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這個時候,王所長的手機響了起來。
拿出來一看,王所長立刻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宋局,我小王啊。您找我是有事嗎?”
“小王,今天所裡是抓了個人叫胡長生嗎?”
王所長就是一愣,他實在想不通這個胡長生的名字怎麽會從宋局的嘴裡說出來。他還沒有做出反應那面又傳來了宋局的聲音。
“不就是打架鬥毆嗎?做個筆錄就放了吧。”
王所長的下巴差點掉下來。宋局這是什麽意思他在明白不過了。自己也是宋局的老跟班了,向來是上有所命,下有所為,可謂是宋局的頭號打手。宋局這擺明著是要放了胡長生啊。他哪裡甘心,要是別人也就罷了,王所長自認為在宋局面前屁都不會放一個,可是那差點丟了命的人是自己的親侄子,在說,這哪裡簡單的鬥毆?傷檢早就下來,那是特級重傷啊。
“宋局?這個……這個,那個……可是那受傷的家屬那面我們怎麽答覆啊?”
“你第一天為我做事嗎?”宋局的聲明顯沉了下來。
王所長一哆嗦。索性把心一橫。
“宋局,我也是您的老部下了,也不和您拐彎子,這回受傷的是大熊啊?差點丟了命。在醫院重症室。您是不知道啊,大熊是我們老王家的三代單傳,現在還沒有娶老婆。可是出了這檔子事,聽太夫說,這以後那張臉都要不得了,哪家的孩子願意跟大熊。你說讓我們一大家子怎麽活?”說到最後王所長居然出了哭腔。
電話那面也是沉默了一陣,宋局不傻,老王跟了自己這麽多年,擦屁股紙不知道用了幾簍了,要是真寒了屬下的心他也是得不償失。可是這次是SH總局的老王啊,哪裡是他和小王這樣的人開罪得起的。
“小王,你也不是別人,我就實話和你說了吧。這次這虧咱們是吃定了,這話是總局老王放下來的。你說我們能怎麽做?”說完那面宋局也沒在說什麽就放下了電話。宋局對這個小王他太了解了。侄子和老王哪個更好使,不用自己教他。
王所長聽了這話,瞬間腦袋都是一麻。電話都不知道怎麽掛了的。腦門子上的汗瞬間就下來了。腿肚子就有點發軟。老王那是誰?那是SH說話最牛B的七個人之一啊。常委桌子上能舉手的人啊。就在這會他都也不想他那親侄子了,滿腦袋都是在想這個胡長生到底是何方神聖。
……
長生在派出所的事情,並沒有很多人知道,但他周六出去,周日回來,一夜未歸這事確是在全校傳開了。一夜未歸說明著啥,說明著二傻子這個臭屎球子滾到鮮花腳丫子下面了。正好被鮮花踩住。真不知道人這二傻子家的祖墳在啥位置。有不少自認為和長生還算不錯,可以說上幾句話的人看長生過來,都是露出欠抽的神情過來抽筋扒骨的問道:“長生,啥子滋味。這校花被你給拱了。你是不是給咱們一人買幾兩茶葉喝喝?”
長生沒有心情理會這些王八糕子。心情壞到極致。他自認為自己不是孩子,在他心裡他一直認為所有的人都應該和井子村裡的人差不多,沒有人會死乞白賴的找不自在。他能容忍別人背地有人叫他二傻子,他也可以幫助別人不救回報,他甚至認為自己可以熱心到替別人洗尿盆子。但是他想到不有人會無緣無故的去侮辱換了自己這條命的娘。
……
長生很想家,很想回到家裡和爹說,就想陪著他陪著水缸還有那個埋著自己娘的土包子過日子。
可工作還要繼續。長生突然想了田曉,自己好像有好多天沒有看見過田曉了,而且長生留意過,不管是早晚,午休都沒有見過田曉,長生的朋友不多。突然不見田曉心裡總是感覺空當當的。直到有一天,北真校長居然親自過來接長生去校長室,長生才知道了這一切。 校長室裡坐著田國鋒。告訴他田曉走了。田國峰話裡話外的感謝著自己,可是長生聽得出來話語間的冷意。拒絕田國峰對他在就業的邀請,也拒絕了田國峰的大筆謝金,長生又安靜的開始工作了,隻是話比以前更不少了。二傻子變成了二啞巴。可是就在這一天,長生見到了一個還能另他親近的人。葛秋雨居然出現在了學校。自從那一次葛秋雨被砸事件,長生在也沒有在學校裡見過他。聽很多人都說葛秋雨已經就任SH教育系統的頭頭,長生對這個頭頭沒有啥概念,只知道在校長室見到葛秋雨的時候,校長是站在一旁,葛秋雨確是坐在那裡喝著茶水。
北真的校長最近也很是苦惱。這個二傻子並不會做人,哪怕過來校長室一次,他也能下個台階給他個後門,讓他走個痛快。自己不管怎說是個校長。他認為在長生面前這個台階是必要的。上一次田國峰走的時候,他就有這個打算。直到今天葛秋雨今天又來點名,校長有些坐不住了。心裡也下了決心,葛局長走了之後一定要主動主擊,好好的探探這個二傻子的來路,憑啥在SH兩個能起風的大家夥對這個小屁孩子這麽親近。要是真有個毛八七的關系自己是不是也能在SH這個大江湖上露露臉。
“哈哈,長生,還認識我嘛?”葛秋雨看見了長生,沒有像剛才校長在那裡臉色平靜,而是很可親的笑了起來。
“葛主任,我認識你。”見長生一板一眼的回答著。葛秋雨又是哈哈陣陣大笑。看著這一切,北真的老校長也是長了見識。真他媽的傻人有傻命。
“校長,我和長生去外面走走。回頭在來和您道別。”說著話,葛秋雨帶著長生走出了校長室,出了教學樓奔著操場走去。校長也不在意葛秋雨是不是客氣,愣是送到了教學樓下面,看著兩個走遠了,這才搖搖腦袋嘀咕著什麽向樓上走去。
操場上,課外活動的班級還有在工作的人都不少。
“謝謝你長生。”葛秋雨很真誠的向長生說道。自己這條命差不多都是長生救的,說句謝謝很是應該的。
“葛主任,你不用謝謝的。”長生還是叫著葛秋雨為主任。葛秋雨笑笑並沒有挑啥毛病。要真是混在官場的人。把職位給人家叫低了,那是大忌,不過長生這類的人心裡可沒有那些忌諱。
葛秋雨也不跟長生去扯這謝不謝的問題。隨口問道:“長生啊。你對自己的人生有沒有啥規劃啊?”
