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會不會出現修為不高,但是能走的很遠的人?”赤清在一旁開口問道。
“當然存在了,不過像這種人,一般只是因為資源不足或者修道的年齡尚短,一旦有了時間和資源的積累,必然能突飛猛進,所以一旦出現這種人,一般都是正道十門爭相招攬的對象,因此也有不少的散修或者小宗門弟子在此不斷的提高自身的實力,一旦他們踏到了某一階,立馬就會有正道十門的人來招攬他們,開出豐厚的條件,讓他們拜入宗門。”
無道這個時候才算是弄明白為什麽周圍會有這麽多人在此打坐修煉了,原來其中還有這樣的隱情,的確若是通過這種方法進入宗門,必然會受到重視,得到的資源也會更多,這對於修煉來說也是非常有幫助的。
這個時候,那名女子已經大概爬到了二百四十多階了,此時她已經開始喘氣了,無道估量了一下,她應該堅持不了多久了,應該快下來了吧。
但是讓無道沒想到的是,那名女子居然咬牙開始繼續往上爬,結果剛走到下一階,直接被壓力從台階上擠了下來,就和昨天無道的情況一樣,不過昨天無道是在第一階,所以沒什麽影響,可是現在這名女子所在的位置是在二百四十階,高度可是高達十幾丈,她就這樣直接倒退掉了下來。
不好,無道心中剛剛湧出這個念頭,身旁已經閃過一道風,接著只見在問心之階下,劍宏道已經將那名女子抱住了,無道等人也趕忙走了過去。
劍宏道小心的將那名女子放下,輕聲問道:“你沒事吧。”
“沒事。”那名女子抬頭輕瞄了劍宏道一眼,然後又低下了頭。
“你怎麽這麽不小心,我不都告訴你不要勉強了嗎?”這個時候,那名長夜道人也走了過來,臉上既有擔心之色,也有責怪之色。
“我只是想給師父證明,我也是有很高的修煉資質的。”
聽到少女像是賭氣一般的話語,無道笑了笑,這名少女雖然修為才融元期,但是能爬到兩百四十階,證明資質還是可以的。
“你這孩子,真是不聽話。”長夜道人很明顯也露出了頭疼之色。
劍宏道此時笑著說道:“這也沒什麽大不了的,當初我第一次來這問心之階也是這樣逞強,結果也是從上面掉了下來,幸好被我父親接住了。”
“就是嘛,我有師父在身邊,當然放心師父一定會把我接住的,當然要嘗試一下爬的更高了。”少女一聽有人幫自己說話,語氣也足了起來。
長夜道人搖搖頭,苦笑著說道:“算了算了,婉兒,給這位少俠道個謝吧。”
“多謝你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你能告訴我嗎?”
“我叫劍宏道,是劍塵宗的人,我看你能爬到二百四十階,證明資質很好,要不要來我們劍塵宗修習一段時間?”
“你叫劍宏道嗎?我叫慕婉兒,你剛才說的劍塵宗在哪裡?”
這個時候,無道很敏銳的發現長夜道人在聽到劍宏道和劍塵宗時,神色發生了一些變化,雖然很不明顯,但是無道還是察覺到了,他用余光看了長夜一眼,這個人難道和劍塵宗有什麽牽連嗎?
