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駕!”一隊馬車快速行駛在了大道上,終於,他們的目的地出現在了駕車人的眼簾之中,遠處,是江氏山莊的堡壘。
很快,十幾個人就從馬車上走了下來,為首的正是木氏宗族的那位木隆長老,身後的,則是木氏山莊新的掌控者,至於以前的木雄等人?已經盡皆被清洗。
“走吧,去見見這位江北郡最年輕的武宗強者!”木隆長老整理了一下衣衫,帶著手下的十幾人,朝著江氏山莊走去。
其余的人,也都跟在後面。
...
夜幕,江氏山莊對面的一座山峰上。
雪花還在飄落著,狂風呼嘯。
不過這裡距離山莊頗為遙遠,所以樹林中顯得很是寂靜。
一位黑衣少年,舉著一柄青色戰刀,一動也不動,但卻有著一種無形的力量,令那飄落的雪花在圍繞著他旋轉著,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寒兒!”一道略顯蒼老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少年江寒不由轉頭看去,只見林夕正抱著妹妹,帶著爺爺江陽山,在他們的後面,還跟著幾個舉著火把的莊中武者。
“爺爺,小雨也來了。”江寒將戰刀插入了一旁的地上,走了過來,笑道:“這麽晚到我這裡來,有什麽事情!”
距離祭祖大典已經過去兩個多月,江寒獨自一人在山莊對面建了一座小竹樓,生活在這裡修行,除了林夕每天都會帶著妹妹來看兩次,其他人一概不見。
當然,江陽山偶爾也會來幾次。
“今天木氏來人了,我就來和你說一下。”江陽山笑道:“你一直在這裡,莊中除了小夕,其他人基本都見不到你,連我這把老骨頭都要她帶著過來。”
江寒也笑了,問道:“木氏?他們終於肯來了。”
和源玉交流過後,江寒的心早就沒有放在江家莊,他也沒有擴張的心思。
因為江寒知道,這個世界,先天強者、聖者才是真正的終極力量,如果自己能夠踏入天元境,江氏自然會成為洪城乃至整個江北郡的第一家族,如果自己隕落了,江氏如果沒有足夠實力,可能還會有大禍。
所以除非發生大事,不然江寒不會詢問任何事情。
不過,即使江寒從來不過問家族中的事務,江氏的勢力也在不斷膨脹了。
這段時間,整個洪城中大大小小的勢力,幾乎都上門拜訪,甚至連洪城中的三大家族,都送來了賀禮,唯一讓江寒略微擔心的,就是木氏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你看看吧,這是他們送來的宗卷,還有和解條件。”江陽山收起了笑容,頗為凝重道:“你來做決定。”
江寒點點頭,伸手接過了宗卷,翻開看著。
一頁頁翻著,江寒的心中就越發的震驚,翻過最後一頁,江寒才算緩了一口氣。
“爺爺,木氏宗族派人清洗了木氏山莊,這殺了足足有三十多位武者啊,遣散了上百位武者。”江寒搖搖頭,感覺不可思議。
木氏山莊因為有宗族的支持,所以即使莊中武者經過和江氏廝殺,還剩下六百多位,而這一次被殺被定罪的就有上百位,凡是有殺過江氏宗族的,幾乎全部都被定罪了,這簡直是不可思議,因為這會很傷人心的。
幫山莊作戰,殺了敵人,最後卻因此被定罪,日後誰還敢為他木氏出力?
“我們之前就得到過消息,據說整個木氏山莊內部都被清洗了。”江陽山道:“估計是木氏宗族內部的權力鬥爭,
波及到了木氏山莊,我們的事情,只是一個由頭。” 江寒點點頭,不過他也感覺有點不可思議,不是很理解這種龐大宗族的做法。
“他們還送了三萬元石和一成的青靈石礦脈份額作為賠禮費,你看這事怎麽辦?”江陽山問道。
“爺爺你定吧,只要他木氏不惹我們,都無所謂了。”江寒搖搖頭:“這些事情,我都不想管。”
話說這麽說,江寒的心中卻有著警惕,對自己人都這麽狠,木氏將來翻臉的可能性也同樣很大,不過他也不在乎,無非就是再殺上一場。
很快,江寒又和妹妹說了說話,又讓林夕帶著妹妹和爺爺、護衛回去了。
整個山林中,再度只剩下了江寒一人。
他又一次閉上了雙眸,伸手抓住了戰刀,在漫天雪花中開始練刀。
“父親雖然死了,但我有強大的實力,所以洪城所有的勢力依舊畏懼我江氏,連北行山寨都不願意多收除妖費,連木氏宗族都令可殺一群分支弟子,也要平息我的怒火。”
“這一切都是我,一位十二歲的武宗圓滿層次強者!”
