台階,十五級台階上,就是江陽山站的地方。
江寒輕輕抬腳,踏上了第一級台階。
三級台階!
五級台階!
六級台階!
江寒每一步都會稍微停頓一下,但卻沒有真正停下。
“江寒這小子...”不少人的心都提了起來:“開始以為只會是個七等,但現在...”
“八級台階,超過雨靈那丫頭了,而且還在向上走。”所有人都是輕聲驚呼了起來,開始很多人都是看戲,但是現在大家都是緊張欣喜起來,因為...江寒的表現超乎了想象,預示著他的將會極高,而莊中能出現很厲害的強者,對整個山莊都會有好處。
比如江家莊有江正這位武宗強者,那每年交出去的除妖費,就是整個洪城十幾個山莊中最低的。
“十級台階了,還沒停!”
“還可以走,看起來江寒還有余力。”
不少江氏族人都瞪大了眼睛,連一直沉穩的族長江陽山都是緊張了起來,至於江寒的母親秦薇,臉上都是激動了起來。
他們這些江氏族人都清楚,十級台階,和十一級台階,完全是兩個概念,但他們也不能確定江寒能不能再進一步,畢竟,人體的承受力一旦到極限,是很難越過的。
“我江氏建莊六十多年,真血洗禮,最高也就有人走到了十級台階。”江陽山死死盯著就在自己腳下幾步的孫子:“難道,我族,終於要出一個絕世天才?”
整個主殿、演武場上的氣氛,一下子就變得緊致了起來。
“看起來,走上十一級台階,應該算是五等天賦。”江寒自然能觀察到爺爺臉上的表情變化。
能讓爺爺都激動起來的,恐怕也就是五等天賦的族人誕生,畢竟,在江氏歷史上,還沒有出現過五等天賦的人物。
“十二級台階,讓父親和母親開心,也不需要太誇張。”看著前面的台階,江寒心中暗道,其實他感覺,自己似乎可以三兩步就跨到祭壇頂上去。
不過江寒知道,再往上登頂也沒有意義,五等天賦,已經足以讓族內重視自己。
“呼!”江寒假裝輕輕呼了口氣,然後猛然抬腿,
一腳踏在了十一級台階上,然後整個人仿佛很用力一般,猛然起身,再度抬腳。 “砰!”
最終,江寒整個人站在了十二級台階之上。
“這――”江氏族人,山莊中的武士、武師,都瞪大了眼睛。
整個演武場上都是一片寂靜,即使有的人不清楚十二級台階的含義,但有前面數百孩童的對比,一般人都能看出江寒和他們的差距。
“我族之幸。”
“五等天賦,五等天賦,這是真正的五等天賦。”
“我族歷史第一人。”
...
所有人的臉龐上都是露出了狂喜的神色,尤其是江氏族人,更是興奮,江氏一族不但不會衰落,而且會更加輝煌,五等天賦,隻要不中途隕落,基本都能成為武道宗師。
站在十二級台階上,江寒的面色很輕松,身軀絲毫沒有顫抖。
“這還不是他的極限。”族長江陽山心中一顫。
如果承受的壓力很大,身體都會不由自主的顫抖,突然他還發現江寒竟然給他露出了一個調皮的笑容,心中更是堅信了這個想法。
大家激動過來,隨即就是安靜了下來,因為江寒還沒完。
登祭壇、具相傳法、真血洗禮,這才是完整的流程。
江寒輕輕抬起了自己的小腦袋,目光放在了那飄揚懸掛的半人本蛇的武祖像上。
“轟!”
仿佛就是天地轟鳴的炸響一般,江寒感覺腦子轟的一聲,那武祖像上射出了一道金光進入了他的識海之中。
刹那,他感覺感覺身體的最深處有一種欲望在怒吼,一種原始咆哮的欲望似乎要噴薄而出,整個人都仿佛是墜入了雲端,又好像是有好似有什麽壁障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衝破,讓他身子顫抖著。
不由自主,江寒閉上了雙眸,將雙手高高舉起,擺出了戰舞的第一個姿勢――祭拜!
“好標準的姿勢!”遠處,江正有些驚訝了。
具相傳法,玄妙不可言,戰舞,就是增加自身對天地元氣的契合度,普通人即使得法傳授,也很難做出標準的戰舞姿勢。
不過江寒從小就鍛煉神魂,身體柔韌性也極好,雖然對身體不能說完全掌控,但做出這簡單標準的戰舞姿勢,還是很輕松的。
接連七八個動作,江寒最終緩緩揮手,擺出了最後一個動作。
一片寂靜,江正、秦薇都是緊張看著,他們都知道,到了很關鍵的時刻,登祭壇檢測天賦的方法其實不一定很準,但戰舞祭血卻更準確。
武祖傳法、戰舞祭拜、氣血凝紋。
唯有吸收身體中的氣血凝聚武紋,才算是真正踏上了修行路,八等、九等天賦之所以難以修煉,就是因為難以凝聚武紋。
...
江寒感覺自己仿佛到了一個片浩瀚的虛空之中,他目光所及之處,是無邊無盡的星辰幻影,仿若沒有盡頭一樣。
而在虛空之中,三尊高大無比的巍峨身影就站在他的前方,那三個尊身影江寒似乎都看不清真正的面容,但他卻有一種如同看見了如墜地獄的感覺。
“這是...地藏王菩薩?”江寒心中有些疑惑。
其中一尊身影宛若一佛陀,盤坐虛空,左手持金剛幢,右手結施無畏印,背後仿佛有十方世界隱現,散發著無盡的光芒,有無邊的梵音在江寒的耳邊唱響。
“武祖?”
另一人,半人半蛇,手持那柄絕世戰矛,揮手之間,仿佛有無邊的星辰被其吸引,在他的背後,有著無盡星河凝聚,浩瀚無邊。
“這是我的識海內心嗎?”江寒屏息:“這是我的識海中所形成的觀想法相,不過,我明明隻觀想過地藏王菩薩和武祖,最後一個身影是誰?”
他能感覺,不論是地藏王菩薩,還是武祖,都仿佛畏懼臣服中央的那身影。
江寒看向了那最後,也是最中央的那尊巍峨身影,江寒死死的想將其的面容形象記住,但卻怎麽也記不住,無法觀想成功,這種感覺讓他很難受。
“轟!”
江寒看見,那人的手中出現了一柄血紅色的戰刀,輕輕揮手,天地色變,橫刀一劈,令星河崩潰,仿佛一刀可破開日月星河,令乾坤倒轉。
轟鳴間,那身影緩緩低頭,其雙眸掃視,驀然與江寒對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