有可能,看他的穿著打扮以及面相來看,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估計又是什麽為非作歹之徒,不過無道也不想理會,這個世道就是這樣。
“不了,我想我自己可以將婉兒教導的很好,就不用你們劍塵宗操心了,婉兒,我們走吧,接下來還要帶你去其他地方看看。”長夜很明顯開始推脫了起來。
慕婉兒雖然有些不解,但還是點頭說道:“那好吧,
我們日後有緣再見。”說著,長夜道長就帶著慕婉兒離開了。
“宏道,我感覺這個長夜道長可能與我劍塵宗有什麽關聯。”夏明遠也察覺到了。
“我知道,不過既然我們是出來遊歷的,這些事情就少管點吧,畢竟我劍塵宗家大業大,怎麽可能沒有一兩個仇敵?”劍宏道搖搖頭說道。
“也是。”
無道此時一直緊盯著長夜道長的離去,他心中隱隱有了一絲不安的情緒,但是還不確定這情緒是從何而來。
這個時候,那些嘗試攀爬問心之階的人又開始修煉了,對於這些人來說,他們每日要做的事情,就是修煉和攀爬問心之階,直到徹底失望,離開這裡,或者成功,被正道十門所看上,收入門中。
無道此時又走到了台階前面,劍宏道三人有些擔心的看著他,畢竟昨天的事情對於他造成的影響實在是太大了。
不過此時的無道沒有立刻嘗試攀登這台階,而是在看著這座山,當年的自己為何要留下這麽一出遺跡?
他不斷的掃視四周,突然,他看見最後一階台階上似乎刻著一行字,他連忙將視線注視在上面。
“若非太上忘情,豈能唯我獨尊?”無道喃喃道。
“莫愁,你在說什麽?”此時三人發現無道在發呆,也走了過來。
“你們看,那最高的一處台階上有一行字。”無道連忙指著這行字說道。
劍宏道抬眼一看,點頭說道:“這個我知道,若非太上忘情,豈能為我獨尊。”
“那你知道他的來歷嗎?”
“當然知道了,我不是和你說過嗎?這台階是我父親所造出來的,所以這句話也是我父親刻在上面的。”簡宏達理所當然的說道。
無天刻在上面的?他為何要刻這麽一句話?難道他是在提示著什麽嗎?因為他知道無天是不可能走無情之道的。
當年在劍塵宗,師尊教導自己和無天之時,師尊曾問過兩人一個問題,若你面前有一個惡人,他身負重罪,但是罪不至死,現在他被你追捕,並且手上還抓著一個人質,揚言威脅說,若你再走過去,他就殺死人質,那麽你會怎麽做?
惡人的實力肯定是不及你的,但是若是選擇出手,不能保證無法傷害到人質,甚至有可能會造成人質死亡,那麽你的選擇就代表了你心中的想法。
當時無天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對著師尊問道:“師尊,我們回答這個問題有什麽意義嗎?我們是修煉者,所行之事不就是修煉得道,縱橫天下嗎?”
“非也非也,我們修煉者的修煉終究是有盡頭的,當你達到極限之後,你終究會被停止修煉,開始受外物影響,那個時候, 你要做的,就是想這樣的決定,因為修煉不代表人生的一切,它僅僅是我們看待這個世界的一種方法和態度。”師尊如是回答道。
“那要我選擇的話,我肯定是選擇直接一劍殺了那歹徒。”當時的自己直接說道。
“你難道就不怕傷害到人質嗎?”師尊問道。
“不怕。”
“為什麽?”
“很簡單,那個人本身就是一個惡人,你若是選擇與其虛與委蛇,最後的結果也未必是好的,說不定最後他最後還是傷害了人質,而這樣的選擇就很被動,與其如此,不如直接出手,將選擇權把握在自己手中,若是成功,則歹徒死,人質生,若是失敗,則兩者皆死,但是至少你為世間除去了一個惡人。”
“但是那個惡人不是罪不至死嗎?”一旁的無天疑惑的問道。
“是罪不至死,但是當他揚言以他人的性命作為要挾之時,他已經該死了。”自己說道。
“那無天你的想法是什麽?”師尊轉頭看向無天。
無天沉思了一會兒說道:“如果是我的話,我可能會選擇暫時同意他的想法,然後悄悄跟著他,若他最後真的打算傷害人質之時再出手。”
師尊聽完,點了點頭,然後就開始講解其他的東西,仿佛這個問題只是隨口一問。
多年之後,師尊將宗主之位傳給了自己,而無天成為了劍塵宗的副宗主,負責管理宗門內的細索之事。
此時想起這件事情,無道搖了搖頭,無天是不可能選擇無情之道的,因為他的本性就不適合走這條路,真正適合走這條路的人只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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