“但,我的實力還遠遠不夠,還不夠!”
江寒的雙眸睜開,宛若閃電的寒芒一閃而過,原本環繞在他身旁,隨風而舞的雪花,都緩緩飄落,顯得柔美無比。
就在這時候。
“哢嚓!”
一道轟鳴的雷聲,刹那一道雷電從天際落下,劃過一道璀璨的電芒,照亮了無盡夜空。
江寒看著地上的皚皚白雪,看著天空中飄落飛舞的雪花,又看到了那天際的閃電
“天地,冰雪,雷霆...”江寒看著眼前的一切,他的心靈仿佛感應到了什麽。
“轟隆隆!”
一道道雷霆閃電帶著浩蕩的威力,席卷四方,那驚人的電芒,仿佛代表了天地的刑罰,恐怕就是天元境強者,都不願意被這雷霆劈中。
至於尋常的後天強者?一道雷霆就足以讓一位武宗隕落。
“這就是天地威能?”
“我遠遠看見了那閃電,可足足十幾秒之後才聽到聲音!”
“無堅不摧,無物不破!”
江寒入迷了,他看到了那雷霆的威能,看到那無盡的天地。
他這段時間,一直默默苦修著,雖然建了竹樓,但卻幾乎沒有住過。
地為床,天當被,這才是他的真實生活狀態,他要以一種最為原始的狀態去貼近自然,感悟天地,見證這天地最為原始的演變。
練拳、練刀,觀想,看天地自然風光,在遠處看山莊中的紅塵紛擾,他仿佛一個局外人,心靈也放飛到了天地之中。
隨著時間的流逝,他有的時候閉上眼睛,仿佛都可以聽見自己的身體中,仿佛筋脈血管中,都有著泉水在流淌。
血如泉流,這已經不單單是一種修為上的境界,更是一種心靈上的境界。
他修行‘天痕拳法’,演練‘刀中八法’,修煉《飄血刀法》,仿佛回到了數年前那個孩童獨自練刀的場景,天地之間,只有自己,只有手中的那柄刀。
他的心,已經越來越明澈,雖然依舊沒有領悟出什麽,但他一直卻都不著急。
而今天,在此時,看見了天地間的雷霆,看見那漫天的雪花,江寒仿佛明白了什麽。
“雪花,飄落而來,隨風而舞,給人無盡的美感,聚集旋轉,委婉悠揚,柔和無比,在無聲無息中便可冰封天地,在無形中釋放自己的無窮力量。”
“而雷霆,則是一種極致,那是璀璨到了極致的力量,它不掩藏自己的力量,猶如刀鋒,凌厲、鋒銳,生來就是帶來毀滅,摧毀一切!”
江寒放下了手中的刀,閉上了眼。
他的心靜了下來,感受著雪花飛舞的軌跡,那絕美柔和的無形力量,又想著那雷霆瞬間爆發的無盡凝練,不給人半點反抗的機會。
江寒感覺自己觸摸到了什麽,一種隱藏在天地間,那隱藏於天地自然之中,一種無形的力量,一種難以體悟的感受。
在這一刻,江寒感覺自己的心跳都仿佛停止, 仿佛自身都融入了那天地之間,仿佛自己與天地再無一絲分別。
“轟隆隆!”
一道閃電劈在了大山的上空,距離江寒仿佛只有數米之遙,那道璀璨的電芒映入了江寒的心中。
刹那間,江寒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好像一松,一種極為輕松愉悅之感油然而生,他驀然睜開了雙眸,雙腳一動,輕輕踏出了兩步。
仿佛是一滴水落入湖中,引動了道道漣漪,江寒的周身,憑空出現了一道道雪花,環繞在他的身體周圍,無風自動,仿佛有著一種無形的力量在催動著。
“呼!”“呼!”
雪花凝聚,短短數息,江寒周身數十米內完全成為了一個冰雪的世界,絮絮揚揚的雪花,仿佛一個漩渦圍繞著他轉動著,柔和無比,煞是好看。
江寒微微一笑,心念一動,原本旋轉的無盡雪花,就仿佛時間靜止,憑空停滯在了空中。
他的身體中,原本放松無比的筋骨肌肉,卻在這瞬間激活了,氣血運轉全身,勁道流轉,全身的氣息沸騰,都匯聚在了手臂之上。
如刹那芳華,如平地驚雷。
“咻!”
一道璀璨到極致的刀光,如匹如練,如電如霧,在朦朧中就這麽消散了,這道快到了極致的刀芒卻沒有引起任何震蕩,無聲無息,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
“這就是我的路嗎?”江寒微微一笑。心念一動,那重重疊疊的雪花,再度憑空消散。
江寒走在雪地上,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我的領域,就叫‘飄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