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正式擔任了第一衛隊的隊長,按照慣例,第一衛隊在每年秋天。每隔幾天都要進入大山中狩獵,甚至是獵殺妖獸,不過今年山莊動蕩,所以自從上次死人之後,山莊中留守的武者們也就再沒有進山。
但秋獵是必須進行的,不然莊中的肉食就不夠,這不是單純的糧食能夠彌補的。
所以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江家莊也一直沒有受到任何襲擊,山莊中高層也漸漸放下了警惕,山莊的衛隊成員在另外一名巔峰武師‘江石’的帶領下,也輪流進入山脈中狩獵。
寒風呼嘯,天氣愈加寒冷,距離祖祭也只剩下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喝!”
一聲聲有力的呼號聲,宛如滾滾雷聲,從演武場上傳來。
數十名青年、少年,一個個打著赤膊,身上滿是汗水,一個個手上和身上都綁著專門的沙袋,統一訓練著拳法,顯得極為有氣勢。
“寒哥才十一歲,就已經這麽強,我怎麽也不能差了。”一名光著腦袋的少年甩臂暗暗道,正是與江寒同歲的七弟‘江青河’。
在莊中,江寒已經成為了諸多少年心中的目標。
夕陽西下,一群狩獵的莊中武者回來,不過獵物不是很多,而且還有人帶著傷回來了。
“嗯?怎麽回事?”山莊中守衛的武者們打開了山門,衝了出來。
“這次沒人死,不過有人受了重傷,需要治療。”帶隊的江石身上有鮮血流下,他的手臂上插著一根箭矢,面色很難堪。
“怎麽回事?”族長江陽山一群人都出來了。
“是木氏山莊的人乾的,他們進入了天馬渡狩獵,還率先對我們出手了,差點就將我們的人射死了。”江石開口。
“爹。”江青河跑了出來,一下子就看見了父親‘江石’手臂上被箭矢撕裂的傷口,頓時緊張起來:“這是怎麽了,誰乾的?”
山莊中的一些婦孺也跑了出來,她們的丈夫都是山莊中的武者,聽到消息也很擔心。
“小崽子,一邊呆著去,把你母親帶回去,你老子我沒事。”江石皺眉喝到,他不願意讓妻兒擔心自己。
地上的幾個人其實都沒有生命危險,反而是江石的身上,一根青色的箭矢穿過了他護身的軟甲,穿透了肩部下方,不斷有著鮮血流出,顯得極為駭人。
這箭矢距離心臟也已經不遠,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當場射殺,不過江石本身身體強壯,加上真氣護體,又有藥物治療,暫時已經沒什麽大礙。
很快,就有專門的醫師拔出了箭矢,又用妖獸精血熬製的藥物堵住了傷口,過一段時間,只要療養的好,也自然就好了。
受傷的人被依次治療抬回了自己家中,而獵物也被專門的人分割了出來。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江陽山則是帶著幾位高層,詢問著這次狩獵中另外兩位重要族人‘江戰龍’、江山阮河。
“莊主,這次確實是木氏山莊的人動手,越過了當初劃分的狩獵山林地界,進入了天馬渡,而且還動用了專門的重甲和青靈箭伏擊我們,如果不是石叔躲避及時,加上我們撤退的早,恐怕大半都要被死在哪裡。”江戰龍恨聲說道。
其他人幾乎是聞言色變,北行山脈的外圍狩獵山林,各個山莊是有著地界劃分,通常是不會越界的。
而且,狩獵中,一般為了保證活性,是不會穿戴重甲的,這可以說是蓄謀已久的伏擊。
“這是在對我們宣戰!”六爺爺‘江陽川’冷聲道:“我們與雷氏,
還有他們木氏共同佔據開發青靈石礦脈,沒想到三大家族還沒動手,他們木氏反倒想要動手了。” 江山阮河道:“他們率先出手的是一個很陌生的少年,實力強的可怕,相隔百丈一箭就射中了石叔,隱隱聽見他們稱呼那少年為‘木羽’。”
“確定嗎?”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眾人回頭,一道略小瘦弱的身影出現在了主殿之外,正是江寒。
江寒也是聽到了莊外的紛亂,趕忙就衝下了山,才聽到其他人稟告,來到了這主殿。
“江寒來了。”
“六爺!”
