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了一下午,保和堂裡的眾人逐漸散去。
臨走時,有人提出可不可以采購點‘安骨丸’饋贈親友,許千看了看藥櫃裡不多的庫存,想了想每日三粒的可憐產量,果斷拒絕。
哎,人多起來後,將來藥丸的供應是個令人頭大的問題。許千更加覺得升級這事刻不容緩,爭取在藥丸產量上有所改善。
安骨丸是不行了,不過祛風丸許千表示倒是可以考慮,當然,每人限購兩粒。
兩粒就兩粒吧,總比沒有好,幾乎每個人都采購了治療發燒感冒之類小症狀的祛風丸。
胡瓜數著新收的大把鈔票,笑逐顏開。
……
秀我直播的阿麥和阿茶,也已經和許千敲定了具體事項,最後拿出份《秀我直播合作意向書》,看到許千簽字之後,這才放心離去。
根據這份意向書,許千錄播完節目,將可以獲得一萬元保底收入以及直播觀看數的抽成,按照往常流量,大約總共是小三萬塊錢。
還是等等再告訴老周和胡瓜吧,許千看著輪流數錢的兩人,真怕他們會反應太過強烈。
張番現在以經紀人自詡,和許千他們早已打成一片。
“我說許哥,哥們兒幫你談成這麽筆生意,酬勞大大的有,你說怎麽感謝我吧?”
“那都是我靠雙手勤勞致富,和你有個毛線關系?”許千翻了個白眼,做足了白眼狼的做派。
“嘿,你這翻臉不認帳,不符合名醫身份啊,”張番無奈,假裝悲痛的大聲感慨:“真是鳥盡弓藏,兔死狗烹,何其悲哀啊!”
“得得得,番茄,晚上請你吃飯行了吧。”
“今晚?”張番露出一副為難深色,然後笑著嘚瑟:“許哥,改天吧,哥們我今晚和美女有約。”
“什麽美女,我看就是隔壁菜市場大媽。”悶不做聲的老周偶爾發聲,毒舌功力絲毫不減。
“真的是美女,就是在你這直播那個倍兒水靈的小美妞兒,”張番邊說邊搖頭:“真是可惜,群裡有這麽個大美妞兒,哥們兒竟然之前沒發現。”
“不過幸好,哥們兒魅力輕輕地一發散,任你是天仙下凡,也乖乖被我懾服,主動上來請我吃飯。”
張番說的一臉得意。
許千撇撇嘴,知道張番這話水分居多,也不搭理,直接從櫃子裡掏出那件鯉魚玉佩,遞到張番手上:“想不到原來你認識她,既然你跟她這麽熟,這塊玉佩晚上直接帶給她吧。”
“什麽東西?”
張番一把接過,放手裡端詳半天,才驚歎道:“我去,這是好東西啊!”
……
在那之後,又有家叫什麽《壹周生活》的小雜志給張番打來電話。
這是個專注本地生活資訊的精品向小雜志,本來發售量就不多,加上移動互聯網浪潮衝擊,已經半年多入不敷出了。這一點從破舊的采訪車以及記者肩上扛著的采播設備就能看出來。
這次的稿件位置是雜志的二版頭條,位置相當靠前,酬勞卻僅僅只有一千元。
許千並不介意,直接接受了采訪要求,雖然這家雜志的訂閱用戶少,但蚊子肉也是肉啊,能增加影響力的事,許千都打算來者通吃。
其實一千元的酬勞,對於《壹周生活》這種小雜志來說,已經很有誠意了。要不是因為這次稿件需求方是雜志的線上版,估計連五百塊都很難申請下來。
沒辦法,用戶持續下降,只剩下一批死忠用戶。
廣告讚助到期的都撤了,還沒到期的也都準備撤了。 窮啊!
再這麽下去,雜志社員工的工資能不能按時發放,都是個眼中嚴重的問題。
徐朝陽在雜志社呆了五六七八年,親身體驗了幾年前媒體富得流油的黃金日子,再對比下現在,不由得感慨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沒辦法,現在整體大環境不好,大家都在唱衰傳統媒體,移動互聯網風頭正盛。這不兩個月前,新的總編剛剛走馬上任,就宣布了明年的大戰略要全力轉型移動互聯網。
希望這次真的行得通吧,老徐嘬了口煙,正打算把這輛有點年紀的本田雅閣停靠在路邊。
砰的一聲
車輛似乎狀態不大對,是撞到什麽東西了嗎?
老徐趕緊打開車門,跳下車一看,車軲轆旁邊躺著隻兩三個月大小的灰黑色小土狗。
我去!
老徐皺著眉頭抽煙,面色糾結。
老街上人流量不多,有路過的行人,也大多面色匆匆。況且一隻小土狗,除了狗主人,估計也沒什麽人會在乎。
看小狗身上有些發灰的乾枯皮毛,明顯已經挨餓受凍多天,估計是早已被主人遺棄的流浪狗了。
如果是一般人,早就假裝什麽什麽事都沒有,把車靠邊停下,任憑小狗自生自滅。這年頭,慘死在車軲轆下的流浪狗還少嗎?
偏偏老徐就不是這種人,自小這些花花草草貓貓狗狗的就見了他親近,他也喜歡這些,自家裡也養著倆仨寵物。
看著小狗奄奄一息,老徐心裡泛出一絲不忍來。
得,也算你小子命好,正好你徐哥我今天去的是中醫診所,就順道讓那個醫生給你看看,至於行不行就看你造化了……
老徐心中打定主意,吐掉煙頭,彎腰把那隻小狗拎起,胳膊按著狗的脖子防止小家夥暴起傷人。
然後朝著旁邊的小王一甩頭:“小王,我抱著這小家夥先進去,東西你拿進去哈。”
小王和老徐搭檔也有段時間,早就清楚他這喜歡小動物的癖好,二話不說,趕緊去車裡把東西都拎上,跟在後面也走了進去。
許千張番他們幾個正坐在裡面打牌聊天,突然聽見門一響,有倆人直接走進來,其中一個懷裡還抱著隻小土狗。
小狗眼睛眯著,神色萎靡,有些發灰的毛皮,身子無意識的輕微抖動。
“怎麽了這是?”
許千起身問道。
“你就是許大夫吧,”徐朝陽自顧自開始介紹:“我是徐朝陽,大家叫我老徐,這位是我的搭檔王少飛,叫小王就行。我們是《壹周生活》雜志社采編組的,預約的今天下午采訪。”
“老徐,我是張番,”一個熱情的身影大步迎上,握住老徐空出的一隻手,不停說道:“你好你好。”
“你好,”老徐應承著,把手中的小狗放在地上,徑直奔向許千道:“許大夫,你治起人來醫術高超,不知道對小狗有沒有什麽辦法?”
“這隻小狗被我車軲轆無意間撞到,雖然沒什麽皮肉傷,但看著已經不太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