長生搖了搖頭。
“那你現在最想做的事情是什麽?”在葛秋雨的潛台詞中,自己然會想到長生一定回答諸如掙錢,要不是混好一些,要不就說說和別的年輕人一樣的那些抱負。
長生隻是愣愣的思考了一會兒便回答道:“我想回家。”
“回家?”聽到長生這樣的回答讓葛秋雨很是失望。雖然長生從小就沒念過書,出生也不好,可是在葛秋雨眼中就是高看這孩子一眼,心地純樸,思想乾淨,不計得失,人不懶,心還很好。就算是沒啥文化。稍加上心拉這孩子一把。以後的前途也不可限量啊。
人生就是有好多機遇曾經的擺在自己的面前,努力夠了,視野夠了,汗水也流了兩大車,可是就是缺少一個人拉你一把。要是別人受到葛秋雨這類人物這樣的親近,不說是祖上有德,冒了青煙也差不多了。長生不傻,知道葛秋雨是個大人物。可是他只會說實話。
“為什麽?”葛秋雨失望是失望,他還是想知道這個孩子心裡為啥有這個想法。
葛秋雨是長生在SH除田曉之外心裡最有好感的人。原本有許多話想和田曉講,可是田曉就那樣失蹤了。
“在我們村兒裡,在壞不會指著鼻子罵娘,用我爹的話來講,每個人都是從娘腸子裡爬出來的,能來到這個世界上哭一聲,那都是娘的恩德。在我們村兒裡,就算是哪家大姑娘好看,那也是要拎著點心盒子去提親的。不能動不動就伸手摸人家的臉蛋,屁股更是看都不敢盯著看。要是那樣和山上的畜牲沒啥兩樣。在我們村裡兩個人可以打架,但我心裡從來沒有起過殺人的念頭,因為那裡都是從小和我一起玩泥吧,攆兔子一起長大的娃子,那裡都是看著我一點點長大的長輩。可這裡不是我們村,有人指我罵娘,有人當著我的面就調戲大姑娘,還有人讓我起了殺人的念頭。”
說完這些長生沉默了,可是葛秋雨的內心確極為的震驚。雖然接觸不長,可是面前的這個孩子,那在自己心裡絕對是一個好的不能在好的孩子,能默默的替別人著想,硬可背後讓人罵的孩子,一個能素不相識就爬上樓救人的孩子,一個背著自己跑了好幾裡地送進急救室的孩子,無論論哪一樣,他也不應該這樣的消極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讓長生這樣的孩子這樣不喜歡這裡?看著長生灰蒙蒙的眼睛還有臉上懷念家鄉的神情,讓葛秋雨心裡十分的心疼。這個比自己的兒子還小上幾歲的孩子到底經歷了啥?
“長生,你是不是遇到啥事了?和叔叔說說。在SH這個地方,叔叔能幫你做主。”葛秋雨嘴裡的變化讓長生的很是溫暖。 叔叔這個詞從某種意義上在長生的心裡來講不等同於爹也差不多。他知道葛秋雨可不是那種信口開河的人。如果長生在知道,葛秋雨是SH一大派系的接班人,不知道會是什麽感想。
長生不矯情,葛秋雨是啥都無所謂,但人家能張口說出叔叔這個詞來,自己就得尊敬人家。於是便把和田曉出去,在派出所呆了一夜的情況全部都說了出來。葛秋雨的面色很陰沉。不過見長生並沒有什麽大事,心裡也放下一塊石頭。
“我會過問這件事。”長生不會知道就是因為葛秋雨的這句過問,大熊被翻起了很多的案底,長期的開始吃了牢飯。而那個小王所長,也被送到了養老的職位,在也不能東山在起。喝茶看報的生活怕是會到老。
說完這話葛秋雨在沒有下文,而是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來,遞給長生。“這是我的電話,回頭有什麽事記得一定要找我。”其實這張上有電話號碼的紙條是葛秋雨在家裡就準備好的。像他這樣的人根本沒有必要去做什麽名片,因為在SH能有長生這樣待遇的人並不多。
不知不覺的兩個人已經走到了小學部的操場上,看著這些個孩子在操場上跑來跑去。長生眼中滿是羨慕。兩個人站要在那裡就那樣的看著這些孩子們課外活動。
……
“我要殺光你們。”突然一聲瘋狂的吼叫聲傳進了兩個人的耳朵裡。無論是誰在一個校園裡聽見這樣的喊聲,都可能認為那是錯決。
可這樣的瘋狂並不是錯決,孩子們的喊叫哭聲不是錯覺,發生在眼前的一幕讓人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