一群人立刻就讓出了一個位置。
“爺爺,看來木氏是想對我們動手了。”江寒直接看向了江陽山。
“乾他娘的,殺過去,將這木氏平了。”江戰龍怒吼道,他是真的生氣了,任誰被人莫名其妙的伏擊,差點死亡,也會憤怒。
“那個少年,應該就是木氏山莊出的那個天才少年‘木羽’。”江陽山凝重道:“沒想到他竟然從木氏宗族回來了,看來這木氏的心也大起來了。”
“木羽?”江寒微微皺眉,他可沒有聽說過這個人。
“寒兒,你不清楚這正常,這木氏山莊其實和我們江氏一樣,也是外來的。”六爺爺‘江陽川’開口道:“他們背後,是江北郡中極為鼎盛的木氏宗族,這洪城木氏山莊,只能算木氏宗族的分支,那木羽,是木氏山莊十幾年前出現的一位‘五等天賦’的天才,後來被送往了木氏宗族修行,沒想到現在竟然回來了。”
“江北木氏?”江寒怔住了,他還真的不清楚。
“那是一個極為強大的家族,祖上出現過先天強者,現在在整個江北大地上,論勢力足以排進前三。”江陽山輕輕開口:“我們江家莊是六十年前在這洪城開山立莊,而木氏山莊,則是四十年前,木氏宗族的一分支來洪城建立起來的。”
周圍的一群人不由心中凜冽,江北郡下轄五縣,南北縱橫千裡,那木氏宗族能排名前三,實力絕對是強大的可怕,更不用說出過先天強者,絕不是江家莊能夠抵抗的。
“爺爺,那怎麽辦?難道就這麽忍著嗎?”江寒的聲音凝重,他也沒想到這木氏山莊背後竟然還有如此龐大的勢力,隨即繼續道:“我們和木氏、雷氏共同開采青靈石礦脈,他們敢對我們動手,實力大損的雷家莊他們也不會放過。”
其他人也點點頭,確實,雷家莊在三家中本來就實力最弱,上次遇到大型獸群,死傷了大半武師,現在確實保不住青靈石礦脈的份額。
“我們現在是眾矢之的,這次畢竟沒有死人,不能冒然和木氏開戰。”莊主江陽山掃視一下眾人:“阮河,你帶幾個人去青靈山,告訴你父親,讓他們防備木氏,隻開采我們自己的礦脈。”
“是,莊主。”江山阮河道。
“戰龍,你這段時間帶隊狩獵,就不要去太遠的地方,在最近的幾處山林狩獵就行。”江陽吩咐:“只要他們不過分,讓出一部分狩獵山林也無妨。”
一群人都點點頭,江寒也知道這是最佳的辦法,畢竟還沒有出現大衝突,對方也沒有直接殺上門,不好開戰。
“寒兒,這段時間你就不要在後山修煉,就在演武場修煉。”江陽山囑托道:“不然一旦發生什麽事情,怕來不及反應。”
“嗯,好!”江寒點點頭,確實,從後山下來,也是要一點時間的。
時間一天天過去,江氏依次退出了天馬渡、三房丘等幾處狩獵山林,這些地方幾乎都被木氏山莊佔據,他們的狩獵隊伍也不斷進逼。
終於,在距離江氏山莊不到五十裡的山林中,雙方再度碰撞,為了爭奪獵物,幾乎發生血戰,最後還是江氏族人經過考慮,撤退了。
“暫時避讓他們,盡可能不要發生衝突,放棄東邊的全部山林,去西邊的山林中狩獵。”莊主江陽山命令下達,江氏將東邊的山林全部放棄。
就這樣,一切算是恢復了平靜,江家莊也準備著獸肉,準備從洪城中購買著物資,準備每年最為盛大的‘祖祭’。
而在西邊的狩獵山林中,江氏接連獲得了大豐收,甚至碰巧得到了一些極為珍貴的藥材,有著強大的功效,最後,江家莊決定,為了祖祭能夠獲得更好的妖獸精血,洗禮孩童,出動了近百名武者,深入大山內域斬殺妖獸。
最終,無一人傷亡,再度獵殺了十幾頭妖獸,只需要等到莊中派往城中購買大量物資的商隊回來,‘祖祭’就可以開始了。
然而,當天中午,就有人鮮血淋漓的跑了回來,還有著其他人,都受了很重的傷。
“朱生,這麽回事?”江通朝著最前面的一男子大聲問道。
這名為朱生的男子,是莊中的一普通人,沒有修行天賦,但卻擅長經商,是莊中的商隊首領,在莊中地位也很高。
“是木氏山莊的衛隊,他們截殺了我們,將我們的衛隊武者全部襲殺了,隻留下了我們這些普通人。”朱生痛苦道:“所有的貨物,都被搶了,還有妖獸換取的兩千元石,全部都被搶走了。”
“什麽,商隊的武者全被襲殺了?不但搶貨物,還殺人,這是宣戰!”江通厲吼道:“不殺了他們,我江氏如何立足洪城。”
山林中的碰撞,還能找借口說是巧合,那截殺商隊,那就是赤裸裸的宣戰了,更重要的是,這支商隊物資價值足足超過了五千元石,這是江家莊全年四分之一的收入。
“更可恨的是一個少年乾的,我們本來已經放棄抵抗,放下了兵刃,但那個少年卻接連幾箭,將我們那已經受傷的幾個莊中男兒全部射殺了,還將其他人屠殺了大半。”朱生的眼睛通紅,他的兒子也在商隊中被殺了。
一群莊中武者的眼睛都紅了,如果是戰場廝殺死亡,他們認了,但沒想到在放棄抵抗之後,對方竟然還要屠殺。
要知道,在這大地上生存不易,一方只要投降,另外一方一般是不會屠殺的。
“咻!”
一根戰矛,宛若流星一般,釘入了莊門的大柱,深入了足足三尺,隨即一個魔神般的少年,站在了朱生的面前。
“六爺。”朱生連忙道。
“我問你,他們朝那個方向去了?”江寒輕聲問道,直接望著他。
“他們帶著商隊的馬屁,直接朝木氏山莊去了。”朱生連忙道。
“莊中武者聽令”江寒驀然回頭,面容冰寒無比,煞氣爆發:“披甲,上馬,和我一起,殺光木氏。”
他的前世經歷,本來就讓他的心中有著滔天魔意,只是在江家莊這些年的溫馨生活漸漸抹去了他心中的殺戮之意,但隨著父親身死,母親被抓,他的心中本來就極為壓抑,現在他終於爆發了。
一次次的退讓,竟然是換來了這種結果,他不想再等了,直接殺光整個木氏,屠光木氏山莊,他倒想看看,整個洪城,還會有誰還敢不服。
不服,就殺到他們服!
“殺光木氏!”
莊中的男兒們也一個個怒火滔天。
“噓!”“噓!”
一匹匹火紅色戰馬從馬廄中被放了出來,一個個莊中男兒穿戴著整齊的青靈重甲,手持兵刃騎上了戰馬。
“走!”
江寒將青靈刀插入背後,將整整一個槍壺的標槍帶上,又一把抓起了朱生,第一個衝了出去。
近百穿戴著重甲,騎著火靈妖馬的武者,紛紛衝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